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流放:召唤诸天,平定天下 第77节
然而,当下局势特殊,一切便另当别论。
毕竟,从这里穿越能少走两百公里以上的路程,起码能节省半日时间,这将会大大缩短行军时长。
双方此刻都在争分夺秒,而这北境骑兵是暗中行军,速度本就更慢,蛇骨岭的战略意义也就愈发重大。
这也正是李义山笃定对方一定会从此处经过的原因,这支北境骑兵是去救援白鹿仓的,若是去晚了,便毫无意义。
燕归月正在仔细视察周围情况时,思续突然被副将张恪打断。
“将军!将士们已经准备就绪。”
张恪的语气中透着紧张,握着刀鞘的手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他与那支重甲骑兵有过接触,甚至可以说颇为熟悉,他的同乡便是那支部队的校尉,所以他深知这支部队的恐怖。
若是正面对决,这两万新兵,恐怕连对方一轮冲锋都难以抵挡。
裹着冰碴子的朔风撕咬着战甲缝隙,新兵们握枪的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白霜——这是北境特有的‘刀喉风',能将暴露的皮肤,在百息内冻成紫黑色。
燕归月的斗篷在夜色中猎猎作响,他俯瞰着脚下蜿蜒如蛇蜕的山道,指尖轻轻划过岩石上凝结的冰霜。
“将军,按照李军师的要求,冻土已经挖开三十丈。”张恪的甲胄上结着白霜,说话时呵出的白气,在火把映照下格外醒目,“只是这寒夜浇水……”
燕归月弯腰抓起一把碎土,看着冰晶在指缝间闪烁,冷静地说道:“让辎重营把水囊换成羊皮袋,每袋掺三成盐。传令各营,卯时前必须让整条山道挂满冰甲。”
临出发前,李义山交给燕归月三个锦囊,并嘱咐他依计行事。
这雪夜筑冰墙,就是锦囊的第一计。
就在这时,山脚下忽然传来铁器碰撞的清脆声响。
原来是两千死士正在冰层下埋藏铁蒺藜,寒铁尖刺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冷光。
这是李义山从北狄狼族学来的战法——当重骑兵踏上看似光滑的冰面,马蹄铁与暗藏的铁刺一旦相撞……
这位可是狠人,当初为了更了解敌人,曾混入奴隶的队伍里,在北狄草原部落生活了半年之久,就也是探知到不少北狄狼族的秘密。
当天光初破之时,山道已然化作一条蜿蜒的冰龙,尽头有着一座高于两侧山岭的冰墙,就横贯于山路尽头的位置。
燕归月站在最高处的隘口,注视着晨雾中渐渐浮现的黑色潮水——五万具装铁骑的兜鍪连成一片,宛如移动的乌云,战马鼻孔喷出的白气,在寒风中迅速凝成霜花。
“竖旗。”
随着燕归月一声令下,令旗挥动,山脊两侧突然竖起三百面赤色旌旗。
藏在岩缝中的新兵们迅速拉动绳索,裹着铁甲的草人在晨风中摇晃,远远望去,竟仿佛有数万精兵埋伏于此。
这是李义山特意从蜀中戏班学来的傀儡戏法。
这便是锦囊中的第二计。
北境铁骑的先锋,在冰面边缘勒住战马。
为首将领抬头望向山巅那个玄色大旗,忽然冷笑一声:“荒州军,以为几面破旗就能唬住我吕博?”
话音未落,山巅传来悠扬琴声。
燕归月端坐在冰台之上,数位宗师境的乐师,十指在焦尾琴上划过,凛冽的泛音裹着内力,激荡在山壁之间,震得冰棱簌簌落下。
这是李义山留下的最后一道锦囊妙计——以音律搅动山间回声,营造出千军万马即将杀至的假象。
吕博的战马受到惊吓,突然人立而起。
这匹来自草原的汗血宝马,竟在琴声中惊惶地连连后退,马蹄在冰面打滑的瞬间,暗藏的铁蒺藜突然刺破冰层!
“放!”
山顶顿时滚下数十个燃烧的松油桶。
火焰在冰面上诡异地流淌蔓延,将重骑兵引以为傲的铁甲,瞬间化作灼热的牢笼。
燕归月看着在冰火中挣扎的黑色潮水,终于领悟了李义山信中所言:“蛇骨岭不是战场,而是时间的囚笼。”
突然,周围的火势猛然增大。
原来这是事先埋好的猛火油,也是李义山计谋中的重要一环。
火龙突然从地缝里窜出来咬住马腿,受惊的披甲战马带着满身幽蓝火焰横冲直撞,把整支先锋军撕成了十七八个冒着焦臭的碎块。
当这支北境大军的统帅濮阳翔赶到时,五千先锋军已剩下不到两千人。
“属下该死,请将军饶命!”
灰头土脸的吕博连滚带爬地冲到濮阳翔跟前,不停地磕头请罪,颤抖的身体,表明此人是极为恐惧面前的这位统帅大人。
濮阳翔并未理会他,策马来到队伍前方,看着两侧尚未燃尽的火焰,再看向满地的尸骸,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燕大哥!我知是你在此拦截,就莫要藏了,我们兄弟已是许久未见,出来一见吧。”
濮阳翔,外号赤发阎罗,是荒州三大神将之一,曾与燕归月一同在边军服役,算得上是有着袍泽之谊。
说起来,燕归月对他还有知遇之恩,他当年投身军旅时,便是在燕归月麾下效力。
只是后来,两人因理念不同而分道扬镳。
先前,在面对朝堂势力递来的橄榄枝,荒州三大神将是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田宁本就出身于田家,自然而然地隶属于世家派系;
燕归月不隶属于任何派系,他一心只想守护好自己的家园;
而濮阳翔,却是选择投靠了外戚集团。
此番出兵,便是奉外戚集团的命令。
毕竟,当初是三方势力合力将李翊拉下马的,世家已经出手遏制,外戚集团自然也不会置身事外,这支军队便是外戚集团的行动体现。
第98章 赤发阎罗,天时地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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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归月策马从预留的缺口缓缓而出,来到这位曾经的故人面前。
刹那间,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曾经的袍泽兄弟,再次相见,已然是物是人非。
“先前听闻你留在荒州不走,本以为你已命丧于北狄人之手,却不曾想,你竟投身荒州王麾下。”
濮阳翔拉紧缰绳,目光在燕归月身上细细打量,眼神中似乎藏着别样的心思。
由于名家尚未更新那份榜单,血神的陨落还未传开,因而参与围杀血神的燕归月自然也未被众人知晓。
至于他加入荒州王府之事,更是鲜有人知。
但濮阳翔对这位曾经的兄弟极为熟悉,所以才能在第一时间认出燕归月的布置。
此刻的他并不着急,反正急也没用了。
毕竟,想要突破眼前的防线并非易事,就算他真能率军突破,恐怕到那时也于事无补了。
从这冰墙筑起的那一刻,此次的突袭任务,就已是宣告失败。
当然,他也绝不可能就这么空手而归,否则这失利的责任,他可承担不起。
忽然,濮阳翔猛地暴喝一声:“燕归月!你以下犯上,可知罪?”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暴喝,燕归月先是一愣,随即神情郑重地说道:“吾投身军旅十余载,一直兢兢业业,从未有过丝毫懈怠。
某七破北狄军帐时,所缴获的鎏金马鞍,如今还在兵部库房;三年前雪狼谷独斩十二狼卫的军功,最后却成了他人晋升之阶。
如今,在某家园遭受入侵之时,朝廷竟然抛弃了我们。
幸得王爷亲自招募兵马,力图收复荒州,我自然要鼎力相助,某家所做只为守护这片家园。”
燕归月的声音坚定有力,掷地有声,最前排的北境重骑兵,突然出现骚动——那些来自荒州的士卒面甲下传出粗重喘息,有三匹战马甚至不受控地倒退数步,在冰面划出凌乱蹄印。
“该死!住嘴!”
濮阳翔忍不住暗骂,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似粗犷的家伙,竟有如此口才。
若是任由他继续说下去,说不定真会让这些士卒生出反叛之心。
其实,这些话并非燕归月自己所想,而是李义山教他的。
北境军团中有不少士卒都来自荒州,凭借燕归月在荒州的声望,这些话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事实也如他所料!
濮阳翔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急忙出声打断燕归月。
“如今,你我各为其主,正好借此机会决出这荒州第一神将的归属。”
自从那位荒州神将死于北狄之手后,燕归月便俨然成为荒州三大神将之首。
毕竟,无论是声望还是实力,他都占据着绝对优势,只是濮阳翔一直不愿承认罢了。
“如此,便战吧!”
燕归月自然没有推辞的理由,他的目的本就是拖住这支荒州重骑,既然对方提出斗将,那正合他意。
毕竟,眼前筑起的冰墙只能拖延一时,等冰里的盐块融化,这冰墙恐怕就支撑不住了。
实际上,并非是濮阳翔想要与燕归月死磕到底,而是即便现在调转方向,行程时间又要多出一天,且不确定因素太多。
他们本就是隐蔽行军,如今已然暴露,作为奇兵的意义便不大了。
唯有剿灭这支军团,并将燕归月的首级带回去,他才能向上级有所交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