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祖国人,漫威超级巨星 第230节
字幕浮出来——“受试体编号:0001。”
旁白的声音很低,是一个老年男性的嗓音,带着德语口音:“这个孩子没有名字,在项目档案里,他只是一个编号。”
画面切换。
小男孩在玻璃隔间里被注射了某种蓝色液体,血管在皮肤下暴起,整个人弓成一只虾。
他没有哭,因为从出生起就没人教过他哭有什么用。
放映厅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实验一次接一次。
电击,药物,辐射,基因改写。每一次小男孩都在手术台上抽搐,每一次都有穿白大褂的人在旁边拿着写字板记录数据。
他被关在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里,墙上画着记号。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观众开始用手捂嘴。
电影里小男孩第一次展现出超能力是在九岁,他的眼睛射出了红色的光,把实验室的一面墙烧穿了。
负责监管的科学家们没有恐惧,只有狂喜,他们拍手,相互拥抱,像过节一样。
没有一个人看向那个蹲在墙角,用手捂着自己眼睛的男孩,他的眼角在流血。
这一幕李祖国坐在VIP包厢里看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嘴角甚至还挂着那个微笑。
但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剧本改得不错。
在这个世界反派永远是德,没办法谁叫小胡子二战恶魔形象太深入人心了呢。
沃特的编剧团队只是在李祖国人原有的基础上稍微改编了一下。
恰到好处的悲惨,刚好能让观众心碎又不至于不适的尺度拿捏。
沃特的行为心理学团队做过焦点测试,哪个场景让测试观众哭得最狠,哪段配乐让心率监测仪的数字跳得最高,全部标注在分镜脚本上。
这不是一部电影。
是一枚精确制导的情感导弹。
电影的中段开始展现“祖国人”的诞生。
小男孩长大了,变成了少年,变成了青年。他的力量越来越强,强到实验室的人开始害怕他。
他们给他穿上了那件战衣,蓝色,红色的星条旗披风。
不是为了他,是为了包装。
“人们需要一个英雄,”实验室负责人对着镜头如此说道。
于是编号0001变成了“祖国人”。
祖国人被推到聚光灯下。
第一次站在公众面前,第一次听到欢呼,第一次看到有人,不是穿白大褂的科学家,而是普通人,对他笑。
银幕上的祖国人在那一刻僵了半秒,然后也笑了。
电影结尾。
高潮段落是祖国人发现了实验室的全部真相,他不是被选中的,他是被制造的。
那些让他痛苦的实验不是为了拯救世界,只是为了造一件武器。
而那些在实验室里假装关心他的人,每一个都在背后签过他的报废申请单。
银幕上的祖国人站在被他撕碎的实验室废墟中,血红的眼睛看着最后一台还亮着的监控摄像头。
“为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离开我?”
这句台词落下去的时候,放映厅里安静了两秒,然后哭声像涟漪一样从前排扩散到后排。
灯亮了。
掌声持续了很久
李祖国站起来,走到舞台上,接受全场起立鼓掌以及采访。
……
首映结束后的七十二小时内,社交媒体上关于这部电影的讨论量突破了九千万条。
“哭死了”是出现频率最高的关键词。
“心疼祖国人”排第二。
“他值得被爱”排第三。
点映礼大获成功。
沃特集团的股价在次日开盘后涨了十一个百分点。
电影正式大规模公映被提前了一周,院线主动要求加排场次。
韦恩庄园。
私人放映厅。
布鲁斯·韦恩一个人坐在第三排正中间的位置,银幕上的字幕在滚动,放映厅里只有他和阿尔弗雷德。
包场。
他不喜欢跟别人一起看电影,尤其是这部,因为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来思考,而不是被周围人的哭声干扰判断。
电影结束后,布鲁斯按下遥控器暂停。
“假的。”
阿尔弗雷德站在后排出口处:“哪个部分,老爷?”
“全部。”布鲁斯靠在椅背上,两根手指搭在扶手边缘,轻轻摩挲,“实验室的设备型号是沃特第三代生物实验舱的外壳,但内部构造被刻意改成了上世纪九十年代的风格,剧情里说实验从八十年代开始,设备和时间线对不上。”
“也许是道具组的疏忽?”
“沃特的道具组不会犯这种错。”
布鲁斯的眼睛没有离开暗下来的银幕。
“这意味着他们不在乎穿帮,因为目标受众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这部电影从一开始就不是拍给会深究的人看的。”
“但他救了哥谭,是事实。”阿尔弗雷德的语气平稳。
布鲁斯没话说,因为这是事实,只是他很好奇,如果这个起源故事是假的,那真正的起源是什么?
一个能用眼睛射穿航母的男人,到底从哪来的?
哥谭·商业区。
AMC影院。
周六下午三点的场次,上座率百分之九十二。
哈莉·奎茵坐在第七排靠过道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桶焦糖爆米花,戴着一副金框眼镜,头发扎成低马尾,穿了一件很普通的米白色毛衣。
她现在在哥谭东区一家社区心理诊所当新入职的心理医生,周一到周五坐班,病人大多是PTSD患者和焦虑症患者。
哥谭不缺这类病人。
但最近几个月生意清淡了不少,因为沃特接管了哥谭的治安系统后,街头犯罪率断崖式下跌,恐慌性心理疾病的新增病例也跟着降了。
这倒是件好事。
电影开场了。
哈莉把爆米花桶搂在怀里,金框眼镜后面的蓝眼睛盯着银幕。
第一个画面是实验室,里面有个小男孩。
“受试体编号:0001。”
电影继续推进。
实验、痛苦、成长、第一次飞行、第一次面对人群、第一次被欢呼。
电影结尾那句台词。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离开我?”
哈莉·奎茵刚好吃完了爆米花。
灯亮了。
周围的观众在擦眼泪、在鼓掌、在掏手机发朋友圈。
哈莉则是分析了一下这部电影。
这部电影里的祖国人,自始至终都是一个缺爱的人。
从童年实验室的无人回应,到成年后对欢呼声近乎饥渴的追逐,这是典型的依恋创伤导致的外向型补偿行为。
他不是享受崇拜,他是需要崇拜,需要用一万个陌生人的欢呼来填补那个从来没有被一个人好好回应过的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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