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流放:召唤诸天,平定天下 第51节
当第一片草皮从墙头剥落,这位哨兵终于看清了月光下,如潮水般翻涌而来的黑影。
那绝非暗夜中的幻象,而是无数精铁面甲折射出的冰冷死亡之光。
“敌袭!”
一声凄厉的嘶吼划破寂静夜空,却瞬间淹没在骤然炸响的马蹄声中。
箭楼上的铜钟才晃了半圈,惊鲵剑那森寒的芒刃,已精准地切断系钟的麻绳。
身着蓝衣的刺客如毒蛛般倒悬在檐角,冷漠地看着报信的士兵,在青砖上摔得血肉模糊,溅开的血花正巧落在“赤岭”大旗的狼首图案上。
城头瞬间乱成了一锅沸腾的开水。
有人提着裤子慌慌张张地朝着弩机跑去,却被自己松垮的腰带绊倒,摔了个跟头;醉醺醺的伍长抡起酒坛砸向烽火台,不料火星却溅落在昨夜抢来的绸缎上。
当第一个荒州骑兵顺着惊鲵留下的钩索跃上城墙时,守军这才惊觉,所有床弩的弓弦,都凝结着幽蓝的冰晶。
原来是罗网事先将寒毒渗入了这些守城的利器之中。
此时的守军统领府里,酒气熏天。
赤岭二当家孙煜抱着鎏金酒壶,瘫倒在虎皮榻上。
“大人!敌袭!”
亲兵接连泼了三盆冰水,才让他勉强睁开浮肿的眼皮。
“慌...慌个卵子...”他打着酒嗝,伸手去摸佩剑,却错抓起歌姬的肚兜,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老子的城墙...嗝...比娘们裤腰带还紧...”
话音未落,雕花木门便轰然炸裂。
袁左宗的铁枪如雷霆般穿透三重门板,枪尖挑着的正是赤岭寨四当家的头颅,那本应守在城门的人。
此刻,那瞪大的眼眶里还嵌着半块金锭,正是孙煜昨夜输给对方的赌资。
“苍狼破阵!”
城外骤起的战吼,震得琉璃盏簌簌作响。
五百重骑结成锥形锋矢,马槊平举如林,精铁战甲撞向包铜城门的瞬间,惊鲵剑斩断了最后一根精铁门闩。
城门倒塌的声音,使得孙煜的醉眼终于恢复清明。
他看见波斯地毯绽开血花,看见月光在玄甲上汇成溪流,最后在惊鲵剑的寒芒里,望见自己脖颈喷薄的血线。
与此同时,城头的赤岭旗,正好坠入熊熊火海之中。
以往而言,以骑兵攻城近乎天方夜谭,但在罗网的巧妙协助下,袁左宗竟完成了这一惊人的壮举。
袁左宗策马上前,用长枪挑起孙煜的尸首,旋即离开。
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山贼,见自家首领的尸体被悬挂在枪上,瞬间丧失了抵抗的勇气,纷纷丢下手中的武器。
“竖旗!”
随着袁左宗一声令下,染血的荒州王旗,在箭楼顶端猎猎作响。
城内的粮仓处,秦渊的长枪如蛟龙出海,穿透了那位独眼大汉的身体,甚至余力未减,连带后方的三名山贼也一并刺穿。
原本企图烧毁粮草的山贼见状,再也不敢有所异动。
在破城的第一时间,袁左宗就命秦渊前往粮仓守卫,以防敌军狗急跳墙,烧毁这座至关重要的粮仓。
毕竟他们夺取白鹿仓,这些粮草可是重要的收获,绝不能让对方轻易毁掉,袁左宗的后续计划,还指着这些粮草发挥作用。
秦渊赶到时,恰好撞见山贼正在浇灌火油,及时出手阻拦。
此外,焦漠带着阮氏三兄弟朝着船坞方向而去。
李翊特意将焦漠调入袁左宗麾下,正是看中了此地的船只,想要利用焦漠的身份做些手脚。
焦漠作为兴河曾经的霸主,在这一带威望极高。
这条河道两岸的渔民,都曾受过他的恩惠。
当初,正是他带人去劫掠了世家的粮船,这才让遭受水灾的百姓得以存活。
凭借如此威望,焦漠是不费吹灰之力便拿下了船坞,令那些原本准备破坏船坞的水匪,也是投效于他。
作为原本荒州的第一河港,在荒州尚未陷入动乱之前,此地极为繁荣,船坞里停靠着不少大型船舶。
如今,这些都便宜了李翊。
当第一缕晨曦照入城内,这场战斗宣告结束。
“禀将军,缴获粮草三十万石,艨艟十二艘,降卒三千五百一十二人。”副将盖寓捧上舆图,“但探马来报,百里外尘烟蔽日。”
袁左宗擦拭枪尖血渍,玄铁面甲下传来金铁交鸣般的嗓音:“令工兵营加固瓮城,把床弩换上龙舌弦。”
他望向南方官道,那里隐约传来大地震颤,“真正的恶战,要来了。”
城头残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七十里外,十万叛军正推着攻城锤碾过官道。
更深的阴影里,世家死士的淬毒弩箭,已搭上弦机。
早在白鹿仓遇袭之际,那求援的信鸽就已是飞出去。
白鹿仓攻防战,此刻才真正拉开帷幕。
第65章 田氏兄弟,后山伏击
残月卡在岩缝里,把石头棱子照得跟狼牙似的,风一过就呜呜叫,像有东西在磨牙。
夜枭惊飞时抖落的霜屑,正落在李克用刀的九窍之中。
他伏在墨鳞驹背上,灰白鬓角与马尾间凝结着细碎的冰晶。
沙陀骑兵特制的蛇形马镫,在周围的岩壁上划出暗红轨迹——这镫铁竟是用赤焰石淬炼而成,与青岩相撞迸射的星火照亮了蜿蜒的绝壁。
“真他娘的难走!”
一名沙陀骑兵不小心被碎石刮伤,忍不住低声咒骂。
但很快就被后面的人捂住嘴巴,回头望去,只见密密麻麻的骑兵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虽说他们事先就知晓这条路艰难险阻,但实际行军时,才发现远比想象中难走。
即便罗网提前破开了拦路的巨石,行军依旧困难重重,花费的时间远超预期。
“加速行军!今日必须赶到指定位置!逾期者斩!”
李克用看着缓慢的行进速度,狠下心来下令。
毕竟,他可是立下了军令状。
这道命令下达,效果立竿见影,行军速度明显加快。
也多亏是沙陀骑兵,换作其他部队,恐怕很难通行于如此崎岖的道路。
“将军,断龙石已现!”
斥候统领从藤蔓中钻出,肩甲上插着三根淬毒蒺藜。
李克用翻身下马,纵身跃到前方的巨石之上。
在月光的映照下,可见两片鹰嘴状的巨岩交错咬合,缝隙间垂落着历经百年的藤萝。
他嘴角忽然微微上扬:“看来已经到地方了!”
李克用勒住躁动不安的战马,望向那个可供双骑并行的豁口。
这是三十年前,山洪在此处冲积形成的钙化层,此刻却成了绝佳的消音壁。
“插旗。”
他一边说着,一边抹去溅在九凤朝阳定唐刀上的石灰,青铜环的震动让他掌心发麻。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稠,十二面褪色的田氏族旗,突然出现在祖坟碑林。
旗杆被深深钉入龟裂的汉白玉供桌,旗面被泼过火油的荒草点燃,发出噼啪作响的声音。
负责守墓的田七郎,最先发现异状,但他还以为自己撞见了鬼火。
直到看清旗面上残缺的“云荒戍边田”字样,手中的铜锣“当啷”一声坠落在地,连滚带爬的回去报信。
卯时初刻,田老太爷气得用龙头杖,在青砖地面上戳出三个浅坑。
“竖子安敢!”
老人盯着密报上“祖坟冒黑烟”的字样,松垮的眼睑剧烈抽搐着。
供在祠堂里的鎏金甲胄,突然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响,那是先祖四十年前,随武帝征讨云荒时所穿的战铠。
周身三丈内的青砖,竟被踏出道道裂痕,寒气顺着砖缝蔓延,由此可见他此刻是何等愤怒。
此时,田家两匹“烈马”,正在演武场较劲。
武场上,田强反握双刃槊挑飞兄长护心镜,精钢打造的护甲,竟如纸片般撕裂。
这对兄弟修习的功法刚猛无俦,在荒州凶名赫赫。
当老管家捧着令箭奔来时,田盛指间弓弦应声而断,柘木硬弓炸成漫天木屑。
这位曾单枪匹马荡平清风寨的猛将,在荒州也是小有名气。
田家兄弟不喜好文事,唯独钟情武艺,倒也算是继承了祖上的勇武之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