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流放:召唤诸天,平定天下 第225节
他目光扫过周遭石碑,“这些为护荒州、御外侮战死的英魂面前,太傅,真下得去手?”
宇文普目光微颤,再望刻满名字的英灵碑。
那些名字,是鲜活生命,是守护此地的忠勇。
他沉默片刻,方道:“老夫奉旨犒军主祭,自当在此。”
“犒军?”李翊轻笑,带讽,“太傅犒军,阵仗非凡。七位天人,血杀堂亡命徒,潜藏的死士,这精心杀局……此等‘厚礼’,本王受宠若惊。”
随着消息传来,李翊已然明白对方所设之杀局,只是最关键之人没动,这就是他百思不得其解。
宇文普未否认,深看李翊:“王爷荒州所为,老夫亲见。治军,聚十万虎贲挫北狄;理政,使百废兴民心附。此才,远超当今。
然,王爷可知,过刚易折?王爷存在,便是朝廷大患,动摇国本之祸源。”
“祸源?”李翊踏前一步,眼神锐利,“太傅此言谬矣!本王收复失地,保境安民,何患之有?
真动摇国本者,乃朝中结党营私、鱼肉百姓、视社稷如私产之世家门阀,乃其扶上皇位、却无治国之能的傀儡。
玄州大旱,流民啃树皮,他们在哪?边军缺粮,将士饿守边关,他们在哪?!”
其声不高,字字铿锵,凛然之气在碑林回荡。
“荒州,是本王一刀一枪,带着碑上英魂与活着的将士,自狄人铁蹄下夺回!朝廷给了什么?唯有猜忌,与这夺命杀局!”
李翊逼视宇文普,“太傅历三朝,自诩忠君爱国。然您所效忠,究竟是燕蓟江山社稷、黎民百姓?是那龙椅上被世家操控的稚子?抑或……宇文家依附皇权得来的百年富贵?!”
宇文普身躯剧震,面色陡白,李翊之言,如利刃刺破他心中遮掩,唇动欲驳,却无言。
他口称社稷稳定,然此“稳”,护的是谁之利?
望英灵碑陌生名姓,想荒州百姓对李翊拥戴,再思玄州饿殍、朝堂世家争权丑态……巨大迷茫痛苦攫住他。
他引以为傲的“稳”,在李翊带来的“生”面前,苍白虚伪。
李翊观其色变,语气稍缓而坚:“太傅,此局,你赢不了。纵本王今日身死,荒州十万将士,百万民心,亦不认燕京之帝。
天下大乱,只在顷刻,此,是太傅所求之‘稳’?”
宇文普默然,闭目,似瞬间苍老。
前院厮杀声渐远,唯英灵碑肃穆与年轻藩王带来的重压。
良久,他睁眼,眼中锐气尽褪,只余深疲与复杂,不再看李翊,转身再望高耸英灵碑。
“祭奠……开始吧。”
宇文普声低哑萧索。
未提刺杀,未提圣旨。
英灵碑前,胜负已分,不在刀兵,而在人心。
李翊看其萧瑟背影,知这三朝老臣心中天平已倾。
不再多言,只对英灵碑,躬身。
此礼,既慰英魂,亦终此交锋。
真正风暴或未过,但此刻,猎者与猎物,已易位。
他直身,目光望向祠堂外,那里,厮杀声似渐息。
第52章 慈航真人,太傅出手
李翊对着英灵碑躬身一礼,直起身躯,再无言语,转身便沿着青石甬道,向碑林之外行去。
他步履沉稳,脊背挺直,将整个后背,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宇文普的目光之下,也暴露在碑林更深沉的阴影之中。
月光穿过高窗,在他离去的背影上投下清冷光斑。
就在他身形即将迈出碑林范围,踏入连接前院的回廊阴影时——
“嗡!”
一声微弱的轻鸣,仿佛毒蛇吐信前最后的寂静。
李翊身后,一块巨大石碑投下的浓重阴影,骤然扭曲。
一道比夜色更深邃、更迅疾的黑色剑光,毫无征兆地自那阴影核心处爆射而出。
目标,李翊后心。
剑光凌厉,带着洞穿金石的锋锐与刺骨的冰冷杀意。
速度极快,几乎超越视觉捕捉,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幽暗残痕。
这正是影剑莫七杀,毕生绝学——影杀术。
天人后期的修为,配合这融入阴影、一击必杀的诡异剑术,堪称顶尖刺客的杀招。
剑尖,离李翊的王袍后背,已不足三尺。
死亡的寒意,已先一步袭来。
千钧一发!
“无量天尊。”
一声清冷的道号,如同暮鼓晨钟,在这凝固的杀机中响起。
李翊身侧,回廊的阴影里,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
一道素白身影,仿佛自虚空中迈步而出。
来人是一位女冠,身着素白道袍,手持银丝拂尘。
她面容宁静,双眸清澈,周身散发着悲悯与超然的气息。
正是慈航道人。
她出现的时机精准无比,面对那撕裂阴影、瞬息而至的夺命剑光,慈航道人面色无波,手腕轻抖。
“唰!”
三千银丝拂尘骤然展开,根根银丝灌注精纯道家真元之力,瞬间绷直,如同蕴含天地至柔至韧法则的罗网,精准无比地迎向那道幽暗剑光。
“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细密如骤雨,却又清脆的撞击声密集爆响。
锋锐的短剑,刺入银丝拂尘形成的罗网之中,竟似陷入了柔韧的泥沼。
每一根灌注真元的银丝,都蕴含着强大的卸力与缠劲。
那足以洞穿铁壁的剑气,被无数银丝不断切割、分散、消磨。
莫七杀那凝聚全身修为的一剑,竟被这看似轻柔的拂尘硬生生阻住,剑势去尽,剑尖距离慈航道人胸前三寸,再难寸进。
“道门拂尘功?!”
莫七杀瞳孔骤缩,眼中闪过惊骇。
对方不仅拦截了他的必杀一击,更以柔克刚,正面挡住了他全力爆发的锋芒,
一击无功,莫七杀手腕急振,短剑幽芒暴涨,试图搅碎缠绕的银丝,同时身形急退,就要再次融入碑林阴影。
“施主既已出手,何必急着走?”
慈航道人声音清冷。
她拂尘一绞,三千银丝如活物般缠绕而上,死死锁住短剑。
同时,她左手并指如剑,指尖绽放一点温润如玉、却蕴含破邪之力的清光,无声无息点向莫七杀持剑手腕的“神门穴”。
时机、角度,刁钻狠辣。
莫七杀只觉一股沛然柔劲,顺着剑身传来,手臂经脉发麻,身形被拂尘拉扯迟滞。
眼见指剑点来,他心中警兆狂鸣,手腕诡异翻转,短剑斜撩而上,划向慈航道人手指,脚下步伐鬼魅般连踩,带起残影,试图脱身。
“嗤!”
指剑剑气与短剑幽芒,凌空相撞,锐鸣刺耳,气劲四溢。
慈航道人指法不变,手腕微旋,那点清光骤然分化,化作三缕凝练的青色剑气,成品字形,带着破空之声,直射莫七杀面门、咽喉、心口。
正是道门秘传剑指——三清破邪。
莫七杀厉啸一声,身形急退,短剑舞成幽光护盾。
“叮叮叮!”
三声脆响,剑气被格开,莫七杀也被震得气血翻涌,连退数步,脚下青石板碎裂。
他引以为傲的影遁之术,在慈航道人如影随形的拂尘缠绕和精妙指剑下,一时难以施展。
两人兔起鹘落,瞬间交手十数招。
拂尘银丝如匹练,时而柔韧缠裹,时而刚硬如鞭;指剑清光点点,剑气纵横。
莫七杀短剑幽诡,身法飘忽,剑气阴寒歹毒。
慈航道人修为虽逊色一小境,但道法精纯,根基扎实,拂尘功与指剑配合天衣无缝,攻守兼备,更隐隐带着克制阴邪的道韵。
一时间,剑光与拂影交错,清光与幽芒碰撞,劲气激荡,在肃穆碑林与回廊间,竟斗得旗鼓相当。
莫七杀越打越心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