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流放:召唤诸天,平定天下 第951节
澹台七骨同出极北之地,先前虽也是为敌手,可自入澹台冕麾下来,共进退,荣誉共,彼此间早已情同手足。
况且,雷骨执掌最精锐的斥候游骑,是部族不可或缺的战力。
如今战死,剩余六骨勃然大怒,营中杀气暴涨。
蛮骨身为七骨之首,大步踏出营帐,径直前往主帐求见澹台冕,跪地请战,恳请领部族精锐北上追击冠军骑,斩杀霍去病为雷骨复仇。
帐内,澹台冕端坐主位,面色沉冷,手掌重压案几。
折损麾下顶尖战将与整套斥候精锐,关外敌后探查体系彻底崩塌,部族颜面尽失。
他当即应允蛮骨所请。
澹台冕传令:蛮骨、银骨、狂骨各领三千澹台本部精锐铁骑,即刻北上围剿。
同时遣使奔赴拓跋檀、赫连尊两处大营,共商复仇之事。
关外三部本就因前线粮草被毁、战局溃败心生郁结,得知大夏铁骑深入草原斩杀部族大将,尽数震怒,各部隔阂暂时搁置。
拓跋檀、赫连尊迅速达成共识,各抽调三千精锐骑军,与澹台部主力汇合。
近万联军组建,专司围剿霍去病三千冠军骑。
更大规模的搜捕随之铺开。
拓跋檀执掌草原诸多游牧部族,当即传令关外草原,所有依附三部的大小部族全员动兵。
一时间,数十个游牧部族纷纷响应,每户抽调精壮骑手,组建无数小型探查队,放出驯养的猎鹰猎犬,分散奔赴草原各处。
不同于雷骨麾下飞鹰的高空精准探查,此番是覆盖千里的人海天网。
无数骑手散布草原各个角落,高低错落巡查,远近层层布控,不留死角。
冠军骑刚刚结束残营血战,休整不足半日,周遭局势已彻底异变。
此前斩断高空耳目后,草原一度陷入探查盲区,大军尚可隐秘潜行。
如今无论向哪个方向转移,行进不过数十里,必遇游牧部族的散骑哨探。
这些部族骑手战力低微,远远望见大夏铁骑从不冲锋交战,只在视野外围勒马驻足,一部分点燃狼烟,青烟直冲天际;
一部分吹响兽角长号,号声层层传递,顺风蔓延百里。
一处举烟,十里响应。
冠军骑每一次移动、驻扎,都被瞬间标记方位,位置实时传递至后方联军主力。
潜行隐匿的优势荡然无存,整支铁骑如同身处露天旷野,所有行踪尽数暴露。
大军被迫持续提速转移,不敢停留。
连日奔袭周旋,士卒体力与战马耐力持续消耗,得不到有效休整,军心士气日渐低迷。
半日后,大军撤至一片开阔戈壁荒滩。
此地无丘陵遮蔽,无深草隐蔽,视野空旷,不利潜藏,也无险可守,是一片纯粹的平地。
漫天烟尘自南方逼近,密集马蹄震得地面微颤。
银骨率三千澹台精骑率先追至,赶在蛮骨、狂骨主力到达前发起突袭。
此战不是武将单挑,是纯粹的骑军混战。
银骨不与霍去病等人近身搏杀,麾下三千铁骑结成松散游骑阵型,从三面快速合围,不断骑射压制,箭雨覆盖整片荒滩。
霍去病传令结阵防御。
三千冠军骑迅速收拢,举盾格挡箭雨,搭弓回射压制。
双方铁骑在荒滩上快速游走,互射拉扯。
银骨坐镇中军,不断调度骑阵变换,死死黏住冠军骑,不给半点突围喘息之机。
霍去病数次组织局部冲锋试图撕开缺口,都被游骑阵型化解。
缠斗近一个时辰,冠军骑始终无法摆脱。
战罢清点,折损百余精锐,伤者更多。
更严峻的困境接踵而至。
连日奔袭与血战,随身干粮已然耗尽,箭囊羽箭所剩无几,补给彻底断档。
为维持战力,军中只能宰杀受重伤、无法继续奔跑的战马,以马肉充饥,勉强维持体力。
战马嘶鸣断续,荒滩上杀气沉沉。
物资断绝,追兵环伺,绝境氛围笼罩整支冠军骑。
稳住阵脚后,霍去病连续三次组织向南突围,试图冲破封锁返回荒州。
每次推进数十里,都遭遇厚重异族骑军防线。
蛮骨统领三千主力精骑,镇守最宽阔的中路南归要道;
狂骨率部封锁西侧隘口,其麾下是重骑兵,乃是这次追击的主力;
银骨部收拢阵型,死死守住东侧退路。
三路要道尽被重兵封锁,狼烟连绵百里,南归路径彻底封死。
联军兵力数倍于冠军骑,以逸待劳,补给充足,任凭冠军骑拼死冲锋,始终无法突破分毫防线。
夕阳西沉,暮色笼罩草原。
霍去病勒马登上荒滩最高坡,罗绍威、罗弘信紧随。
三人并肩立于高岗,向南眺望。
目力所及,南北要道处处竖立三部联军旗帜,狼烟此起彼伏。
无数异族骑军游走巡逻,层层布防,截断了南归之路。
身后是千里追剿的联军主力,身前是铜墙铁壁般的封锁线,左右是无边无际遍布哨探的茫茫草原。
三千冠军骑深入敌后,孤立无援,四面皆敌。
晚风拂动战袍,霍去病目光扫过被封锁的草原,平稳开口:“南归之路已断,唯有继续向北,转道荒龙关,或有一线生机。”
说罢,勒转银鳞龙马,策马走下高坡。
“遵命!”
罗绍威、罗弘信当即抱拳领命。
自从两人投降以后,就一直在霍去病麾下效力,对他的能力是深信不疑。
残存的两千八百余名冠军骑,尽数调转马头,整齐列队,踏着暮色,朝更北方无人探查的草原深处稳步前行。
前路茫茫,无人知晓北方绝境中藏着何等凶险。
但眼下,却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冠军骑是霍去病一手组建,他们誓死追随对方,哪怕是前路迷茫。
第91章 误入王庭,天赐良机
夜色铺满北境草原。
两千八百余冠军骑调转马头,朝北方无人探明的区域前行。
联军狼烟与哨骑全堆在南线,北方不见追兵,却是一片无图、无标识、无人迹的绝境。
北地草原地貌高度重合,荒丘、野草、浅河反复交替,无独特地标可辨方位。
大军连日向北,脱离了大夏疆域图谱,也走出了草原部族惯常活动范围。
随军向导尽数迷失。
那向导本是草原牧奴,常年活动于南缘,熟悉关外南部,却从未踏足北境深处。
他勒马四望,反复比对地势,最终只给出模糊讯息:极北是拓跋部祖地禁区,寻常牧民终生不敢靠近,具体地形、布防、营地位置全然不知。
绝境行军的煎熬,远超正面血战。
粮草早已耗尽,战马死伤过半,残存马匹连日超负荷奔袭,四肢酸软,步履沉重。
士卒无干粮可食,每日掘草根、配马奶勉强维持,人人面色苍白,甲胄渐宽,但眼底战意未灭。
全军静默行军,无人喧哗掉队,仍恪守冠军骑的严苛军纪。
马蹄裹布,落地无声,阵型松散有序。
罗绍威、罗弘信轮流带队探查前路、整顿阵型,伤病士卒由健硕兵士帮扶随行,不曾停歇。
数日死寂行军,大军穿越大片荒丘戈壁,行至一片连绵浅丘地带。
层层丘陵遮挡前路视野,霍去病传令全军驻足,敛息隐蔽,派数名斥候徒步登丘探查。
斥候躬身疾行,登上最高处,极目远眺。
片刻后急速折返,语气紧绷:丘陵以北,视野豁然开朗。
一片广袤河谷草原铺在大地上,河道蜿蜒,活水流动,两岸青草繁茂,与身后荒芜戈壁判若两地。
河谷腹地,连片毡帐层层排布,密密麻麻铺满平川,无数牛羊马匹散落其间,数量数以万计,规模远超之前见过的所有异族营地。
霍去病当即带队策马登丘,罗绍威、罗弘信紧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