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7，从煤老板开始崛起 第389节

　　“歌挺好听的！够劲儿！”

　　“你看那个拉马头琴的，好酷！”

　　“主唱这嗓子，真他妈带感！”

　　议论声渐渐响起，从疑惑变成了惊叹，从陌生变成了被吸引。

　　越来越多的人围拢到电视机前，屏幕上那六个糙汉子，用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方式，诠释着什么是“唱歌”，什么是“男人”！

　　不知不觉间，有人开始跟着那强劲的节奏微微晃动身体，有人跟着副歌那简单易记的旋律小声哼唱：“我们的歌声美，嘿！干了这一杯，嘿！幸福装满杯。”

　　一个穿着工装、刚下班的工人师傅，甚至跟着歌声，用力地挥了挥拳头，仿佛把一天的疲惫都砸了出去。

　　欢乐！一种发自内心的、被音乐点燃的、粗犷而真实的欢乐情绪，开始在这小小的音像店里弥漫开来。

　　这与韩流那种精心设计、带着距离感的“酷”和“帅”完全不同，这是一种可以直接参与、可以直接感受到的温度和力量！

　　那群韩流青年，彻底哑火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屏幕，看着那六个与他们心目中“偶像”形象南辕北辙的大汉，看着周围那些被这“土掉渣”的音乐感染、甚至手舞足蹈的“普通人”，脸上写满了震惊、困惑，以及一种世界观被冲击的茫然。

　　红发青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这什么玩意儿”、“真土”，却发现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连他自己，都被那歌声中蓬勃的生命力和不加掩饰的真挚隐隐触动了。

　　那个之前说中国音乐不行的遮眼发型男孩，此刻看着屏幕上李闯那饱经风霜却眼神坚定的脸，再对比一下自己偶像那精心修饰却略显苍白的容颜，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尴尬的感觉。

　　那几个女孩，看着屏幕上充满雄性荷尔蒙的乐队成员，再偷偷瞄一眼身边那些打扮“时尚”却显得单薄无力的男伴，心里某种固有的审美标准，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们原本以为，韩流那种精致、阴柔、带着距离感的美，才是唯一的、最高级的潮流。

　　他们以此为傲，并鄙视一切与之不同的存在。

　　但在这一刻，在“北风乐队”这阵粗粝、真实、充满力量的“北风”面前，他们那套建立在模仿和浮夸之上的“时尚”，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那么……可笑。

　　原来，男人还可以是这样的？

　　原来，音乐还可以这样唱？

　　原来，性感和魅力并不一定来自于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和刻意的造型。

　　这些也可以来自于沧桑的皱纹、坚实的肌肉、嘶哑的嗓音和眼神中不屈的光芒！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酒歌》播放完了，又换上了另一首同样充满力量的《鸿鹄志》，那群韩流青年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类似的震动和尴尬。

　　他们没有再发表任何评论，默默地、灰溜溜地挤出了人群，离开了这家音像店。

　　外面的冷风吹在脸上，让他们打了个寒颤，却也仿佛吹散了一些蒙在心头的东西。

　　他们沉默地走了一段路，路过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理发店。

　　红发青年突然停下了脚步，看着玻璃门上模糊的镜像里，自己那头刺眼的红发和遮住眼睛的长刘海。

　　他咬了咬牙，仿佛下定了决心，推开理发店的门走了进去。

　　“老板，剪头。”他声音闷闷的。

　　老师傅拿着推子和剪刀过来：“小伙子，想剪个啥样的？”

　　红发青年深吸一口气，指着墙上一个最简单、最普通的平头发型海报：“就……就剪成那样的，平头。”

　　其他几个同伴站在门口，看着他坐在椅子上，看着那鲜艳的红发和怪异的刘海在推子和剪刀下纷纷落地，露出原本的青茬头皮。

　　他们没有嘲笑，没有阻止，反而隐隐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当红发青年（或许现在不该这么叫了）顶着一头干净利落的平头，略显不适应地走出来时，他摸了摸自己刺手的短发，感觉脑袋从未如此轻快过，视线也从未如此清晰过。

　　“好像……也挺好。”他喃喃道。

　　另外那个绿毛和遮眼发型的男孩对视一眼，也默默地走向了下一家理发店。

　　这一刻几乎可以确定，这一股北风确实刮起来了。

第404章 韩流vs北风

　　北风，这阵源自苍茫戈壁与辽阔草原的粗粝之风，一旦刮起，便以无可阻挡之势，迅速席卷了神州大地。

　　从冰封的松花江畔到潮湿的珠江三角洲，从东海之滨到青藏高原脚下，几乎每一家稍有规模的音像店里，都在循环播放着北风乐队那几张棱角分明的面孔和他们嘶哑而充满力量的歌声。

　　《酒歌》那欢腾炽热的旋律，《鸿鹄志》那壮志凌云的呐喊，还有其他专辑中或深沉、或激昂、或苍凉的曲目。

　　如同一种文化奇观，冲击着每一个过往行人的耳膜。

　　这阵风，刮得如此猛烈，以至于让原本风头正劲的韩流，瞬间显得有几分“不合时宜”。

　　就算是第一次接触两种风格的观众，不少人都会更倾向于北风乐队，因为那来得更加亲切自然。

　　反倒是大大小小的韩流们，此刻却显得有些骚包。

　　街头巷尾，曾经那些以摹仿韩国偶像发型、衣着为荣的年轻人们，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尴尬。

　　他们那头鲜艳的红毛、绿毛，那遮住半只眼睛的长刘海，那紧身花哨的衣衫，在过去是“潮流”的象征。

　　但在北风乐队那群“不修边幅”、仿佛带着泥土和风沙气息的汉子映衬下，竟显得格外扎眼，甚至被一些路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称之为“怪胎”。

　　“瞧那头发，跟让鸡挠了似的，哪有电视里那几个爷们儿看着顺眼！”公共汽车上，一个大妈毫不避讳地对着身边染着金发的青年评头论足，青年面红耳赤，恨不得把脑袋塞进座椅底下。

　　“就是，男人嘛，就得有男人样！你看人家北风乐队，那才叫唱歌，听着就提气！”旁边有人附和。

　　“这像什么话，男不男女不女的，我要是不趴近了看，还真分不出这是男是女，真是讽刺啊。”

　　“是啊，什么时候流行起这种打扮了，说起来可真是讽刺。”

　　“不得不说，这韩棒子的审美怎么不咋地，这明摆着要把男人朝女人的方向发展了。”

　　“好家伙，要是这样下去，那可怎么得了！”

　　“不管别人怎么说，反正我对这些娘炮是一点爱不起来，去死了吧！”

　　音像店里，景象更是迥异于前。

　　曾经被韩流明星海报占据的醒目位置，不少已经被北风乐队在戈壁滩上、在蒙古包前、在钢铁厂背景下的宣传画所取代。

　　询问H.O.T.、NRG最新专辑的人明显少了，取而代之的是络绎不绝的询问：

　　“老板，北风乐队的磁带还有吗？”

　　“CD呢？听说CD效果更好！”

　　“那个拉马头琴的巴特尔，有没有他的单独海报？”

　　“有没有那个大胖子的海报，就是大肚子大胡子那张，给我来一打！”

　　“男人嘛就应该这样才是，这才能叫音乐嘛，这首酒歌真的好带劲啊！”

　　店主们忙不迭地进货，脸上乐开了花。

　　这北风乐队的磁带、CD，走得比当初的韩流专辑还要快，简直是印钞机。

　　一个中学生模样的男孩，攥着皱巴巴的零钱，挤到柜台前，大声说：“我要《鸿鹄志》！我们班好多人都会唱这个”

　　这股自上而下、自草根而起的审美反转，无疑触动了原有韩流粉丝群体的神经。

　　起初是困惑和沉默，但随着北风乐队影响力与日俱增，一种被冒犯、被否定的愤怒，开始在年轻的韩流粉丝心中滋生。

　　也正因为如此，冲突不可避免地爆发了。

　　而战场除了线下的口角，更蔓延到了1998年尚属新生事物的互联网世界。

　　当时，国内的网络论坛（BBS）方兴未艾，聚集了最早一批网民，其中年轻人占了绝大多数。

　　这里迅速成为了“北风派”与“哈韩派”交锋的主战场。

　　在诸如水木清华BBS、x站、西祠胡同等热门论坛的“音乐天地”、“流行前线”版块，每天都有数以百计的相关帖子在刷屏。

　　哈韩派粉丝们（他们多自称“韩饭”）发帖攻击，用词带着那个年代网络骂战初期的直白与青涩：

　　“标题：【理性讨论】北风乐队到底土不土？那造型能看吗？简直是音乐界的灾难！”

　　“楼主：他们的歌除了吼就是吼，有什么技术含量？歌词直白得像喊口号！哪像我们欧巴，唱跳俱佳，舞台表现力一流，那是艺术！”

　　“回复1：顶楼主！那几个大胡子、光头，看着就倒胃口，跟农民工似的，也能叫明星？”

　　“回复2：完全欣赏不来，感觉他们的音乐拉低了中国乐坛的档次，太粗俗了！”

　　“回复3：韩流才是国际潮流，是先进文化的代表！北风这种，就是地方特色，上不了台面！”

　　“回复4：真的，我发现这帮家伙真的是一点也不懂审美。”

　　北风乐队的支持者们（自称“北风铁粉”或戏称“北佬”）则迅速回击，言辞同样犀利：

　　“标题：【哈韩的醒醒吧】娘里娘气的也叫男人？假唱、对口型就是艺术？”

　　“楼主：就喜欢北风这种真汉子！唱歌用真嗓子，写歌有真感情！韩流那些，脸上粉比城墙厚，跳个舞跟抽筋一样，唱的什么玩意儿一句听不懂！”

　　“回复1：支持！音乐是用来打动人的，不是用来选美的！北风的歌听着得劲，干活都有力气！”

　　“回复2：说北风土的，先去听听《酒歌》的编曲，马头琴、蒙古筝融入摇滚，这叫高级！你们欧巴除了电子合成器砰砰砰还有啥？”

　　“回复3：还国际潮流？棒子那点东西都是跟欧美日本学的二手货！我们北风才是中国自己的声音！”

　　双方你来我往，帖子刷新速度快得惊人。

　　互相扣帽子，“粗鄙”、“土鳖”、“没品位”是哈韩派攻击北风的常用词；“娘炮”、“伪娘”、“文化垃圾”则是北风派回敬韩流的利器。

　　这样一来，版主删帖都删不过来，论坛服务器几次因为流量过大而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