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7,从煤老板开始崛起 第504节
不过陈渊也没解释,而是站起来走到窗前:“别废话,收拾一下跟我回大陆。”
“这就回大陆?”张国荣更懵了,“现在?”
“就现在。”陈渊看了眼手表,“下午两点有航班,还来得及。你最近有什么安排没?”
张国荣下意识地摇头:“没了……演出和片约都推了。”
“那就好。”陈渊一拍手,“跟我回大陆,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什么地方?”
“一个保证能治好你抑郁症的地方。”陈渊说得斩钉截铁,就像是真的一样,“不敢说百分之百,但至少比你在酒店里吃药强,对吧?”
听到陈渊这话,张国荣犹豫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十几岁的男人,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笃定,不觉间也有些动摇。
不管承认不承认,人与人之间的精神和态度是会传染的,此时的张国荣觉得人生无趣,什么都不想玩。
反倒是此时的陈渊一脸朝气,好像连牛粪都能玩出花样来。
“陈生,我……”
“去吧师父!”林绿突然凑过来,抓住张国荣的胳膊轻轻摇晃,像个小女孩在撒娇,“哎呀你是不知道,大陆可好玩了!我带你去吃烤鸭,去逛胡同,去后海听相声,好不好呀?”
她的眼睛里闪着光,那种毫无保留的期待让张国荣心头一软。
多么可爱的小妹妹啊,张国荣心里的怜爱不觉间又多了几分。
这些年来,身边的人都把他当“巨星”,说话小心翼翼,做事瞻前顾后。
只有林绿,从认识那天起就把他当普通人——会叫他师父,会跟他开玩笑,会像现在这样毫无顾忌地撒娇。
这些温暖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寻常不过,但是对于张国荣来说,确实有点奢侈。
“那好吧。”张国荣犹豫片刻还是应了下来。
但当这个字说出口的瞬间,他忽然觉得胸口那团堵了很久的东西,松动了那么一点点。
下午两点四十,国航CA110从启德机场起飞。
张国荣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渐渐缩小的香港岛。
那些熟悉的建筑变成了小小的积木,维多利亚港成了一条发光的绸带,一切都越来越远了。
“终于……离开了。”他喃喃自语。
此刻林绿坐在他旁边,正在翻一本时尚杂志。陈渊则在前排,拿着卫星电话在低声交待工作。
很快飞机穿过云层,进入平流层。空姐送来饮料,张国荣要了杯温水,小口喝着。
“对了陈生,”他忽然想起什么,往前倾身,“你的公司不是在BJ吗?我们这是……”
因为此刻他终于发现,航班信息屏上显示的目的地不是BJ,而是成都。
“leslie,我可不止一家公司,明天我的青云院线在成都的项目要封顶了,我得去现场看看。你跟我一起去,顺便散散心。”
“封顶?”张国荣哭笑不得,“敢情你是把我当助理使唤啊。”
“助理可没你这待遇。”陈渊眨眨眼,“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几个小时候,飞机在傍晚时分降落在成都双流机场。
十月的成都还残留着夏末的暖意,空气里有种湿润的、带着桂花香的味道。
几人刚走出机场,发现老陈已经安排车子等着了,两辆黑色的奔驰S级,低调但气派。
张国荣戴着墨镜和帽子,在陈渊和林绿的簇拥下快速上车。
虽然已经尽力低调,但那独特的气质还是引起了一些旅客的注意,有人窃窃私语:“刚才那个……是不是张国荣?”
“不可能吧,张国荣来成都?要开演唱会了?”
“也不一定,说不定人家只是拍电影来取景。”
“哎哟,哥哥来成都啦!”
“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事,难道媒体也不提前通知一声?”
“对啊,香港的狗仔队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不负责啊!”
很快车子驶出机场,上了绕城高速。
窗外是成都平原的黄昏景象——农田、农舍、远处黛青色的山脉轮廓,这一切看起来都很有意境。
夕阳把天边染成橘红色,云层像被火烧过一样。
张国荣看着窗外的景色,忽然很感慨地说道:“这里和香港……好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啊?”林绿问。
“香港是挤出来的,这里是铺开的。”张国荣指了指窗外的田野说,“香港什么都往上长,高楼大厦叠罗汉。这里……你看,天那么宽,地那么大,房子都矮矮的,人走路也慢。”
他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下去:“好像……喘气都能松快些。”
陈渊从副驾驶回过头,笑了笑:“这算什么,大陆天高地阔,明天带你去看更‘铺开’的。”
当天晚上,三人住在锦江宾馆,别小看,这可是老牌的五星级,房间宽敞得让张国荣有些不适应。
要知道,他在香港的公寓虽然豪华,但面积有限。这里的套房有整面的落地窗,窗外是府南河的夜景。
这会成都虽然不是什么国际化大都市,但是论城市风光也不错了。
“早点休息,明天七点出发。”陈渊在门口对他说。
“好。”
关上门,房间里只剩下自己。
张国荣也没睡,而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流淌的河水。
相比之下,成都没有香港那么密集的灯火,但点点灯光沿着河岸延伸,像一条发光的项链。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药瓶还在。这是前几天医生开的,需要一天三次。他今天只吃了两次,还有一次睡前要吃。
走到床头柜前,他拧开瓶盖,倒出一粒白色药片。放在手心看了很久,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送进嘴里。
“不吃了,死就死吧。”他对自己说。
就这样,药片被放回瓶子里,瓶子被塞进抽屉最深处。
而奇怪的是,那一晚他居然睡着了。
虽然还是做了梦,梦里还是那些破碎的画面,但至少……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七点整。
陈渊准时来敲门,张国荣已经洗漱完毕,穿了身简单的灰色运动装,看起来精神了些,虽然眼底的阴影还在。
“吃了早饭没?”陈渊问。
“喝了杯牛奶。”
“那路上再吃点。”
三人在酒店餐厅匆匆吃了点东西,然后上车出发。
车子不是昨天那辆奔驰,换成了两辆丰田越野车,底盘很高,轮胎宽大,在这个年代,这是典型的包工头用车。
够大狗皮实,能拉货不容易坏,关键是年终的时候还能拿这玩意出来抵账。
“今天路况可能不太好,要小心了!”陈渊解释。
车子驶出市区,往西北方向开。很快道路渐渐变窄,两旁的建筑也从高楼变成矮楼,最后变成农田和村庄。
就这样开了大概一个小时,前方出现一片巨大的工地。
等到车子快停稳的时候,张国荣从车窗望出去,整个人都愣住了。
视线所及,十几栋高楼拔地而起,像一片水泥森林。
巨大的塔吊在空中缓缓转动,工地上人来车往,搅拌车、渣土车进进出出,轰隆隆的声音隔着车窗都能听见。
最显眼的是工地入口处那四个大字:锦荣地产。
对于这家地产公司他并不陌生,之前他在香港的新闻里也听过,好像跟陈渊有关系。
而在那些高楼之间,一个巨大的商业综合体已经初具雏形。
玻璃幕墙在晨光中反射着金光,最顶上,“青云影院”四个字的钢结构骨架已经立起来了。
“这是……”张国荣张大了嘴,有些不敢相信。
“我的院线。”陈渊轻描淡写地说,“今天封顶的是三号楼和影院部分。等全部弄好了,这里会是成都最大的商业中心之一。”
两人说着,车子开进工地,在临时停车场停下。早有工作人员迎上来,递上安全帽。
“陈总,仪式台已经搭好了,就在三号楼下面。”说话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西装,但外面套了件反光背心,这不是别人,是老陈专门从清华建筑系请来的职业经理人王建国。
“辛苦了王总。”陈渊接过安全帽戴上,又递给张国荣一顶,“戴上,安全第一。”
张国荣接过这顶黄色的安全帽,有些笨拙地戴在头上。帽子有点大,往下压了压,遮住了半张脸。
“这样……狗仔就认不出来了。”林绿在旁边偷笑。
随即,一行人往工地深处走。
脚下是压实了的黄土,偶尔有水泥块和钢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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