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流放：召唤诸天，平定天下 第543节

　　于是，顾剑棠与申屠岩合兵一处，抛弃大量笨重辎重，带着残存的近两万兵马，仓促离开官道，转向南面崎岖小路，朝着玉润郡方向狼狈撤离。

　　他们失去了返回根基之地的通道，前路茫茫。

　　姜维、关御、关铃所率接应部队，于中途便遇孙悟空信使，得知零璞城已克、顾剑棠南窜。

　　他们随即变更路线，进驻零璞城，与孙悟空部汇合，牢牢扼住了这条战略咽喉。

　　至此，诸葛亮环环相扣的战略布局悉数奏效。

　　璞阳攻克，玉璞郡基本平定，奇兵夺占零璞城，逼退顾剑棠残部。

　　玉州东部门户彻底敞开，荒州军的兵锋，已直抵玉州核心富庶的玉华郡与玉润郡边界。

　　整个玉州战局，随着璞阳陷落和诸葛亮的后续手段，进入了全新的、对荒州军极为有利的阶段。

第385章 朝议无果，暗通东夷

　　顾慎之呕血昏迷、玉州防线濒临崩溃的求援急报送达燕京，让本就因北疆压力而紧绷的朝堂更加动荡。

　　皇极殿内，气氛沉凝。

　　龙椅上的李峙看着那份言辞恳切、请求速发援兵的奏疏，面色阴沉。

　　他扫过下方垂首不语的文武百官，声音带着压抑的滞涩：“镇西将军顾慎之急报，玉州危殆，璞阳失守，莹壹城下受挫，兵将折损甚重，恳请朝廷即刻发兵救援。诸卿，有何看法？”

　　短暂的寂静后，争议骤起。

　　兵部尚书崔元礼率先出列，言辞激烈：“陛下！顾慎之虽名义上尊奉朝廷，然割据玉州多年，赋税不入中枢，官吏自行任免，与国中之国何异？

　　今日遭李翊攻伐，实属咎由自取。

　　朝廷正值多事之秋，北疆防御已是捉襟见肘，何来余力救援此等藩镇？

　　依臣之见，当驳回其请，任其自处。”

　　他的观点代表了众多与顾氏无甚往来的朝臣。

　　为一个不听号令的割据势力消耗本已不足的朝廷力量，在他们看来绝非明智之举。

　　况且，先前顾慎之不顾朝廷法度私自出兵，与叛贼无异。

　　吏部尚书燕恒，随即出言反驳：“崔尚书此言有失偏颇！顾慎之纵有不是，终究未公然反叛，仍奉燕京正朔。

　　如今李翊势大，若坐视其吞并玉州，其实力将膨胀至何等地步？

　　届时坐拥荒、玄、玉三州，带甲数十万，朝廷再想制衡，恐力不从心。

　　救顾慎之，非为救顾氏，实为遏制李翊，为朝廷争取战略余地。”

　　“燕尚书所虑，自是深远。”

　　工部尚书穆觅，声音阴柔地接口，带着一丝讥诮，“然则，援兵从何而来？

　　北疆李太尉处需重兵布防，京师卫戍已抽调五万，难道要将拱卫京畿的最后力量派往西南？

　　或是从态度不明的东境刘炎处调兵？

　　还是指望尚在南境、归期未定的李牧云大将军所部？”

　　穆觅的话点破了残酷的现实：朝廷无兵可调。

　　各处防线皆已吃紧，内部势力盘根错节，难以平衡，哪还有余力救援远在玉州的顾慎之？

　　户部尚书曹演也适时补充：“即便能凑出兵马，粮饷何来？

　　大军远征玉州，千里转运，耗费何其巨万？

　　国库现状，诸位同僚心知肚明。

　　支撑北疆已感艰难，再开西南战线，只怕未及接战，国库便已告罄。”

　　争论持续良久，支持救援者着眼于战略大局，反对者强调现实困难与顾氏前科。

　　李峙听着这无休止的争吵，只觉心神俱疲。

　　他岂不知让李翊吞并玉州的后果？

　　但朝廷确实无力两线作战。

　　最终，这场关乎玉州命运与未来格局的朝会，未达成任何实质决议，不欢而散。

　　李峙疲惫退朝，只留下一道“着兵部、户部酌情议处”的空泛旨意。

　　然而，明面上的朝争结束，暗地里的谋划方才开始。

　　当夜，崔府深处，一间密室之内，烛火摇曳。

　　当朝三大世家的掌门人——兵部尚书崔元礼、吏部尚书燕恒、工部尚书穆觅——屏退左右，相对而坐。

　　三人面色在昏黄烛光下显得晦暗不明。

　　“朝堂之上，尽是短视之徒！只知眼前利害，不见滔天之祸将至！”

　　崔元礼率先打破沉默，语带怒意。

　　他口中的“滔天之祸”，自是李翊的崛起。

　　燕恒轻叹，摩挲着茶杯：“话虽如此，穆尚书所言亦是实情。

　　朝廷确实无力直接干预玉州战事。

　　难道真要坐视李翊吞并玉州，坐视其势成燎原？”

　　穆觅抬起眼皮，眼中闪过一丝幽光：“直接派兵，确非良策，耗国力而胜负难料。

　　但……遏制李翊，未必只有明面出兵一途。”

　　崔元礼和燕恒的目光，立刻聚焦于他。

　　“穆兄有何妙策？”崔元礼身体微微前倾。

　　穆觅压低声音，缓缓道：“李翊如今倾力西进，其根基荒州，必然空虚。

　　荒州东北与东夷接壤，东夷人觊觎中原沃土已久，只是苦于无机可乘……”

　　话未说尽，崔元礼与燕恒已然会意。

　　借东夷之力，攻李翊之后。

　　此计不可谓不狠辣。

　　不仅能迫使李翊分兵回援，缓解顾慎之压力，甚至可能动摇其根基，极大延缓其扩张。

　　而朝廷，无需动用一兵一卒，只需付出些许“承诺”与“馈赠”。

　　密室内陷入更深的寂静。

　　三人都清楚，勾结外族乃是大忌，一旦事发，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但……与李翊得势后可能带来的清算相比，这个险，似乎值得一冒。

　　良久，崔元礼眼中决色一闪：“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

　　为家族存续，为遏制国贼，有些手段，不得不为。”

　　他看向穆觅，“穆尚书，你工部与各方商队往来甚密，通往东夷的隐秘渠道，想必不缺？”

　　穆觅微微颔首：“确有数条商路，可避开关卡。

　　只是，欲说动东夷出兵，空口无凭恐难成事。”

　　燕恒接口：“许以重利！

　　可承诺，若东夷出兵攻打荒州，所获土地、人口、财货，尽归其所有。

　　朝廷可默许其占据荒州东北部分地域。

　　此外，赠其急需的粮秣、铁器、盐帛。”

　　三人细细推敲细节，权衡利害。李翊带来的压迫，让他们别无选择。

　　“此事需绝对隐秘。”

　　崔元礼最后沉声道，“人选必须可靠，绝不可与三家有明面关联。

　　所有联络，经由密商进行。

　　所需资财，由我等三家共同筹措。”

　　“可。”

　　“同意。”

　　一桩引狼入室的密谋，就在这暗室中敲定。

　　为了遏制那个曾试图削夺他们权柄、如今又强势崛起的废帝李翊，这三位执掌朝堂权柄的世家领袖，终究踏出了这危险的一步。

　　数日后，一队看似寻常的商队，载着巨额“赠礼”与密信，自燕京悄然出发，绕开官道，沿着穆家掌握的隐秘路径，向东北方向的东夷势力范围潜行而去。

　　帝国的命运，因这暗室密谋，再添变数。

　　远在玉州征战的荒州军，尚不知一场来自后方的危机，正悄然逼近。

第386章 病榻惊变，谋士之计

　　胤华城，镇西将军府。

　　卧房内药气沉重，顾慎之躺在榻上，面色蜡黄，眼窝深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