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7，从煤老板开始崛起 第299节

　　而当年这部《僵尸》硬是顶着世人的目光拿到奖，拿到一次又一次的好评，实力可见一斑。

　　只不过稍微可惜的是，尽管这部电影成片质量足够高，但由于出来太晚，几乎完美错过了僵尸片最后的时代，火了一阵之后也就没什么动静。

　　而《僵尸》之后再无僵尸片，这个赛道终于完蛋，这一次陈渊赶千禧年之前推出这部僵尸片，为的就是把僵尸系列的热度给续上。

　　这是一次有意义的尝试，如果后续成功的话，青云影视还能推出更多同类型的片子。

　　至于《鬼吹灯》第二部和《电锯惊魂3》则是按照原计划，分别由原班人马继续制作。

　　钱小豪作为双主演，这个过程当然会辛苦一些，不过这对于刚刚翻红的他来说都不算什么。

　　为了僵尸片的荣光，为了自己的前途，钱小豪怎么也要拼一拼。

　　安排完这些事后，第二天陈渊又去了一趟新画面工作室。

　　.....................

　　窗外的雨，终于稀稀拉拉地落了下来。

　　雨点砸在新画面工作室院子里的芭蕉叶上，噼啪作响，带着一股泥土被猛然惊醒的土腥气。

　　空气粘稠得能拧出水，沉甸甸地压在人的胸口。

　　张艺某坐在靠窗的红木太师椅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光滑的扶手，目光落在对面那个年轻人身上。

　　他跟陈渊已经很熟，两人有过相当愉快的经历，这一次听到陈渊要来，张艺某也是早早准备。

　　眼下他的新画面才成立一年，就已经拿出《有话好好说》《一个都不能少》这种优秀作品，尤其是一个不能少，这部电影不但票房不错，还登上央视全国反映，被点名了好几次，还被入选为国家重点电影典藏系列。

　　可以说新画面这一年虽然走得很慢，但毫无疑问是相当成功的，以前张艺某都拉不到投资，但是现在想给他投资的大佬们排着队。

　　这一次陈渊作客，两人除了喝茶聊天之外，最重要的还是谈项目。

　　之前张艺某向陈渊求过剧本，陈渊也一口答应，这种事张艺某倒是很乐意听听陈渊的看法。

　　毕竟他已经不止一次证明过自己，虽然年轻，但是论眼光还真没几个比得过他。

　　“武侠？”

　　张艺某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扔进了死水潭，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他微微向前倾身，手指停止了敲打，直直地指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和湿漉漉的街道，

　　“陈老板，你瞅瞅外边。现在满大街放的是什么？是琼瑶阿姨的眼泪，是家长里短的肥皂泡啊。

　　电视机里，收音机里，铺天盖地都是这个。观众的口味，被养得又软又腻。武侠那东西早过时了！

　　多少年了，除了香港那边还在捣鼓些打打杀杀的录像带，内地还有谁正经拍这个？没人看啊！”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排斥，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他欣赏这个年轻人的商业眼光和魄力，但这次的建议，实在太过跳脱，跳脱得让他心里发慌。

　　这不像投资，更像是一场豪赌，赌注是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口碑和艺术地位。

　　新画面没多少家当，这一把梭哈下去可就再也起不来。

　　陈渊脸上没什么波澜，似乎早就预料到张艺某的反应。

　　他身体微微后靠，让出一个更放松的姿态，嘴角甚至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张导，”陈渊开口，声音平稳，像在陈述一个既成事实，

　　“市场这东西，有时候就像地下的煤层，看着黑黢黢一片，但哪一层能烧出旺火，哪一层能炼出好焦，得往下深挖，看数据说话。”

　　他没有立刻反驳张艺某的“琼瑶剧论”，而是从随身的公文包里，不疾不徐地抽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纸袋边缘有些磨损，显出一种常被翻阅的实在感。

　　他解开缠绕的棉线，手指灵活地翻动，精准地抽出几份装订好的文件。

　　“啪嗒”一声轻响，一份文件被放在张艺某面前的茶几上，压住了紫檀木天然的纹理。

　　“张导，你看看这个。”陈渊的手指在文件上某个加粗的数字上点了点。

　　张艺某带着怀疑的目光扫过去。

　　那是香港电影市场去年的票房统计报告，印刷字体清晰而冰冷。

　　他的目光掠过一行行片名和数字，最终定格在陈渊指尖落下的地方。

　　那是一列被特意标注出来的数据：几部制作成本中等偏下的武侠动作片，名字他都很陌生，但后面的票房数字却像小小的火苗，灼了一下他的眼睛。

　　平均投资回报率一栏，赫然标着：3.7倍。

　　“3.7倍？”张艺某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眉头皱得更紧，像是要把那数字刻进脑门，

　　“这……有水分吧？”

　　他本能地抗拒这个与固有认知截然相反的事实。

　　文艺片，尤其是他拍的，投资回报能到1倍出头，圈内人已经觉得烧高香了。

　　3.7倍，简直天方夜谭。

　　别说是大陆，就算在香港这种成熟电影市场也不敢想。

　　“香港安乐影业、嘉禾的内部数据，交叉比对过，水分挤干了，只会更实。”

　　陈渊的语气没有丝毫动摇，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再看这个。”

　　他又推过去一份文件，是台湾地区的票房分析，趋势几乎一致。

　　张艺某没再立刻反驳，他拿起文件，凑近了仔细看。

　　纸张在他粗糙的手指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那些冰冷的数字，那些陌生的片名，此刻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重量。

　　“武侠片，尤其是制作精良的武侠片，在东亚文化圈，一直有庞大的基本盘。”

　　陈渊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观众没变，是供给出了问题。粗制滥造的录像带武侠，败坏了胃口，不代表这个类型本身死了。就像……”

　　他顿了顿，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比喻，“就像前些年大家都说煤矿不行了，那是小煤窑乱挖，把好矿脉都糟蹋了。真正的大矿、好矿，规范开采，市场永远需要。”

　　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些，淅淅沥沥，不再那么急迫。

　　“再说，张导，”陈渊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看向张艺某，“你拍《红高粱》、《菊豆》、《大红灯笼高高挂》，拍黄土高原的粗粝，拍深宅大院的压抑，拍得入木三分，震撼人心。但是，”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

　　“你觉得，你只能拍这个吗？或者说，您艺术表达的边界，就止于此吗？”

　　张艺某的手指又下意识地开始敲打扶手，节奏比刚才慢了些，显出内心的犹疑。

　　“李安导演，《饮食男女》，讲的是台北一个家庭的琐碎烟火，温情脉脉。可他之前拍的是什么？

　　《推手》、《喜宴》，讲的是海外华人的身份困境，文化碰撞。

　　题材跨度大不大？风格差异大不大？可没人觉得他‘不务正业’，反而赞他驾驭题材的能力炉火纯青，为什么？”

　　陈渊抛出了核心的问题，目光炯炯，

　　“因为他的镜头语言，他对人性幽微的洞察，他对情感张力的把控，是超越具体题材的。”

　　这番话，像一把小锤子，精准地敲打在张艺某的心坎上。

　　他拍《红高粱》时的恣意狂放，拍《菊豆》时的沉郁压抑，拍《大红灯笼》时的精致诡谲……

　　那种对视觉奇观的追求，对情绪浓烈度的把控，难道换一个壳子，就施展不开了吗？

　　武侠片，那宏大的场景，激烈的动作，爱恨情仇的极致表达……

　　似乎，并非水火不容？

　　一丝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兴奋，像电流般悄然窜过他的脊椎。

第289章 煤老板的侠客梦

　　尽管陈渊的话煽动性很强，但张艺某还是犹豫，自己可是拍文艺片的，再不济也是古装文艺片，忽然去拍武侠，心里完全没底。

　　拍电影可不是过家家，一次失败倾家荡产，从此一蹶不振的比比皆是。

　　周星池够牛逼了吧？

　　1990-1993年哪年不是周星池年，整个香港一共才7部票房超过4000万的电影，这7部都是他的。

　　可是一转眼到了1995，因为投拍大话西游失败，周星池亏完四千多万，直接原地破产，因此这种事对张艺某来说同样不得不谨慎。

　　新画面才打开局面，这时候压在武侠片上，确实不算明智，不过陈渊却并没打算放过他。

　　因为老谋子审美摆在这里，就算拍武侠也能拍出不一样的武侠。

　　至于剧本什么的，根本不用操心。

　　“张导，你听我说，”话语间，陈渊的声音忽然拔高一个度，口气还是那么闪动，

　　“张导也是过来人，想必也再清楚不过，武侠可是我们中国几千年来长盛不衰的题材，江湖道义，家国情怀，其中搀杂着人性光辉，包容性很广。”

　　“虽然国内目前都在转型，大家都一股脑儿拍都市剧肥皂剧，但是那些都不痛不痒，天然没有武侠片的底蕴。”

　　陈渊从张艺某个人喜好入手，说得老谋子也有些心动。

　　自从李小龙出名以来，武打片可是火了二十年啊，整个香港电影不就是以动作片见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