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流放:召唤诸天,平定天下 第503节
他手里拿着几份抄录的紧急军报,顾不上礼节,直接摊在李牧云榻前。
“大帅,情况坏了!”
吕御天声音低沉,“这是职方司刚收到的急报。
李翊打下圣天城后,亲率薛仁贵军团十万精锐,紧追顾剑棠和韩信联军西撤。
最新消息,联军退到了玄阳郡东部的炎阳城附近。
另外,还有没证实的消息说,黄巾军张角部在离开联军后,在玄阳郡东部平原被黑山军大将高长恭伏击,几乎全灭,只有张角、朱温几个人逃掉。”
李牧云目光快速扫过军报,每看一行,心就沉一分。
当看到“黑山军断后”、“炎阳城”、“高长恭伏击黄巾”这些词连在一起,他脑中那根弦终于断了。
“果然!”
李牧云猛地用手撑住床沿,动作太大牵动伤势,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大帅!”吕御天赶忙上前扶住。
李牧云摆摆手,眼神却锐利如刀,死死盯着空中,仿佛要看穿阻隔,看清玄州战场的真相:“韩信……贾诩……好一招暗度陈仓!好一个投名状!”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翻涌的气血,语速很快地对吕御天说:“你还没看出来?
黑山军,恐怕早就投靠李翊了。
什么联军,什么断后,全是假的。
韩信主动断后是假,拖延时间,让李翊主力追上,再和早就守在炎阳城的兵力里应外合,围歼顾剑棠的镇西军,这才是真。
打张角,不过是清除侧翼,清理门户。”
吕御天虽然不擅长谋略,被这么一点也立刻明白过来,瞪大眼睛:“他娘的!这帮背信弃义的东西,那顾剑棠岂不是……”
“危在旦夕!”
李牧云接话,语气沉重,“十万镇西军,要是被堵在炎阳城下,前面有叛徒守城,后面有李翊十万虎狼,再加上韩信反水……那是必死之局。”
他猛地抬头,看向吕御天:“曹操!他很可能会成为下个目标。
他的大军驻在玄穹郡,离玄阳郡不算太远。
若是黑山军与荒州军联手,只要截断曹操的退路,那朝廷这十万兵马,恐怕也要毁于一旦。”
“快!”李牧云强提一口气,指向书案,“拿纸笔来!我必须立刻上书陛下,说明利害,请旨急令曹操撤军回京,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吕御天不敢耽搁,迅速备好笔墨。李牧云勉强坐直,不顾胸腹间撕裂的痛,提笔蘸墨。
笔尖落在白纸上,因用力而微颤,墨迹却依旧深刻。
他必须用最简练有力的文字,说清玄州突变的危局,指明黑山军叛变的极大可能,以及急命曹操撤回的必要和紧迫。
每写一字,都像耗去他不少力气,额头冒出细汗。
但他清楚,这封奏疏,关系着十万朝廷大军的生死,甚至整个玄州和朝廷未来的走向。
奏疏写完,他取出太尉印,重重盖上。
随即,他是交给吕御天:“立刻派人,加急,直送宫里,面交陛下!一定要快!”
吕御天接过还带墨香的奏疏,感到其中千钧分量,肃然抱拳:“大帅放心!我亲自安排!”
看着吕御天快步离开,李牧云再撑不住,倒回榻上,急促喘息。
他望着雕花床顶,眼中满是忧虑和无力。
希望……还来得及。
若曹操动作够快,或许还能从这场精心布下的杀局里,抢回一线生机。
如今,玄州大势已去,朝廷已是彻底失去北面屏障,李翊的兵锋将直指玉州与燕州,乃至更深远的中枢。
若是再失去这支兵马,那恐怕燕州也要危险了。
这或许,就是对方拼命拦截他的原因。
第340章 铁壁合围,绝地突围
瓮城内的惨叫和呼喊传到城外,刺痛每个镇西军士兵的耳朵,更刺痛顾剑棠的心。
他双眼通红,死死盯着那道落下的城门,握缰的手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周身煞气翻涌,几乎要催马冲向城墙。
“攻城!砸开那扇门!”
顾剑棠声音嘶哑,带着恨意和一丝绝望。
他不能眼看着自己的五万部下,在城内被屠杀。
“大帅!不行!”顾淮急得几乎要扑过来拦他,“我们没带攻城器械,现在强攻就是送死。”
以他的智商,他现在已经反应过来,这就是荒州军和黑山军联手给他们做的局。
罗弘信也策马挡在前面:“大帅,顾军师说得对!
城里叛军早有准备,城墙坚固,弓弩齐全。
我们爬城硬攻,正中他们下怀!
现在必须保存实力,赶快撤离此地。”
罗绍威跟在父亲身边,年轻脸上虽有愤怒,仍保持冷静:“大帅,留得青山在!韩信叛军和李翊追兵马上就到,再不走,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亲信们的劝阻像冷水浇在顾剑棠几乎失控的怒火上。
他何尝不知道现在攻城是送死?
但瓮城里是他一半的兄弟,他无法做到见死不救。
就在他犹豫的片刻,城头上的檀道济没再给他们任何机会。
“放箭!”
檀道济一声令下,城头数千黑山军弓弩手,同时松开弓弦。
“嗡——”
一片密集的弓弦震响,黑色箭矢如雨点般从城头倾泻而下,射向城外因混乱而没能及时散开的镇西军后阵。
“举盾!快举盾!”
“防守!”
惨叫声、盾牌被射穿的声音、人体倒地的声音,立刻取代了之前的喧嚣。
缺乏组织的镇西军士兵,在近距离箭雨下成片倒下。
原本勉强维持的阵型,顿时被打乱。
这轮箭雨不只是杀伤,更是进攻的信号。
“轰隆隆!”
炎阳城两侧,两支早已准备好的骑兵如猛兽般冲出。
左侧,贾复身穿银甲,手持银龙方天戟,胯下追风驹快如闪电。
他率领骑兵像黑色楔子,直插镇西军混乱的左翼。
贾复戟法霸道,每一戟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戟尖所指,盾牌、铠甲、人体全被洞穿挑飞。
他不理会零星抵抗,直插镇西军阵型核心,所过之处人仰马翻,硬生生撕开一条路。
右侧,高宠更加勇猛。他只穿轻便锁子甲,露出肌肉虬结的双臂,手中碗口粗的錾金虎头枪势大力沉。
他率领的骑兵冲锋气势比贾复部更狂猛。
高宠不讲究招式,把长枪当巨棍挥舞横扫,枪风呼啸卷起尘土。
普通士兵触之即死,连人带马被扫飞者不少。
他像狂暴的碾压机器,在镇西军右翼犁出一道血肉模糊的空白。
两翼遭受如此凶悍突击,本就因箭雨和瓮城惊变,而士气濒临崩溃的镇西军,陷入更大混乱。
各级将校拼命呼喊,试图组织有效防守,但在贾复和高宠这等猛将冲击下,任何成型的抵抗都被迅速粉碎。
“不要乱!结圆阵!长枪手向前!”
顾淮声嘶力竭大吼,挥刀砍翻一名冲近的黑山骑兵。
罗弘信、罗绍威父子也奋力搏杀,试图稳住中军。
顾剑棠猛回头,望向身后远方那越来越近、遮天蔽日的烟尘,那是薛仁贵主力大军迫近的死亡信号。
他甚至能隐约听到沉闷如雷的马蹄声,感受到地面震动。
而本该在后方“断后”的韩信与黑山军主力,至今不见踪影,其意图与去向不明。
不能再等了!
再犹豫片刻,等薛仁贵大军合围,城外这五万将士将彻底成为瓮中之鳖,步瓮城内同袍后尘。
一股决绝的狠厉取代了之前的暴怒,浮现在顾剑棠眼中。
他猛拔佩刀,刀锋指向敌军相对薄弱的西南方向——那里是高宠冲击的右翼边缘,虽然高宠本人勇猛,但其麾下骑兵覆盖面不如贾复那边严密,更远处地势略有起伏,或许有缝隙可钻。
“全军听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