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流放:召唤诸天,平定天下 第122节
战马裹挟着巨大的惯性冲入豁口,最前排的荒州新兵,瞬间被撞得骨断筋折,长枪折断,惨叫声淹没在铁蹄的轰鸣中。
但后续的枪阵延缓了骑兵的速度,狭窄的地形也使得北境重骑无法完全展开冲锋的威力。
重骑兵一旦失去速度,陷入步兵的包围,其笨重的劣势便开始显现。
“砍马腿!”
燕归月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
他深知硬拼绝无胜算,只得是暂时拖住对方。
早已准备好的刀斧手,从枪阵的缝隙中滚地而出,冒着被踩踏的风险,挥舞着沉重的战斧和厚背砍刀,狠狠斩向披甲战马相对脆弱的腿部关节。
战马悲鸣着栽倒,将背上的骑士重重摔下。
落马的骑士,厚重的铠甲在湿滑泥泞的地面反而成了累赘,挣扎着难以起身,立刻被周围涌上的荒州兵,用长矛刺穿甲胂的缝隙,或是用刀斧劈开头盔。
鲜血混合着泥浆,瞬间染红了豁口处的土地。
“放箭!压制两翼!”
燕归月指挥若定。
山脊两侧残余的弓弩手,不顾山下射来的零星箭矢,将最后的箭雨倾泻向试图,从豁口两侧攀爬或绕行的北境步兵。
虽然此举杀伤有限,但有效地迟滞了敌人扩大突破口的企图。
一场血与肉的厮杀,正在火热上演。
第154章 蛇骨岭终,荒州军撤
豁口处,北境铁骑仗着精良的甲胄和更强的个人武艺,不断向内强攻。
荒州新兵则依托地利和人数,用近乎同归于尽的打法去死守,这也才堪堪挡住了对方的攻势。
经历这场血战,这些荒州新兵迅速成长,战斗意志尤其顽强。
北境军每推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伤亡;荒州军每倒下一人,防线便松动一分。
这也是李义山的锦囊妙计,所带来的结果。
先前的胜利也是起到鼓舞士气的作用,毕竟这支北境军团名声在外,那些新兵也是难掩畏惧。
那守城战的胜利,也是让他们的士气得到很大鼓舞。
又有燕归月身先士卒,他手中双锤迅猛砸落,每次都精准命中敌人要害,力求一击毙敌。
他身上的白色战袍早已被血染透,就不知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
旧伤在激烈厮杀中阵阵作痛,每一次发力都带来撕裂感,但他不能停歇,他是全军的主心骨,若是他露出疲态,那对全军的士气影响可想而知。
濮阳翔在后方督战,脸色铁青。
这支新兵部队,在燕归月指挥下展现出的顽强,远超他的预料。
豁口就像个无底洞,将他不断投入的精锐部队吞噬,损失远超预计。
“废物!给我压上去!用人堆也要堆死他们!”
濮阳翔对着身边的副将吕博咆哮。
他不能再等了,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既然白鹿仓已经被夺下,関荒郡的丢失是迟早的问题,对方的援兵说不定已经在路上。
随即,更多北境骑兵被驱赶着,踏着同袍尸体,嚎叫着冲进豁口。
荒州军的伤亡随之猛增。
张恪的左臂突然被一支重箭贯穿,他只能用右手持刀,狂吼着劈砍。
防线在北境军巨大压力下,被迫向内退缩,摇摇欲坠。
“将军!顶不住了!弟兄们快没了!”
一个满脸血污的校尉,冲到燕归月身边嘶吼。
燕归月一锤砸翻一个敌军队长,扫视战场。
豁口防线濒临崩溃,两侧山脊弓弩手箭矢耗尽,正用石头,甚至扑上去肉搏阻挡攀爬的敌人。
每个荒州兵都浑身是血,眼神中透着决死的疯狂。
燕归月明白,最后关头到了。
李义山的计划旨在拖延,并未考虑被围歼后的出路。
他们已达成近乎不可能的目标,将五万铁骑钉在此地一天一夜,为白鹿仓大捷争取了关键时间。
现在,必须为这些拼死作战的将士,杀出一条生路。
燕归月的声音带着决绝的平静,压过喊杀声:“交替掩护!撤向釜云城!”
“撤?”
张恪一怔,立刻反应过来。
釜云城是位于関荒郡,乃是距离蛇骨岭最近的城池。
如今随着白鹿仓的陷落,那関荒郡应是落入荒州王府的手中。
退入那里,就有活路!
“张恪!你带伤兵和还能跑的先走!我来断后!”燕归月不容置疑地命令道。
张恪本想要说些什么,却是被燕归月厉声打断。
“执行命令!快走!”
燕归月厉吼,眼神坚决如铁。
随即,撤退的号角呜咽响起。
荒州军残兵开始且战且退...阵型未散,伤兵被搀扶着,还能战的主动断后...
残兵在撤退中保持着纪律,这场血火洗礼让他们快速褪去了新兵的稚嫩。
燕归月带着最精锐的银甲锤营,死死扼守在豁口内侧最后一道矮坡。
他手中双锤迅猛挥舞,将冲上矮坡的敌人接连砸翻。
身旁亲卫不断倒下,鲜血浸透坡地。
燕归月身上伤口不断增添,旧伤剧痛钻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但他身形依然挺立不倒。
他拖的时间越久,那大家就能撤得更远。
“燕归月!休走!”
吕博看出这是立功良机,带亲兵猛扑过来,他断定燕归月气力将尽...
燕归月暴喝一声,倾尽全力砸出一锤!
吕博横刀格挡,重锤砸弯刀身,余势不减地轰在他胸膛上。
吕博的胸骨塌陷,口喷鲜血,瞪大眼睛栽倒下去。
这一击耗尽了燕归月的气力,旧伤剧痛爆发,眼前顿时发黑。
“将军!”
仅存的几名亲卫拼死将他护住。
“走!”
燕归月在亲卫搀扶下,最后扫了一眼堆满尸骸的豁口,以及远处高坡上脸色铁青,正要亲自冲阵的濮阳翔。
他嘴角扯出一丝疲惫而冰冷的笑意,随即转身上马,在亲卫的护卫下,汇入撤退的队伍,迅速隐没在通往釜云城的崎岖山道里。
濮阳翔策马冲到豁口,眼前是层层叠叠的尸体、折断的兵器、垂死的战马和浸透泥地的暗红血污。
荒州军的尸体不多,他们带走了大部分阵亡同袍。
他望着燕归月消失的陡峭山道...
实际上,继续追击的风险极大,有可能是会丧命。
那釜云城是位于関荒郡的腹地,现在应该是属于荒州王府的地盘。
“追!给我追!步卒!轻骑!给我追上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但濮阳翔已是失去了理智,他不停的愤怒咆哮...然而,看着疲惫不堪、士气低落的部下,以及这惨烈的战场,他明白,想全歼燕归月的残兵,已无可能。
他缓缓俯身,从一具荒州兵尸体旁,拾起一枚染血的荒州边军腰牌。
冰冷的铁牌入手,他抬眼望向釜云城的方向,只有山风呼啸。
未能竟全功的暴怒、不得不屠戮同族的复杂情绪,以及对燕归月那可怕意志力的忌惮,在他眼中翻涌,最终沉淀为一片阴冷。
蛇骨岭这一仗,他夺下了阵地,却输了全局,更付出了远超预料的惨重伤亡。
但他不能就此罢休。
必须在燕归军残部退入関荒郡腹地前截住他们。
就算不能全歼,至少要斩杀燕归月,否则无法向上交代。
看着通往釜云城方向的山道,那虽陡峭但尚容轻骑通行的山道入口,濮阳翔眼中凶光一闪:“轻骑!随我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