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鬼频，但我是一只传统鬼 第364节

　　“还有他肚子里的鬼婴，盯紧一点，随时可能爆发。”

　　“这只鬼，可不简单。”

　　“明白了。”李乐平稳稳接住周正，立刻抹掉他的记忆。

　　“周正已经不适合担任大昌市负责人。”李戡道。

　　“我让阿武与总部协商，把他调去大川市，你亲自看管。”

　　李乐平微微颔首。

　　他袭击周正，一来是手痒。

　　想完成一个惊吓挑战。

　　二来，是试探秦老的态度。

　　周正，在杨间的成长轨迹里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他在大昌七中的宣讲，开启了一切故事的开端，他腹中那只即将成型的饿死鬼，都是杨间走上异类之路的关键。

　　如果周正不出现，杨间就不会早早认清厉鬼的铁律，大概率会死在第一次敲门鬼的袭击中。

　　就算侥幸活下来、驾驭了鬼眼，没有饿死鬼灾难的刺激，杨间也绝不会那么决绝，走上异类之路。

　　周正，是杨间成神路上，绕不开的因果节点。

　　上一次，秦老暗中出手，想要借青木原干预。

　　这一次，李戡截胡周正，打断了整条因果线，秦老却依旧没有现身。

　　他像是在躲着李戡。

　　他到底想干什么？

　　是缩头避战，还是另有阴谋诡计，打算不正面抗衡？

　　可惜，吓了周正一次，改变了他的命运，李戡并没有获得提前拯救大昌市的阴德。显然，饿死鬼事件尚未发生，厉鬼养成计划不会为一件还未发生的灾难提前结算奖励。

　　这个尺度，实在难以拿捏。

　　但李戡也没疯狂到当场剖开周正的肚子，放出饿死鬼，制造一场大昌市灾难。

　　这种做法，与他阴司正六品冥曹的身份相悖，非但得不到阴德，反而会大幅损耗功德。

　　“会长，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李乐平低声问道。

　　他并不明白，李戡为何非要来大昌七中，但作为完美人偶他从不会质疑人偶师的任何决策。

　　“当然是替这位周警官，完成宣讲。”李戡抬手一抹脸庞。

　　面容、身形、气质变换，化作一个神色冷峻、气质沉稳的英俊青年模样。

　　这张脸不是他原本的脸，也不是他常用的附身尸体那张脸。

　　是一张捏出来的脸，在世界上找不到根源。

　　他整了整衣领，迈步走向教学楼：“走，别让人家等久了。”

　　“等会会有一只不速之客过来，帮忙拖住它。”

　　高三教学楼的门口，班主任王老师早已等候多时。

　　他来回踱步，神色局促，临时接到上头这么一个通知，让他不免多想。

　　看到两道身影走来，他立刻上前相迎：“您好。”

　　“是周正刑警吗？”

　　李戡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官方：“抱歉，我是周正的同事。”

　　“他临时有任务冲突，今晚的宣讲，由我代劳。”

　　“我姓李。”

　　王老师并未多想，只当是刑警们临时调班，毕竟深夜来学校讲这种敏感话题，本就是个苦差事。

　　“李警官是吧，快请进。”王老师侧身引路。

　　李乐平早已悄然开启降低存在感的灵异能力，紧紧跟在李戡身后。

　　王老师就像完全看不见他一样，目光径直穿过他的身体，将他彻底当成了空气。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高三七班的教室。

　　不得不说，高三的学生确实辛苦，都八点多了，整栋教学楼依旧灯火通明，只剩下高三年级还在苦读。

　　李戡踏入教室的瞬间，目光快速扫过全场，瞬间锁定了几个人。

　　教室后排，一个正和同桌打闹的少年，满脸桀骜，眼神里带着一股不服不忿的中二劲儿，正是杨间。

　　而杨间身旁不远处，坐着一个面容冷峻、眼神睥睨天地、仿佛世间万物都不放在眼里的少年——方镜。

　　李戡忍不住想笑。

　　小小一个大昌七中，藏的厉鬼还真不少。

　　周正腹中的饿死鬼、被杨间引来的敲门鬼、厕所里的无名怕光鬼，还有方镜身上的人皮纸。

　　四只鬼，除了厕所那只无关紧要的NPC鬼。

　　其余三只，都是一等一的强鬼。

　　也难怪，最终只有八个人能活着走出这所学校。

　　李戡走上讲台，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

　　喧闹的教室，安静下来，所有学生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位陌生的刑警身上。

　　“大家好，我是国际刑警，你们可以叫我李警官。”

　　听到“李”这个姓氏，方镜的神色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李戡。

　　因为在人皮纸的预言里，今晚来宣讲的刑警，明明叫周正！

　　他下意识摸向背包里的人皮纸，却没看见，那张被他藏在包里的人皮纸上，正密密麻麻、疯狂地浮现出无数个“跑”字，墨迹渗出血色，透着极致的恐惧。

　　可惜，人皮纸没有腿，就算想逃，也逃不掉。

　　而方镜也没敢大庭广众下掏出来看。

　　李戡无视方镜的异常，淡淡开口：“今天我跟大家讲的。”

　　“不是日常安全防范。”

　　“而是一种最新出现的、全球性的自然灾害。”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吐出那个让所有人嗤之以鼻的字：

　　“鬼。”

　　沉默片刻，随后台下响起一片轻笑声，学生们满脸怪笑，只当李戡是来讲封建迷信故事的。

　　一个国际刑警，跑到高中教室讲鬼，实在离谱至极。

　　唯有杨间，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他想到了自己在网上看到的灵异帖子，想到了那个民国老人的照片，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我说的鬼，和你们认知里的传统厉鬼，不一样。”

　　李戡声音平静，却压下了所有嬉笑声。

　　“传统鬼，大多是人死后的亡魂，身带怨念，各有需求。”

　　“淹死鬼会拉人做替身，吊死鬼悬在横梁。”

　　“这些鬼，害人很难。”

　　“就算想动手，也要先让人精气涣散、心生恐惧。”

　　“最多让人发烧生病、做噩梦、产生幻觉。”

　　“最后自己吓自己，意外身亡。”

　　“但我要说的不是这种鬼。”

　　李戡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扫过每一个学生。

　　“它们更像是一种机械。”

　　“一种冰冷的自然规律。”

　　“一种可以被总结、预判和规避的杀人武器。”

　　“什么？”

　　学生们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怪异，这番话，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李戡话锋一转：“你们有谁知道，机器人三定律？”

　　话音落下，一个戴眼镜、面容清秀的女孩怯生生举起了手。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李戡问道。

　　“她叫苗小善，是班长。”后面张伟立刻大声喊道。

　　苗小善害羞地点了点头，声音清亮而流利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