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流放:召唤诸天,平定天下 第890节
兵马调动的动静隐隐约约,风沙里传来马蹄声、整兵声。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罩着荒龙关。
河谷血战惨败,两员大将首级被挂在敌营。
这屈辱压在每一个守城将士心头。
全军士气低沉,但人人憋着火。
中军帅帐里,灯火亮着,气氛凝滞。
闻仲一身重甲没卸,站在北疆舆图前,身形挺直。
他死死按在草原异族大营的位置上。
白天朝堂加急诏令到了。
朝廷调岳飞军团驰援,粮草军械也在调度。
但这些没压下他胸口的闷气。
余元、余化跟他同门修行,一起守荒龙关好几年,出生入死。
现在二人战死,首级被挂在敌营受辱,尸身都弄不回来。
这份屈辱,一直压着他。
帐内一众高阶武将列在两旁。
石敢当、黄飞虎、黄天化、钟离昧等核心将领全在,人人甲胄鲜亮,站得笔直。
军师虞允文站一侧,目光沉稳,扫视舆图和诸将。
沉默很久。
闻仲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帐内,声音沉冷:“异族刚胜,骄气外露。大营排布看着规整,实际没站稳。”
“本将决意,今夜亲率两千重甲精锐,出关奔袭异族前锋营寨。
趁敌军不备,强行闯营,夺回余元、余化首级,带忠骨回关,洗刷大夏屈辱。”
话音落地,帐内一阵骚动。
不少武将战意暴涨,抬手握拳,脸上全是请战的神色。
还没来得及出声,虞允文跨步上前,躬身拱手,态度坚决:“将军,万万不可。”
他抬头平视闻仲,语气沉稳,逐条分析道:“完颜阿骨打和阿迩珐都是当世良将,布局缜密,心思深沉。
这次河谷伏击,不是临时起意,是蓄谋已久的诱杀。
敌军大胜后没趁乱强攻关卡,反而收兵整营,说明早留了后手。”
“现在异族大营内外,肯定暗哨密布、伏兵暗藏。
我军新败,士气浮动,敌军一定料到我军会贸然出关。
将军亲率主力奔袭,正好中埋伏。一旦折损,荒龙关兵力更虚。
到时候,敌军主力顺势强攻,城关就危险了。”
“朝廷援军还没到,粮草军械虽在调运但没进关。
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死守城关、稳住防线。
绝不能主动出关,自己往陷阱里跳。”
虞允文句句说在要害上,把当下的致命风险点得明明白白。
帐内氛围立刻分化。
文武将领各执一词,争执起来。
石敢当跨步出列,抱拳,声音洪亮:“军师太保守了!我大夏将士,能战死沙场,不能受辱!
余元、余化二位将军忠勇殉国,首级被挂起来羞辱,全军都憋着火。
这时候不出去报仇,怎么安忠魂、振军心?
末将愿随主将出关,死战夺首。”
黄飞虎、黄天化父子也出列,躬身请战。
黄飞虎身上甲胄微颤:“末将附议!异族猖狂,欺我大夏没人。
我黄家将愿当先锋,打头闯营,不怕埋伏、不怕死,一定夺回二位将军首级。”
主战的武将纷纷附和,帐内战意沸腾,人人都要出关死战。
另一边,几个持重的将领也出列,劝谏坚守。
“军师说的才是万全之策!
敌军布局周密,处处设伏,贸然出关肯定损兵折将。
荒龙关是北疆咽喉,一旦防线破了,整片荒州全完,到时候罪责难逃。”
“岳飞军团十万援军日夜赶路,几天就到。
等大军汇合,正面碾压敌军,还怕不能复仇?
不用急这一时,别去冒险。”
两拨人各说各的,谁也说服不了谁。
帅帐里吵成一锅粥。
闻仲站在帐中,静静听。
面色沉沉,不说话。
他的目光反复落在关外异族大营的方向。
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收紧。
片刻后,闻仲抬手示意。
帐内争吵声立刻停了。
所有将领归位,等主将定夺。
帅帐又陷入死寂。
只剩烛火摇曳的轻响,和帐外呼啸的夜风。
虞允文见场面僵住了,再次上前躬身,提出折中办法。
“将军,臣有一策,可以两全。”
闻仲侧目看他:“说。”
虞允文平视众人,慢慢道:“我军不能出动主力大举出关,免得中埋伏折损战力。
但二位将军忠魂受辱,全军战意难平,一味死守反而压抑军心、消磨士气。”
“可以挑选五百精锐铁骑,轻装潜出城关,只夜袭外围哨卡和巡防小队。
一能试探敌军布防虚实,看看周围有没有伏兵;
二能伺机而动,如果外围空虚,就快速突进,抢回木匣;
三能小规模挫挫敌军锐气,让我军将士出出气。”
“严令小队:只试探,不求死战。
遇大股敌军合围,立刻撤,不恋战。
这样能保全实力,没有大损失。”
这一策出来,帐内诸将全沉默了。
既避开了主力出关被围的风险,又回应了全军复仇的战意,稳妥周全。
闻仲垂眼思索了几息。
他清楚虞允文的计策稳妥,是眼下唯一可行的办法。
大举出关风险太大,一旦败了,荒龙关就完了;
一味死守,只会让将士寒心、士气低落。
权衡完,闻仲缓缓点头:“准。”
他抬眼看向黄飞虎、黄天化,沉声下令:“命黄飞虎为主将,黄天化为副将,选五百精锐轻装铁骑。
今夜三更,潜出荒龙关暗门。”
“此行核心:探敌虚实,伺机夺首。
遇小股哨卡,速战速决;遇大股伏兵,立刻撤。
保全自己为先,试探敌情为要。
能夺首就夺,不能就马上回关。
不得违抗军令。”
黄飞虎、黄天化齐齐单膝跪地,抱拳领命,声音铿锵:“末将遵令!定不辱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