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鬼频,但我是一只传统鬼 第242节
“咯吱——咯吱——”
石少坚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瘫在床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那东西,还是找到他了。
恐惧、疲惫、绝望,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甚至生出了一个念头,不如打开门,跟它拼了,也好过这样日夜被折磨,活得人不人鬼不鬼。
第一次,他生出了放弃活下去的念头。
他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李戡看着眼前的石少坚,瘫坐在地上,双眼空洞麻木,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绝望。
他微微颔首,心中暗道,火候差不多了。
再往极限压迫,这小子心智本就薄弱,怕是真要彻底崩溃。
到时候石坚回来,自己可不好交代。
他故意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惋惜,又透着几分无奈:“再这么下去。”
“怕是一到晚上,那鬼新娘就要把你的魂勾走了。”
“师叔!还有办法吗?”石少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干裂的嘴唇哆嗦着,眼神里终于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一旁的秋生和文才立刻默契地搭腔,两人脸上满是焦急。
“是啊师叔!”
“帝君的法旨都挡不住那厉鬼,还有什么法子能救少坚?”
李戡缓缓踱步,指尖摩挲着腰间的茅山祖庭木牌,故作沉吟:“办法……倒是有一个。”
石少坚那麻木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他挣扎着爬起来,却浑身发软,只能死死盯着李戡,声音带着哭腔:“师叔!”
“只要能救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三茅真君法坛之前,摆着四个封魂坛。”李戡字字清晰。
“坛口贴着石师兄的四张五雷镇煞符。”
“那是你父亲石坚,用来镇压邪魔阴煞的至宝。”
“五雷符?”文才眼睛一瞪,连忙捧哏。
“师叔,这符能对付那鬼新娘?”
李戡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石少坚身上:“我们要做的。”
“不是对付鬼新娘,而是让你活下来。”
这话一出,石少坚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竟硬生生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他脸色惨白如纸,却死死咬着牙,看向李戡的眼神里满是决绝:“师叔!”
“我这条命就交给你了!那几张符,我去取!”
“很好。”李戡点了点头,语气陡然变得严肃。
这五雷符的特殊性,只有石坚或者他的血脉,才能揭下。就算是四目、千鹤两位道长,也碰不得分毫。
李戡也算是把石少坚废物利用了。
“你去了之后,只取符,不要碰分魂坛里的东西。”李戡再次告诫道。
“更不要多做任何多余的事情,明白吗?”
“那坛子里镇着的,可是四头凶煞厉鬼。”
“一旦放出来,任家镇都要遭殃!”
石少坚连忙点头,眼神里再无半分迟疑。
趁着晌午的日头正盛,阳气最足,石少坚独自一人,脚步虚浮地朝着后院的三茅真君法坛走去。
他出乎意料的平静,没有想象中的惊恐失措,也没有精神错乱的癫狂。
走到法坛前,他恭恭敬敬地对着三茅真君的神像磕了九九八十一个响头,他人生二十年都没有如此虔诚过,额头磕得红肿一片,却浑然不觉。
李戡在远处看着他,深刻领悟到了什么叫临时抱佛脚。
随后,石少坚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坛口的四张五雷符一一揭下。
符纸离坛的瞬间,封魂坛里传来一阵凄厉的嘶吼与怒吼,坛身剧烈震颤,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封印。可三茅真君神像上的金光一闪,便将那股凶煞之气压了回去。
石少坚不敢有丝毫停留,攥着四张发烫的五雷符,快步赶回了前院,第一时间将用桃木盒装好了符纸,递到了李戡手中。
李戡有些诧异的看了石少坚一眼。
这个平日里满脑子桃色幻想的采花贼,此刻眉宇间竟多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沉稳,还考虑到他是鬼魂之身,不能接触这种极阳之物。
“师叔接下来要怎么做?”石少坚的声音依旧虚弱,却透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准备一个洞房,一套喜服,一顶喜帽,一对喜烛,再备一顶喜轿。”李戡缓缓开口,语气平静无波。
“另外,把花生、枣子、桂圆、核桃都备齐了。”
这话一出,石少坚脸上的坚毅瞬间绷不住了。
他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身后的秋生、文才,还有来帮忙的麻衣派弟子展昭,也都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诧异。
众人看着石少坚那副惨白绝望的模样,心中竟莫名生出一丝同情。
这作弄,未免也太狠了。换成他们任何一个人,怕是都扛不住这一遭。
“师叔,你想做什么?”石少坚的声音都在发颤。
“很简单。”李戡看着他,眼神深邃。
“现在,那鬼新娘一心想与你成亲,要勾你的魂。”
“我们阻止不了,便只能让她如愿。”
“你与她拜堂成亲,再与她和离,此事便了了。”
石少坚张了张嘴,一脸的茫然:“师叔,你是说让我。”
“跟一个鬼成亲?”
“是先成亲,后和离。”李戡纠正道,“你只是答应了娶她。”
“却从没答应要与她相守一生。”
“等拜完天地,你便拿出和离契书,亲手交给她。”
“一旦和离,你与她便再无瓜葛。”
“我会请真君见证,帮你起一张和离契书。”
“届时,无论是三茅真君还是东岳大帝,都能名正言顺地将她拦住。”
“可这风险太大了!”秋生忍不住插嘴,一脸的“担忧”看着石少坚。
“这可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没错。”李戡扬了扬手中的五雷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四张符,便是护你周全的依仗。”
“拜堂时,你贴身藏好,鬼新娘的煞气伤不了你分毫。”
石少坚刚要点头答应,脸色却猛地一白,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师……师叔。”
“她万一不愿和离怎么办?”
李戡放下手中的符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轻飘飘的。
“不答应?那我只能捧着你的牌位给石坚师兄负荆请罪。”
“说我没能救下他的宝贝儿子。”
这句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石少坚的心理防线。
他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另一边,秋生、文才和麻衣派的展昭等人忙着布置。
李戡则优哉游哉地坐在花园的凉亭里,手里端着热茶,慢条斯理地啜饮着。
任家的独女任莉莉就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张清单,听得格外认真。
李戡正仔细地交代着她,关于白宴和戏台的搭建细节。
戏台要搭在任家祠堂前的空地上,四周要挂上引魂幡,台上的桌椅要用黑布裹住,还要邀请镇上的几个老人来当“宾客”。
他这两天看似清闲,实则一直在暗中筹谋,盘算着明天那场鬼宴鬼戏,该如何布置才能蒙骗过万坟岭的那群妖邪。最好能借着这场戏,再吓他们一跳。
毕竟,他要在这个世界完成一场针对二星级以上厉鬼的集体惊吓挑战,这可是关系到他主线任务。
当然,鬼宴和鬼戏李戡只对四目和千鹤两位道长提过。
他对任莉莉说的,却是另一套说辞,这场白宴是为了安抚镇上的亡魂,戏台是为了超度那些死于煞气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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