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警：横行美剧 第268节

　　牛奶沿着杯壁往下淌，在桌面上洇开一小滩深色的湿痕，顺着边缘往下滴，渗进了地毯的纤维里。

　　他没有去看那道湿痕，也没有去扶正杯子。

　　他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但还没有完全失控，像一枚已经偏离了轨道的齿轮，还没有完全卡死，正在以不稳定的速度继续转动，等待下一次冲击来决定是重新咬合还是彻底脱出。

　　一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伸手把桌上那叠文件扫到地上。

　　他要去摊派了！

　　祖国人受不了了！

第267章 大和解?

　　祖国人走进马库斯办公室的时候，门没有完全推开，撞在墙面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又弹回来一点。

　　马库斯正在打电话，听到那声响，视线从文件上抬起来，停在那道站在门口的人影上，然后把话筒放下，没有挂断。

　　“我需要一个解释。”祖国人走进来，那扇门在他身后没有完全合拢，留着一道缝隙，走廊里的光沿着边缘渗入，但没有照亮他脚下的那一片。

　　“重组的事，我不知情。发布会的事，我不知情。你们让他代表七人组出席，你们让他坐在那个位置上说那些话，你们让他接替我！”

　　“谁允许的？”

　　马库斯坐在椅子上，没有站起来。

　　他像是在等这道问题落稳之后才开始说话：“没有人在接替你。你仍然是七人组的领袖，这一点从来没有变过。”

　　他停了一下，整理了一番措辞：“但最近一段时间，你的公开形象受到了一些冲击。公司在做调整，是为了整体局面，不是在针对你。”

　　祖国人没有接话，那道走廊里渗入的光线照亮了他身后那扇门边缘的轮廓，像一道还没有闭合的边界线，正等着他决定是否要把它关掉。

　　马库斯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那道问题是否还有回旋的余地，然后开口：“金光站在台前，不代表你被取代。他的作用是为团队分担一部分舆论压力，你的位置不会动摇。但如果你们两个继续保持距离，只会让外界有更多猜测。”

　　“所以…公司决定让你们和解，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他说完那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没有加重，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确认过的方向，在等着他确认是否需要再重复一遍，以确保那道信息已经被完整接收到了。

　　“和解？”

　　祖国人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拆解它的结构，确认它是否值得被放进他当前的判断框架里。

　　他的声音没有提高，但它落下来的方式像是在压低，把每一个多余的空气都从那句话里挤出去，让它变得更窄、更重。“你让我跟他和解？”

　　马库斯坐在办公桌后面，没有调整坐姿，像是一旦他动了，就会被那道反应抓住空隙。

　　“你们两个现在被放在对立的位置上，对公司不利。不需要你们成为朋友，只需要对外看起来没有矛盾。”

　　祖国人看着他，像是要把那句话说透，看到底下面还有没有别的层次。“我是七人组的领袖，他是...”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来填那个位置。

　　“他是被包装出来的新面孔。公司让他站在台前说几句话，是因为我在风口上。不代表他有资格跟我平起平坐。”

　　“我不需要跟他说话，不需要跟他站在一起，不需要在任何人面前装作我们之间有什么共同点。”他又往前走了小半步，“你说和解，是觉得我需要一个台阶下。我没有台阶要下，我本来就在上面。”

　　马库斯的视线没有移开：“没有人在让你下台阶。公司在让你保持形象。”

　　“形象？”祖国人重复了一遍，像是在那两个字上施加压力，看它会不会裂开，“我的形象不需要靠跟他站在一起维持。”

　　说完，祖国人便是直接走了！

　　他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

　　本来是逼着公司说明白的，结果公司却要他去和解。

　　这事情...

　　就说祖国人的个性，咋可能做到呢？

　　但现在的问题是，肖恩本身的热度实在是太高了！

　　就说这么高的热度...祖国人想出手，也一定要相个万全的办法。

　　况且祖国人多多少少也知道了肖恩的手段了，加上他背后隐隐约约站着的什么吸血鬼，女巫之类的玩意，确实不好对付。

　　或许...

　　该和解的？

　　祖国人心里，不由也是冒出了一个这般的念头来。

　　...

　　纽约这头打的热闹，芝加哥南区的夏天却闷热得像蒸笼。

　　弗兰克靠在一家小酒馆门外的墙上，手里捏着半瓶喝了一半的啤酒，周围围着几个老熟人，都是平时在街角聊天的闲人。

　　他喝了一口酒，抹了抹嘴，眼神飘忽。

　　“你们知道金光吗？就那个电视上天天放的，沃特公司那个新的超级英雄。”

　　旁边一个穿背心的黑人老头嗤了一声：“谁不知道金光？电视上天天放他的广告。怎么，你认识他？”

　　弗兰克把酒瓶往墙上一搁，站直了一点，像是在准备一场演讲。

　　“认识？那是我女婿！”他拍了拍胸口，“我女儿，菲奥娜，跟他好上了。你们没看新闻？他那些采访，那些发布会，都跟我女儿商量过。不是我吹，他上电视之前还得问我一句‘弗兰克，你觉得这样说行不行’。”

　　他摊开手，像是在等待掌声。

　　穿背心的老头看了他一眼，笑着摇头：“弗兰克，你昨天还说你认识市长呢。上个月你说你跟某个乐队的主唱是结拜兄弟。你认识的人比芝加哥的流浪汉还多。”

　　旁边几个人跟着笑起来，有人吹了声口哨，有人拍了拍弗兰克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带着一种“我们都懂你”的态度。

　　弗兰克不以为意：“你们爱信不信。反正到时候婚礼你们别来，我请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坐不下你们。”

　　他端起酒瓶又喝了一口，像是用那道动作把已经说出的话和即将到来反驳之间的空隙填满。

　　人群外围，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中年男人站在阴影里，像是路过时放慢了脚步，停下来听了一会儿。

　　他没有笑，也没有走近。

　　他的目光在弗兰克身上多停了两秒，像是在确认那张脸是否与他印象中的某个信息对应，然后把帽檐压低了一些，沿着街边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

　　显然，这弗兰克是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只是弗兰克还全然不知，那是自顾自的搁那喝酒，一直吹嘘当年认识“金光”的时候，对方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察而已！

第268章 芝加哥闹剧

　　那天傍晚，弗兰克还在那家酒馆门口坐着，酒已经换了第三瓶，脚步开始有点晃了。

　　周围的人换了一拨，原来的几个老熟人已经散了，剩下他一个人靠在墙上，对着街边经过的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嘟囔。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一道身影在他旁边停下。

　　一个穿深色外套的男人，手里拎着一瓶威士忌，没拆封的，标签朝外。

　　他在弗兰克旁边站了一会儿，没有急着开口，像是在确认那道距离是否合适，然后把酒瓶放在弗兰克旁边的台阶上，说：“刚才听你说，金光是你女婿？”

　　弗兰克抬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瓶酒，目光在标签上停了片刻，然后移到那个人脸上。

　　“你是？”

　　那人没有回答，先在弗兰克旁边的台阶上坐了下来，拧开那瓶威士忌，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弗兰克倒了一杯，递过去：“我信你。那些人不懂，我懂。”

　　“金光最近风头正盛，我看过他的采访，说话很稳，不是那种没根基的人。能走到这一步，背后肯定有人撑着。你就是那个撑着的人。”

　　他说着举起杯子。

　　“敬你。”

　　弗兰克接过杯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端起来喝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喉咙下去，烧得他整个人都热起来。

　　“你这个人，有眼光。”他拍了拍那人的肩膀，“比那些没见识的强多了。我告诉你，金光在我家吃过饭，跟我喝过酒，叫我弗兰克，不是叫什么‘加拉格先生’。”

　　那人听着，没有打断他。

　　“他跟你女儿认识多久了？”

　　弗兰克想了想：“有一阵了。具体多久我记不清，但他经常来芝加哥。每次来都住我那儿，跟我喝两杯，跟我聊几句。不是那种装模作样的人。”

　　那人点了点头：“那他平时都跟你聊什么？工作上的事，还是生活上的？”

　　弗兰克又喝了一口：“什么都聊。他说公司里有些人不好相处，说有些任务不想接，但没办法。”

　　那人听着，把杯子放在台阶上，没有再喝，像是在等弗兰克自己把话接下去。

　　“那他最近有没有提过，谁跟他不好相处？我听说沃特公司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弗兰克摆了摆手：“具体人名他没说，但听他口气，那人挺嚣张的，好像谁都看不惯。”

　　那人没有立刻接话，但也没有急着走。

　　他在台阶上坐了一会儿，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和弗兰克之间的那段距离照亮了一小片。

　　他把手里那杯酒喝完了，杯底在台阶上搁了一下，然后开口：“既然你跟他走得近，那不如再搞点动静出来。让他知道你这个岳父不是吃闲饭的。”

　　弗兰克端着杯子，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那人侧过头，像是随口一提：“沃特公司最近在推他，但真正说了算的，还是那几个人。你要是能帮他造造势，让更多人知道他背后有你这样的人物撑着，他在公司里说话也能更硬气一些。”

　　“你认识人多，路子广，组织点活动应该不难吧。”

　　他没有说具体是什么活动，也没有给细节，但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成形的事，等他点头去接住剩下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