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流放:召唤诸天,平定天下 第182节
当初,宋云南连上七道奏疏催粮,不仅石沉大海,反被临安权贵诬告“拥兵自重,图谋不轨”。
“宋将军,朝廷旨意!”
传旨太监尖利的声音响起,带来的不是粮草,而是斥责宋云南“迁延不进,耗费国帑”的申饬,严令即刻进兵,限期剿匪,否则严惩。
帐内诸将,包括宋云南的侄子、猛将宋邶等,皆怒。
宋邶直接按剑怒吼:“叔父!朝廷昏聩至此,是要逼死我等,将士饿着肚子,拿什么剿贼?不如反了!”
这位未来的凌云七圣之一,性格向来是如此的鲁莽冲动。
谋士陆笙轻摇羽扇:“主公,朝廷此举,实为借刀杀人。
今三十六路烽烟,朝廷自顾不暇,此乃天赐良机。
以主公威望,宋氏根基,整合江东,进可问鼎天下,退可割据一方,保境安民。”
宋云南沉默良久,看着帐外面黄肌瘦却肃立的士卒,想起离宫靡靡之音。
他猛地一拍案几:“非我负朝廷,实朝廷负我!传令,竖起‘靖难’大旗!清君侧,安黎庶!”
“靖难”旗起,震动东南。
宋云南凭借宋氏财力人脉,收拢溃兵,吸纳流民,整编州县。
麾下统帅蒋敏展现军事才能,此人并非兵家出身,属于是自学成才之辈。
蒋敏治军极严,善用兵法,尤擅以步制骑,结硬寨打呆仗。
他深知朝廷燎原军精锐,不急于决战,而是以杭嘉湖为基,沿漕运线构筑防线,蚕食周边州县,切断临安与南方联系。
依据军师陆笙之计,每下一城,必开仓放粮,安抚百姓。
宋邶为先锋,勇冠三军,手中镔铁点钢枪所向披靡,实力已达神将境界。
每逢攻坚或遇敌精锐,宋云南便遣其出战。
宋邶从不让人失望,每战身先士卒,单骑冲阵,枪下罕有十合之将,其冲阵时铁枪带风,煞气逼人,极大鼓舞士气,令朝廷守军胆寒。
陆笙坐镇后方,负责情报、离间、后勤及联络。
他利用宋氏关系网,将触角深入临安,关注大将军林江河与皇帝夏丞动向。
一年间,宋云南拥兵十五万,控扼江东七府,兵精粮足,成东部霸主,称凌云王。
朝廷数次征剿,皆被蒋敏依托地利与阵型击退。
宋云南之名,与“燎原破阵”林江河并立。
吴越西南,山峦叠嶂,土地贫瘠。
天灾苛政,民不聊生。
朱元璋的“明军”,崛起于此。
朱元璋本是南地赤贫佃农,父母兄弟亡于饥荒疫病,他为活命,入皇觉寺为僧。
然官府催缴“香火钱”,盘剥寺产。
目睹方丈无奈与百姓绝望,朱元璋深感神佛无用。
一次衙役强征寺粮,殴打老僧,朱元璋阻拦遭毒打,寺庙被勒索一空。
血火现实,点燃其心。
“这世道,不给人活路,求神拜佛无用,求官求吏更无用。要活命,只能靠自己这双手,靠手中刀枪。”
朱元璋砸碎钵盂,在破败佛殿前,对几十个流民和年轻僧人怒吼。
初时明军,仅一群持锄头木棒的饥民。
战斗无章法,凭求生狠劲和朱元璋聚人之能。
他们袭击官府运粮队,攻打土豪坞堡,开仓放粮,所获尽分于民。
彼时,谋士朱升来投,敬佩朱元璋的义举,提出“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朱升,老儒生,精民政。
“主公,成大事不可只恃武力。民以食为天,当务之急是恢复生产,积蓄力量。
我军据山地,可屯田,择险要筑城立寨,深沟高垒。
不急于称王,避免众矢之的,暗中积蓄,以待天时。”
朱元璋念其才,拜其为军师祭酒,并让其具体操持屯田筑城事宜。
在朱元璋推行和朱升规划下,明军控制的山区间,展开大规模军屯民屯。
军队训练之余耕作;流民被安置,分荒地、种子、农具。
朱元璋以身作则,与士卒百姓同食同劳。
这片根据地竟现复苏之象。
军事上,朱元璋展现统帅天赋。
他善于学习,提拔有能军官,无论出身。
其子朱棣,勇猛善战,为左膀右臂,常率精锐小队突袭、侦察,屡建奇功。
但真正让明军实力发生质变的,还是百里策到来。
这位名门之后、习武高手,奉师命下山寻“拨乱反正”之主。
遍历诸路反王,终在朱元璋营寨前驻足。
他看到士卒勇悍(多为朱元璋所救饥民,效死力),井然有序的屯田,百姓士卒眼中信赖,严明纪律与生机。
“佛渡有缘人,亦渡有缘世!百里策,愿为主公手中利剑。”
百里策单膝跪地,献上忠诚与名剑“降魔杵”。
其加入提升明军顶尖战力。
百里策,百里家麒麟子,佛门高徒。
原本轨迹里,此人应是宋云南麾下凌云七圣之一,智勇双全,为其征战一生。
其武力超群,通晓战技,将其融入军中训练,短时练出一支数百人、专司破阵陷营的“破阵营”,战力彪悍。
朱元璋以此班底,稳守根基,伺机而动。
利用西陲山地,采取游击战术,袭击朝廷边郡和南疆驻军补给线。
不与朝廷主力硬碰,却如坚韧藤蔓,缠绕削弱吴越在西南根基。
明军势力于山地间稳步扩张,虽不如宋云南富庶,却根基渐固。
拥兵十万,因屯田后勤稳固。
临安,大将军府。
林江河立于巨大舆图前,烛光映脸。
图上,燎原军赤旗钉在临安周围,三十六路反王黑旗遍布,其中东部“宋”字旗与西部“朱”字旗,最显眼。
亲信将领禀报东西军情:“…宋云南借宋氏余荫,根基深,蒋敏用兵老辣,宋邶勇悍煞气重,陆笙多谋…其军控江东七府,漕运东段尽断…
…朱元璋出身微末,然聚众有方,屯田养兵,根基渐固…其麾下朱棣悍勇,新投的百里策武力卓绝…朱升善理内政…其军在西陲山地活动,屡袭我南疆粮道…”
林江河手指划过宋、朱势力范围。他的眼神锐利,带着审视。
“宋云南…门阀世家,被逼至此,其志不小,手段也稳。”林江河声音低沉,“蒋敏…是个人才,可惜投贼。宋邶,勇则勇矣,亦是无谋。倒是这陆笙,需留意。”
手指移到西部:“朱元璋…佃农,和尚…做到这步?屯田养兵,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朱升此策,深得韬晦。
百里策…佛门也入世了?这乱世,龙蛇并起,倒是热闹非凡。”
书房寂静,烛火噼啪。
林江河目光落回临安赤色区域。
他掌控吴越最后、最强的力量,皇帝夏丞是傀儡。
三十六路烽烟,多为其眼中土鸡瓦狗。
但宋云南和朱元璋,这两路大军却是有所不同。
他们有根基,有组织,有目标,有潜力。
放任坐大,终成威胁。
“传令。”林江河声音不容置疑。
“命南疆镇守使,收缩防线,固守要点。
南蛮暂不足虑,抽五万南疆边军精锐,秘密回师临安。”
“命江北行营,加强清剿北部流寇,确保江北粮道暂通。”
“着暗卫,增派人手,重点渗透宋云南与朱元璋部。
我要其核心将领动向、兵力部署、粮草储备,及…内部可乘之机。”
“至于临安…”林江河嘴角冷冽,“让陛下和弄臣们,在离宫多醉几日,这烂摊子,还不到收拾时。”
他踱步窗边,望燎原军大营灯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