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97,从煤老板开始崛起 第296节
“睇下倪老个样,真系好嬲啊!”
“陈渊?边个嚟噶?拍鬼佬戏果个?咁够胆?”
“有冇搞错,佢凭乜嘢咁讲倪生啊?写几部鬼佬戏就大晒?”
“唔好讲,睇描述,好似真系驳到倪生冇声出喔…”
街头巷尾,茶餐厅、巴士站、写字楼电梯间,议论声嗡嗡作响。
倪匡,这个名字在香港几乎家喻户晓,他的卫斯理系列、他的快意恩仇、他的毒舌,是几代人的集体记忆。
如今,这个“神坛”上的人物,被一个名不见经传、来自大陆的年轻煤老板,当众驳斥得“哑口无言”?
这简直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震惊、好奇、忿怒、幸灾乐祸、探究……各种情绪交织弥漫在香港的空气里。
新艺城旧址附近,一间装修颇为现代的办公室内。
黄百鸣放下手中的《东方日报》,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报纸上倪匡愤怒的脸和陈渊平静的侧脸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后生可畏啊…”他喃喃自语,语气复杂。
震惊之余,他敏锐地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一个大陆背景的年轻人,敢在香港的地界上,如此不留情面地“踩”一位德高望重的本土文化icon,要么是愚蠢至极,要么…就是底气十足。
联想到陈渊那部在北美以小博大的《电锯惊魂2》,黄百鸣的眼神闪烁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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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盛电影公司,办公室内。
向华强把报纸重重拍在红木办公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他脸色阴沉地盯着陈渊那张平静的照片。
“够胆!”他吐出两个字。
震惊是肯定的,倪匡和他的交情匪浅。
更让向华强在意的是陈渊这个人展现出来的强势和不可预测性。
这种“过江龙”,是敌是友?他的到来,会对本就风雨飘摇的香港影坛产生什么样的冲击?
《电锯惊魂》系列的成功,证明此人绝非等闲,如今又如此高调地树敌,向家兄弟一时间也拿不准。
寰亚电影,林建岳的办公室。
林建岳靠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双脚翘在桌面,饶有兴致地翻看着几份不同立场的报纸报道。
他脸上没什么怒意,反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有意思,真系有意思。”
他点了一支雪茄,烟雾缭绕中,眼神锐利。
“骂倪匡?有冇搞错?哈哈!不过…佢讲嘅嘢,好似又有啲道理喔?”
林建岳是商人,更看重的是价值。
陈渊的“狂妄”言论背后,透露出一种对行业现状的强烈不满和改革的意图?
还是单纯为了博出位?
他不在乎陈渊得罪了谁,他在乎的是这个年轻人手里有《电锯惊魂》这样的国际卖座IP,在乎的是他那份敢想敢做的狠劲。
也许…是个可以合作的对象?
或者,至少值得观察。
他拿起内线电话:“帮我约下嘉禾嘅邹生,就话我请佢饮下午茶,倾下呢单‘大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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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嘉禾影业。
邹文怀看着报纸,沉默了很久。
他经历的风浪太多了,震惊过后,是更深层次的思考。
倪匡被驳成这样,差点老脸都保不住,固然是爆炸性新闻,但更让邹文怀心惊的是陈渊在对话中流露出的那种对电影工业化的清晰认知和对“不思进取”的痛斥。
这不像是一个年轻导演的意气之争,更像是一种宣言。
联想到嘉禾当年力捧李小龙、成龙打入国际市场的艰辛,以及现在港片逐渐式微的困境,邹文怀感到一阵寒意,也有一丝微弱的希望。
这个年轻人,似乎看到了问题的症结?
...............
银河映像,杜琪峰的办公室相对简单。
他看着报纸上关于“离场、写作、行业”三问的详细描述,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震惊于陈渊的胆量,更震惊于他提出的问题本身。
“离场?点解离场?点解冇好故事?”
杜琪峰反复咀嚼着陈渊的话。
这简直戳中了香港电影人,尤其是像他这样有志于探索类型片深度的导演心中最深的痛处和迷茫。
市场萎缩、人才流失、剧本荒…陈渊这个外人,竟看得如此透彻?
而且是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杜琪峰心中没有太多被冒犯的感觉(毕竟骂的不是他),反而升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和隐隐的认同感。
这个陈渊,到底是哗众取宠,还是…同道中人?他默默地把剪报收进了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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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的中心之一,倪匡家中。
电话铃声从昨夜开始就没停过,此刻更是响得如同催命符。
有记者追问细节的,有老友打来慰问兼打听八卦的,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倪匡脸色铁青,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
他把电话线狠狠拔掉,世界才清静了些。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他在宽敞的客厅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住的怒狮。
几十年来,他倪匡怕过谁?骂过谁?
只有他让人下不来台,何曾被人如此当众“羞辱”,还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陈渊那三个问题,像三把冰冷的刀子,精准地插在他当时最虚弱也最自负的点上,让他瞬间失语。
事后回想,他当然有无数犀利的言辞可以反击,但当时那片刻的语塞,被无数双眼睛看到,被无数记者记录下来,成了他“被驳倒”的铁证!
这比任何恶毒的谩骂都更让他难受,如同心口被剜去一块肉。
再说当时自己好像也喝多了,再加上年纪大了,一时间反应慢半拍而已。
倪匡总结自己的失败经历,觉得自己下次应该能做得更好。
佣人小心翼翼地把几份不同报纸放在茶几上。
倪匡抓起一份《苹果日报》,上面赫然是他怒发冲冠的照片,旁边配着“一代才子,黯然失语?”的大字标题。
他气得手都在抖,报纸被捏得皱成一团。
“大陆仔!不知所谓!哗众取宠!”他怒吼着,把报纸狠狠摔在地上。
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一些分析文章已经开始“解读”陈渊的话,隐隐有赞同其观点的意思,说他倪匡“廉颇老矣”、“思维僵化”、“跟不上时代”。
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
他冲进书房,铺开稿纸,抓起他最惯用的那支钢笔,墨汁几乎要滴下来。
他要反击!
他要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得罪他倪匡的下场!
他要写专栏,要上电台,要在所有能发声的地方,把这个狂妄的陈渊批倒批臭!
他要让香港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才尽”!
“陈渊!我同你冇嗮偈倾!你唔使指意喺香港立足!”
倪匡对着空荡荡的书房咆哮,愤怒的声音在墙壁间回荡。
这个梁子,结大了,结死了。
他倪匡睚眦必报的性格,加上这次史无前例的“受辱”,注定了他和陈渊之间,再无任何转圜余地,只有持续不断的骂战和对抗。
他要用他几十年积累的笔力和人脉,让陈渊在香港寸步难行!
这不仅仅是为了面子,更是为了捍卫他在香港文化圈的地位和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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