奥特：这个贝利亚只想搞钱 第203节

艾塔尔加甚至看见了大屏幕下，穿着DIY自制皮套的地球COSER三五成群地走过，连咖啡店的招牌拉花都他妈是迪迦的侧脸轮廓！

这个星球的人类……是集体被迪迦脑控了吗？！这粘稠到化不开的羁绊浓度……是要把魔神都腌入味啊！

艾塔尔加顿感头皮发麻。

作为玩弄恐惧的大师，艾塔尔加本能地就能洞察他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讽刺的是，在他自己那黑暗灵魂的最隐秘角落，亦有着难以启齿的恐惧。

艾塔尔加所畏惧之物……正是这种奥特战士与人类之间产生的不可理喻、却能无数次粉碎“不可能”的深厚羁绊！

放眼多元宇宙，强大的个体并不罕见。单论战斗力，能够压制奥特战士的个体或势力并非不存在。

可是，面对这些理论上不可能战胜的敌人，来到地球与人类结下羁绊的光之战士，却总能化不可能为可能，战胜理论胜率为零的对手，创造出奇迹。

哪怕将奥特战士的生命夺走，凭借着羁绊之力光之巨人也会在人类的呐喊声中复活。

便是这股无法理解的力量令艾塔尔加畏惧，因此他便策划了一场阴谋，先打烂阿蕾娜的老家，再用“正义伙伴”人设洗脑她成为工具人。接着，带着她横跨次元，精准抓捕邪恶奥特曼，统统塞进时空城最底层

如此一来，被囚禁于时空城底端的奥特战士们，哪怕与人类的羁绊之力再怎么强烈……又如何能穿透遥远的次元呢？

艾塔尔加对这堪称完美的计划深感骄傲。

只要继续操纵着这好用的提线傀儡阿蕾娜公主——所有的奥特战士，终会有完全消灭的那天。

可是……为什么在这个陌生的星球上，人类与奥特曼之间的羁绊，竟会如此强烈？！

他纵横那么多宇宙，抓过的奥特战士能组个足球队，却从未见过哪个奥特曼和本地人的关系能粘稠成迪迦这样！

看看这条街吧，人类身上穿着，眼睛看着，口里讨论着的东西，近乎都与迪迦有关！

由此可见……迪迦奥特曼，与人类间的羁绊究竟深厚到了何种程度？！

艾塔尔加心中警铃大作，迪迦奥特曼或许个人实力不济，但与人类的羁绊之力……绝对是不可小觑的大敌。必须要尽早处理这家伙！

艾塔尔加深呼吸一口气，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划过阿蕾娜公主的脸颊，下一秒他便捂住了自己的脸，果不其然，坏了！

阿蕾娜的脸上，没有他预想中的震惊或抵触，反而浮现出混合着巨大困惑与若有所思的表情。

“唉……艾塔尔加？真奇怪啊，这颗星球上的人类。”

少女的声音飘向身后，可是这柔美而动听的声音中，却恰恰是艾塔尔加最不想听到的内容。

“这颗星球上的人类，似乎非常爱戴这位迪迦奥特曼呢？”

“您千万不要被骗了，阿蕾娜公主！”

公主的话音刚落，没有片刻间隙，便迎来了艾塔尔加急切又焦躁的回应。

“您可千万不要被表面现象所迷惑啊！”

汗水浸湿了小黄人的头发，顺着鬓角不自觉地流了下来，艾塔尔加身体微微颤抖，他知道，此刻必须立刻、马上、不遗余力地扑灭这危险的思考苗头。这副模样，活像个担心女儿被渣男欺骗的老父亲。

“哦？艾塔尔加，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而这条街的民众……”

阿蕾娜公主用手一指远方。

“迪迦奥特曼似乎很受他们的爱戴呀！这是否说明……”

“没有那回事儿！公主大人！您可千万不要动摇啊！”

艾塔尔加深感不妙，冷汗瞬间浸透了他昂贵西装的内衬。为了防止失去如此好用的工具人，急忙辩解道。

“可是……所有的奥特战士都是邪恶的吗？艾塔尔加？”

阿蕾娜公主低头看向胸口的珍珠，似乎在对某人倾诉道。

“我确实非常痛恨毁灭我故乡的奥特战士，可在我的故乡中也有凶恶的犯罪者，难道能以此证明我的族人们……都是邪恶的吗？”

她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那播放着迪迦战斗的巨屏。

“而这个次元的地球，迪迦奥特曼……他一直在守护人类。甚至不惜承受伤害，击退巨大的怪兽……”

“或许……迪迦真的……是一位高尚的战士？”

身后的艾塔尔加早已满身大汗，可是阿蕾娜公主却说出了更危险的发言。

“哎呀，不好！艾塔尔加，我们之前的行动太草率了，说不定在时空城的底端，也有被我们误解，遭受不白之冤的奥特战士！我们可千万不能弄错啊！”

“嗯，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次出行的收获很大！等回到时空城中，我们就把那些奥特战士逐个放出来，好好调查清楚才是！”

“如果真的……真的是我们做错了……”

她那双明亮的眼睛，直直地看向艾塔尔加，如同审判日的钟声。

“艾塔尔加，我们可得……好好向奥特战士们道歉才行啊！”

西，西马塔（不妙了）！

完了！全完了！

一条谎言往往要用1000条谎言来弥补，古事记上便是如此记载的，艾塔尔加的一生中，没有哪一刻像在现在这样理解这句箴言。

动啊，脑袋！给我思考！给我迫发出惊世的智慧呀！

虽然处境极其危险，但小黄人的理智之弦始终没有崩断，甚至在这种极端不妙的情况下，他的大脑运转功率，达到了平时的1000%！

“没有弄错！阿蕾娜公主……请相信属下的判断，真的，所有的奥特战士都是邪恶的！无一例外！”

在少女的目光死角，圆润的珍珠表面倒映出了小黄人擦拭冷汗的这一幕，艾塔尔加破釜沉舟道。

“而您所见到的这一切，都是假象，都是骗局！”

“哦？何以见得呢？艾塔尔加？！”

“因为……因为……真正的英雄……是不计回报的！”

片刻的卡壳后，艾塔尔加不顾街边路人投来的诧异目光，一边用昂贵的丝绸手帕疯狂擦拭瀑布般的冷汗，一边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喊道：

“就像我和你一样，在各个次元中狩猎邪恶的奥特战士，我艾塔尔加也是正义的英雄啊！”

“可是……我却从来没有要求地球人赞颂我，总是悄悄来到，默默离开！”

虽然事情的真相是，邪恶的小黄人被正义的赛罗追得满地跑，但艾塔尔加仿佛找到了感觉，说得越来越流利。

“而迪迦如此受到人类的欢迎，绝对是不正常的！不是自导自演欺骗人类，就是动用了洗脑的恶劣手段！”

艾塔尔加以己度人，将自己用过的肮脏手段硬套给了迪迦，两人走过街边转角，艾塔尔加的目光不经意间看向远处，眼睛顿时一亮，抬手便是神来之笔！

不远处这是金老板投资修建的迪迦乐园，他指着矗立其中的迪迦雕像大声道。

“看吧！真正的英雄从来都是不慕名利，却强迫信徒为自己修建金身巨像！将崇拜刻满每一个角落的‘英雄’？这不是保护！这是赤裸裸的控制！是卑劣的自我神化！是无可辩驳的——邪恶统治！”

“真是太邪恶了，迪迦奥特曼！”

艾塔尔加越说越激动，喷得越来越酣畅淋漓，可是却浑然未觉，这反常又大声的话语，已经引起了街边无数人的注视。

而上一个敢于在公众场合如此诋毁迪迦奥特曼的角色……似乎还要追溯到身死族灭的基里艾洛德人。

所以，发表如此言论的艾塔尔加，便遭遇了和基里艾洛德人相同的待遇，慷慨激昂的发言还没说完，四周便围上了一群可疑的人。

“看吧！阿蕾娜公主！只有被蛊惑的人，才会做出如此过激行为……他们的耳朵里容不下真相！”

“你个忘恩负义的杂种！竟敢污蔑迪迦？！！”

一声愤怒到变调的嘶吼如同导火索！

“哎呦！”

黑压压愤怒的人群，如同失控的黑色洪流，带着“打倒迪迦黑子！守护光之巨人！”的怒吼，瞬间淹没了艾塔尔加和他那点可怜的证据论！

拳头，叫骂，刚买的章鱼烧，甚至还有不知哪位暴躁老哥扔过来的热狗！如同狂风暴雨般朝他劈头盖脸倾泻而下！

艾塔尔加先是怒极——蝼蚁竟敢对魔神动手？！他体内毁灭的力量几乎要爆发碾碎这群虫子！

但下一秒，一个天才的念头闪电般划过他那异常清醒的大脑：

好！很好！打得好！！

打！让公主看到！这些暴力分子，就是被迪迦洗脑的铁证！这顿毒打……价值千金！值了！老子忍了！！

于是圆谎大师艾塔尔加，暂时忍下了这群普通市民推搡拉扯的行为，一边狼狈招架着雨点般的攻击，一边用眼神艰难地在人群中寻找阿蕾娜，还不忘发出一两声恰到好处的呻吟。

可惜……

当艾塔尔加终于博取了一丝喘息之机，用蛮力狼狈不堪地从暴怒人群的缝隙里挤出来时，

他喘着粗气，礼帽歪斜，头发凌乱地像刚被台风刮过，脸上还挂着一丝扭曲的阴谋得逞的笑意：“公……公主殿下……您看到了吗？这就是……”

他的话语凝固在嘴角。

视线所及之处……哪里还有阿蕾娜公主的身影？！

这顿毒打白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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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看！”

小女孩稚嫩的手指在画册上移动，指向了其中一张照片，其上正记录着万圣节的那一幕，彩虹的尽端，迪迦的身姿在夜色与都市霓虹中显得格外清晰。

“花子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是一年前却不见了，有人说她被魔女带走了，阿姨也……”

小女孩继续用稚嫩的嗓子继续说着，她约莫只是两三年级的小学生，小脸因努力组织语言而微微涨红。

属于低年级孩子特有的语言模式让故事显得有些零碎，但那份藏在话语下的思念与不安却真实可感。

“……”

“你听见了吗？阿蕾娜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