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流放:召唤诸天,平定天下 第533节
景楚皇朝,圣天军大营。
篝火跃动,映着林耀神色难明的脸。
他指节摩挲着一卷刚读罢的帛书,目光落在眼前两位即将离去的年轻人身上——白泽与计蒙。
白泽身着月白长袍,外披银狐裘,在这军伍之地显得格外清逸。
他身侧的计蒙,身形魁梧,面容冷硬,静立如岳,手持三叉戟,透着一股迫人的悍勇。
“吾师楚南公急召,师命难违。”
白泽声音清朗,向林耀拱手一礼,“连日叨扰,承蒙将军盛情。
今游历已毕,须即刻北返,特来辞行。”
林耀眼底掠过一丝惋惜。
经过这些时日的接触,他深知这看似温文的年轻人胸藏何等韬略,其友计蒙更是难得的猛将。
他曾几度试探招揽,许以重位,二人却始终谦和推拒,显然无意留下。
“二位才具,耀心实慕。既去意已决,不敢强留。”
林耀起身郑重还礼,“愿二位前程远大。
他日若有机缘,我景楚义军之门,永为二位敞开。”
“将军厚谊,白泽心领。”
白泽淡然一笑,与计蒙再施一礼,转身便走,身影很快没入辕门外的夜色。
以白泽之智,自然也明白对方的招揽之意,但他并不看好对方,就算没有师命,他也不会选择此人。
君择臣,臣亦择君!
圣天军的处境并不是很好,论底蕴不如景楚朝廷,论实力不如项羽的大楚,长此以往,必然会被这两方势力吞并。
说起来,原定轨迹里的三大反王里,炎阳王张阳已伏诛,这林耀的情况也不太妙。
原本应该是他地盘的郡城,如今都已被项羽夺取,他只能蜗居一地,这也让圣天军的发展颇为艰难。
待二人离去,一直默立在林耀身侧的韩魃缓步上前。
她身形高挑,容颜刚硬,不类寻常女子,唯有一双眼亮得慑人。
她望向二人消失的方向,手无声按上腰间那柄形制奇古的“阎魔荒神斩”,声线低哑:
“耀哥,这两人……尤其是白泽,智谋深沉,观其行止,绝非甘居人下者。
今日不能为我所用,来日恐成大患。
要不要……”
她话未说尽,但那森然杀意已昭然。
林耀眉头骤紧,霍然转身,目光锐利直射韩魃:“魃妹,不可!”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因这话掀起的波澜,沉声道:“我岂不知白泽之能?
只怕士杰(孙叔熙)在某些方面亦不及他。
然正因其才高,更不可行此下策。”
他走到帐壁地图前,手指划过景楚乃至中原疆域:“我等举事,为的是推翻暴政,解救黎民。
若因贤才不为己用便行刺杀,与那些龌龊权贵何异?
消息一旦走漏,天下贤士谁还肯来投奔?
人心若失,纵有百万大军,也不过沙上筑塔,顷刻即倒。”
韩魃默然,按刀的手缓缓垂下。
她虽惯以直接手段清除威胁,但林耀的道理她听得进去。
既是他决意如此,她便遵从。
“明白了。”
韩魃低应一声,退回阴影中,再度化作那道沉默的守护影。
林耀望着帐外浓稠夜色,心中那惜才与戒备交织的波澜渐平。
他清楚,欲成大事,不仅需武力,更需容人之量与堂正之道。
白泽与计蒙或许终非池中物,但他林耀,自有其路要走。
……
离开了圣天军的大营,白泽与计蒙并未直接北上天禹边境。
那般路途既远,变数亦多。
白泽心中早有计较。
“计蒙,我们改走水路。”
白泽立在一处高坡,远眺东南方向那条在晨光中,如练蜿蜒的越河。
计蒙并无异议,只点头:“好。”
他知道自己不如白泽聪明,所以只要听从对方的吩咐就行。
二人购得轻舟,雇了熟稔船夫,便沿越河顺流而下。
此河贯通景楚、晟周,终入吴越境内的巨泽“震泽”,水道繁忙,商旅络绎。
择此路,白泽自有考量。
一则水路较陆路安稳迅捷,可避诸多麻烦盘查;
二则,他要去吴越寻访一人——商圣范蠡。
游历南方期间,白泽屡闻范蠡之名。
此人,不仅富可敌国,更兼经世之才与洞察时局之智。
听闻他身边尚庇护着绝色佳人西施,而白泽从老师口中得知,王府的供奉越女阿青游历天下时曾与二人结识,更有书信邀其前往荒州。
白泽敏锐察觉,范蠡此人,或可成为未来局中一着关键棋子,至少,值得一见。
舟行破开粼粼波光,两岸景致自景楚丘陵渐变为晟周沃野,终入吴越地界。
眼前已是小桥流水、阡陌交错的江南风光,空气湿润,草木清芬,与北方及景楚的粗犷迥异。
数日后,舟抵吴越繁华大邑——下稷城。
此城傍依震泽,河网密布,舟楫往来如织,市肆珍宝罗列,户户绫罗,一派富庶升平。
白泽与计蒙登岸,汇入熙攘人流。
依老师从阿青获知的线索,并沿途探问,得知范蠡在下稷城并未张扬,其居处位于城西一片临水静巷,外观寻常,内里却别有洞天。
穿过几条青石巷陌,绕过几处垂柳河埠,二人在一座白墙黛瓦、门庭朴素的宅院前停步。
院门紧闭,门楣无匾,唯门侧一株老梅虬枝盘曲,暗香依稀。
白泽整了整衣袍,上前轻叩门环。
片刻,侧门“吱呀”开了一线,一名青衣小童探头,疑惑打量门外这两位气度不凡的访客。
“劳烦通传,”白泽语气平和,递上名帖,“阴阳家紫微垣白泽,携友计蒙,特来拜会范蠡先生。”
小童接过名帖,看了看温文的白泽,又瞥了眼他身后如山峙立的计蒙,不敢怠慢,道声“稍候”,便掩门匆匆入内通报。
白泽与计蒙静立门外,远处市声隐约,近处流水潺潺。
他们知晓,门后即将见到的,或将是另一位能搅动天下风云的人物。
此番拜访,既为全阿青之托,亦是白泽洞察时局、布子未来的一步闲棋。
能否说动这位隐于市井的商圣,尚未可知,但他们已立于此门之前。
第375章 吴越说范,商圣北顾
白泽与计蒙随青衣小童走进宅院。
院外看着朴素,内里却别有洞天。
没有奢华装饰,但布局精巧,曲径回廊,假山流水,几丛翠竹倚墙而立,一湾活水绕过廊下。
空气中混着淡淡檀香和墨味,四下安静。
小童引他们穿过月洞门,来到另一处院子。
一棵老梧桐树下摆着古琴,一位青衫文士正在抚琴,面容清瘦,目光温润。
琴案边,一位素衣女子随乐起舞,身姿轻盈,容貌极美,眉宇间凝着江南水色。
正是范蠡与西施。
琴声清越,舞姿曼妙。
白泽与计蒙停在原地,没有打扰,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这绝美的场景。
直到最后一缕琴音消散,范蠡才按住弦,抬头看向他们,嘴角带着了然的笑意。
“阴阳家紫微垣白泽先生,还有这位计蒙壮士,范某怠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