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流放:召唤诸天,平定天下 第17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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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天禹皇朝,三家四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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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禹皇朝雄踞中原核心,占地十六州,疆域广阔,人口众多,物产丰富。
立国数百年,底蕴深厚。
五百年前,太祖武皇帝凭借雄才大略与赫赫军功,统一诸夏,扫平八荒,建立了空前强大的中央皇朝。
那时,天禹四方臣服,皇权鼎盛,麾下猛将云集,铁骑锋锐难当。
史称天禹帝朝。
然而,盛极而衰。
三百年前,“帝陨之乱”爆发,皇权崩溃,帝国分裂。
后世虽有雄主力挽狂澜,勉强保住核心地带与皇朝正统,但天禹对边陲重镇和强横属国的绝对控制已然丧失,天下遂演变成,七国并立之局。
即便如此,天禹依旧是坐拥富庶的中原十六州,掌握历代积累的财富,拥有世代效忠的武力,根基依旧最为雄厚。
当世七大皇朝并立,天禹凭借其体量根基,仍被公认为最强皇朝,帝朝余威尚存。
如今,这个庞大的皇朝,亦是显露疲态,内忧深重,但其残存的威势,仍令诸多皇朝忌惮。
然而,这看似稳固的皇权之下,危机四伏。
皇朝中枢,杨氏、王氏、南宫氏三大世家,历经数百年经营,势力盘根错节,已是深入皇朝权力核心。
其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掌控吏部考功(官员升迁)、户部度支(钱粮赋税)、刑部提刑(刑律)等要害部门,以及地方督抚、京畿禁军。
皇命在禹都深宫尚能通行,一旦触及门阀根本利益,旨意往往被阳奉阴违或公然抵制。
三大世家必要时,更会联手施压,使圣旨形同虚设。
朝堂之上,三姓党羽相互倾轧,又共同对抗皇权,国策推行艰难,中枢运转迟滞。
朝会之争,核心便是世家间的利益划分。
此外,镇守四方的四大边军——北疆铁骑、西陲龙骧、南岭镇南、东海怒涛营,在年幼新帝执掌朝堂时趁机坐大,已成尾大不掉之势。
边军统帅的任命与调动,中枢须与诸镇反复磋商妥协。
现任四镇统帅,皆是久镇一方、根基深厚的强藩:
北镇大将军贺拔岳,执掌北疆铁骑二十年,麾下三十万精骑战力强悍,其本人更是公认的北疆第一统帅,威震北方。
西陲龙骧军大都督宇文烈,性情强硬,以铁腕控扼西境,麾下多名悍将,兵甲精良。
南岭镇南卫统帅赵元朗,深谙南方烟瘴地形与复杂土司关系,经营自成体系。
东海怒涛营水师都督郑海龙,掌控皇朝漫长海岸线与至关重要的漕运命脉。
四镇名义上尊奉禹都上的那位新帝,实则“听调不听宣”。
朝廷对其索要的巨额粮饷军械,稍有迟滞或削减,便遭联名抗辩,甚至以边境不稳相胁。
朝廷对四镇既倚重又猜忌,如芒在背却无可奈何。
加之,近数年来,天灾不断。
北方连年大旱,土地龟裂;南方江河泛滥,淹没田舍;东海飓风频发,毁坏盐田舟船;西境蝗灾肆虐,啃食庄稼。
朝廷赈济本就有限,各级官吏又层层克扣,灾民所得十不存二三。
世家掌控的六部,常使赈济诏书效力大减。
连江南富庶之地,也因连年北调粮秣而显疲态。
各州流民超百万,冻饿死者众多,官道旁新坟累累,昔日沃野满目疮痍。
天灾之下,人祸更烈。
吏治腐败,赋税沉重,绝望的流民铤而走险:
雍州大旱之际,流民首领张魁聚众数万,号“黑风军”,攻破县城,开仓放粮。
青州治河款项被贪墨,洪水后民变,“赤眉军”啸聚山林,阻断漕运。
兖州盐枭与失地农民合流为“青山匪”,横行数府,官兵屡剿屡败。
这些乱军虽多属乌合之众,难以撼动皇朝根本,但其攻城掠地,劫掠富户,阻断商路,亦是影响皇朝的发展。
朝廷只得被迫从本已匮乏的国库中挤出军费,从边镇和禁军抽调兵力围剿,疲于奔命。
更令朝廷忧心的是,有传言指部分乱军背后,或有敌国细作、境内心怀叵测的世家暗中支持,使其难以根除。
地方治安崩坏,商旅断绝,税源枯竭,皇朝加速衰败。
禹都,承天殿。
蟠龙金柱支撑着高阔殿顶,光线昏暗,殿内檀香弥漫,却压不住皇朝深重的危机感。
御座高踞九阶之上。
阶下立着两人。
紫袍老者是首辅、文渊阁大学士李庸,眉头紧锁。
玄色蟒袍者,是执掌皇室暗卫“夜不收”的大统领萧无锋,站姿笔直,面无表情。
年轻皇帝赵霖,坐在御座上。
明黄龙袍略显宽大,他面容尚带青涩,眼神却锐利坚定,穿透殿门望向灰暗天空。
御案上摊着一份北疆八百里加急奏报。
北镇大将军贺拔岳措辞恭敬,索要的粮饷比往年暴涨三成,另要十万套新甲、五万张强弓、重骑具装马铠……清单冗长。
末尾写道:“北狄王庭异动,铁骑叩边,将士枕戈待旦。然粮秣军械匮乏,恐难久持,伏乞陛下圣裁速断。”
字句间透着要挟。
“贺拔岳……”皇帝手指划过奏报上签名,指节发白,声音不高但清晰,“他这是要吸干国库,榨尽朕的骨髓?”
首辅李庸躬身,紫袍袖口拂过金砖:“陛下明鉴!
北镇军情紧急,然贺拔所求远超常例。
去年北旱,雍、幽两州税减,国库空虚。
南岭镇南卫上月刚预支半年军饷剿匪。
东海郑都督修战船、建港口,耗资巨大……户部尚书王珉直言,倾尽所有也凑不齐。”
王珉是王氏门阀核心。
“倾尽所有?”皇帝冷笑,“朕看他是舍不得王家的钱粮,世家仓库堆满粮食,可曾赈济流民?可曾捐作军资?”
他转向萧无锋:“萧统领。”
“臣在。”萧无锋低声应答。
“兖州‘青山匪寇’如何了?
半月前兖州都督求援,说匪势危及州府?”
皇帝目光如刀。
萧无锋上前一步,身形依旧挺拔:“回陛下。兖州都督刘振业麾下兵弱,屡战屡败。
匪首赵黑虎,原为兖州捕头,武艺不错,熟悉地形,其骨干多为亡命盐枭。
‘夜不收’密报,月前有数批精铁兵刃自青州流入黑山匪手中。
另,兖州府库被劫案,残存账簿显示部分亏空指向当地大族陈氏。陈氏与青州王氏乃姻亲。”
“王氏!”皇帝一掌拍在御案,震得奏报一跳,“好个王氏!朝堂哭穷,暗中资寇!他们眼里可还有朕?还有天禹?!”
怒声在殿中回荡,终被空旷吞没。
李庸垂首更低,萧无锋沉默肃立。
巨大的无力感笼罩皇帝。
他胸口起伏,强压怒火,目光扫过阶下二人与空旷大殿。
世家贪婪、边镇骄横、天灾人祸……重重枷锁缠在皇权之上。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渐趋凌厉,望向殿深处太祖武皇帝征战的浮雕。
“李卿。”
“老臣在。”
“传旨户部王珉:北疆军需,按旧例七成拨付。这是朕的旨意,让他自己向贺拔岳解释。若有不足……”
皇帝盯着李庸,“让贺拔岳自己想办法,他北镇自征的盐税、马市税,难道都填了沙坑?”
“陛下!这恐激怒贺拔岳……”李庸抬头,面露骇色。
“激怒?”皇帝冷笑,“贺拔岳、宇文烈、赵元朗、郑海龙,哪个不是拥兵自重?
朕今日满足他,明日他就敢要半壁江山,告诉他们,朝廷的忍耐到头了。”
他再次转向萧无锋:“萧无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