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流放:召唤诸天,平定天下 第402节
低沉的笑声,在寂静的大殿中响起,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韩信…兵家…孙白起的弟子…终于…还是入世了…”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平日古井无波的眼睛,此刻燃烧着近乎实质的怨毒与暴怒。
周身原本内敛的气息不受控制地外泄,一股磅礴浩瀚、仿佛与整个圣城共鸣的威压轰然降临。
天人极限!
“轰!”
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大殿两侧侍立的教廷卫队成员,即便身着重甲,也不由自主地被这股气势逼得后退半步,头盔下的面容写满惊骇。
距离最近的克莱芒枢机脸色发白,勉强稳住身形。
“百年了!整整一百年!”
伯多禄七世的声音不再平淡,而是如同受伤雄狮的咆哮,带着刻骨铭心的恨意,“先圣座…我的老师…尊贵的格里高利五世,便是陨落于东方,陨落于那兵家魁首孙白起之手,尸骨无存。”
他猛地站起,宽大的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那是我斯莲教国前所未有的耻辱,是圣莲蒙尘之日。
我,伯多禄,非因德行功绩被推举,而是在老师战死、国势倾颓、内外交困的危局中,被迫接任这圣座之位!”
他环视大殿,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仿佛要将当年的窘迫与今日的愤恨,烙印在所有人心里。
“多少宵小在那时蠢蠢欲动?多少异端在暗中嘲笑?
若非…若非吾最终于绝望中勘破壁垒,踏入这天人极限之境,勉强稳住局势,斯莲教国早已分崩离析,圣光黯淡。”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更多的则是积压了百年的屈辱与怒火。
“百年来,我等谨守西陵,非是忘却血仇,而是时机未至,力量未复!如今…”
他死死攥紧那封信,仿佛要将其捏碎,“孙白起的传人已然现身,就在那纷乱的中原,这是天赐的良机,是圣莲洗刷耻辱,重振无上权威的时刻。”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但那眼中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传我至高圣令!”
声如洪钟,震得殿宇梁柱上的尘埃簌簌落下。
“即刻起,以斯莲教国圣座伯多禄七世之名,谕令高卢、北顿、大不列颠、丹古、奥维,五国君主!”
“限期三月,集结本国最精锐之军团,备足粮草军械,于圣城洛提斯外‘圣战平原’汇合。
此次东征,非为土地财帛,乃为圣教荣光,为百年前陨落之先圣座,讨还血债!”
克莱芒枢机心头剧震,深知这道命令意味着什么,但他不敢有丝毫迟疑,躬身应道:“谨遵圣座谕令!”
“告诉腓力,他的重装骑士和铁壁方阵,该为圣莲而战了。”
“告诉哈拉尔,他的长船和狂战士,掠夺的欲望可以在东方得到满足。”
“告诉亨利,他的长弓和舰队,圣城需要它们跨越海洋。”
“告诉丹古商人议会,他们的金币和战舰,此刻当为信仰奉献。”
“告诉奥维那些一盘散沙的男爵,圣座需要他们放下私怨,派出最善守的山地步兵和弩兵。”
每点出一国,伯多禄七世的语气,便加重一分,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志。
“若有推诿拖延,或心存疑虑者…”
伯多禄七世的声音,骤然变得冰冷刺骨,目光扫向阴影中肃立的圣殿骑士团统领,“圣殿骑士团与教廷卫队,不介意先替圣座,清扫一番西陵的门庭。”
阴影中,圣殿骑士统领微微躬身,铠甲摩擦发出低沉而危险的铿锵声,如同巨兽苏醒前的低吼。
“此外,”伯多禄七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寒光,“派密使,持我亲笔信函,北上联络北狄王庭,南下沟通南蛮诸部,东出接洽东夷联盟。”
克莱芒猛地抬头,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联合这些一直被西陵视为蛮夷、甚至死敌的势力?
伯多禄七世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然道:“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北狄铁骑,南蛮毒士,东夷悍卒,皆可为吾所用。
告诉他们,中原富庶,远超他们想象。
只要愿与我圣战军一同出兵,瓜分中原,财富、土地、奴隶,取之不尽。
斯莲教国,愿与他们暂时结盟,共击东方。”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蛊惑与威胁:“若有不从者…待我圣战大军踏平中原,携胜利之威回转,下一个清算的,便是他们!”
这是一场豪赌,一场倾尽西陵之力,并引狼入室的惊天赌局。
为了复仇,为了重振教国无上权威,伯多禄七世已然不顾一切。
“去吧!”
他挥袖,重新坐回圣座,面容隐在烛火阴影中,唯有那双眼睛,依旧燃烧着复仇的火焰,“让圣莲的旗帜,再次飘扬在东方。
让兵家的传人,用他们的血,祭奠先圣座的英魂。”
至高圣令如同插上翅膀,带着伯多禄七世的怒火与意志,飞向西陵五国的王庭,也飞向更遥远的北狄、南蛮、东夷。
一场波及整个西陵,并即将引动四方蛮族,规模远超百年前的巨大风暴,在这圣城洛提斯,由一位心怀百年积怨的圣座,亲手掀开了序幕。
中原大地,尚在诸国纷争的内耗中挣扎,却不知一场来自西方乃至四方异族的毁灭性危机,已悄然逼近。
第229章 朝堂议联姻,南境暂偃兵
燕京,金銮殿。
九龙金柱下,百官垂首。
小皇帝李峙端坐龙椅,冕旒后的目光扫过阶下臣子,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郁。
接连的坏消息,让这座皇城的气氛格外凝重。
“奏!”
李峙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宦官尖细的嗓音随即响起,将西境顾慎之僭越称制、东境刘炎封闭墨州截留赋税的奏报当众宣读。
每念一句,殿内的空气就冷峻一分。
兵部尚书崔元礼率先出列,手持玉笏沉声道:“陛下,顾慎之狼子野心已经显露,刘炎虽未明叛,其行径与叛逆无异。
如今玉州失陷,墨州隔绝,玄州局势混乱,荒州也落入废帝之手。
朝廷直辖仅剩燕、蓟、霞、灵四州。
当务之急,必须以雷霆手段平定内乱,重树朝廷威严。”
自从太傅宇文普死去后,朝堂也是经历了大换血,他的派系本身拥有的官职,就没有多少,后又有王允的错误情报,导致北境军团覆灭。
这也导致六部重新进行了洗牌。
李峙微微倾身:“崔卿有何对策?”
崔元礼目光扫过同列官员,声音提高:“玄州三足鼎立,曹将军独木难支,急需增援。
荒州废帝坐拥十万之众,若不早日铲除,必成心腹大患。
臣请陛下速调南境大将军李牧云,率南境军团主力北归。
以五十万精锐先定玄州,再克荒州,则大局可定。”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低议声。
吏部尚书燕恒立即出列附和:“崔尚书所言极是!
南境军团兵甲精良,战力冠绝诸军。
李牧云大将军更是国之柱石,唯有此军北调,方可震慑不臣。”
工部尚书穆觅抚着翡翠扳指道:“南军北调确是一力降十会之法。
只是,五十万大军的粮草、军械、犒赏,所费甚巨啊……”
他的目光瞥向了户部尚书曹演。
曹演面色不变,出班奏对:“陛下,国库虽不充裕,但为国平叛,自当竭尽全力。只是,”
他话锋一转,看向崔元礼,“南境军团肩负防御天禹皇朝之重任。
天禹贵为第一皇朝,兵强马壮,若因其北调而导致南境有失,引狼入室,其祸恐更甚于内乱。
届时我朝将陷入南北夹击之绝境,请问崔尚书,此责谁负?”
崔元礼冷然道:“曹尚书莫非只见南疆,不见内乱已危及社稷?
内乱不平,国将不国,纵有南疆安稳,又有何益?”
“将国门安危寄托于敌国不会来犯,崔尚书,此非谋国之道!”曹演声音沉稳有力。
眼看双方僵持,礼部尚书孔悦适时出列:“陛下,两位尚书所言皆有道理。
南军不可不调,然南疆亦不可不防。
臣有一策,或可两全。”
李峙目光微动:“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