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武宗 第292节
? 第214章:有什么话跟我的FBI说去吧!
等门重新关上之后。
费兰转过身,看向一旁听了这场会谈的五人幕僚团:“你们怎么看?”
“我认为,克劳福德是最务实的选择——休斯敦港区,是联邦在德克萨斯整场行动中,最先占领也最需要确保平稳运转的关键区域,而克劳福德在港区有深厚的人脉和数十年的从业背景,由他来接手州政府,能最大限度地缩短港口从军事管制过渡到正常行政管理的周期。”
政策顾问戴维·格雷厄姆率先开口。
“我个人更倾向于哈里斯,因为他更具舆论优势,在后面博蒙特事件的真相被公开后,德州骑警和边境民兵的声誉将会跌至谷底,联邦需要一个新的州政府首脑,来向全国传达“法治正在回归德克萨斯”的信号。”
“哈里斯在加尔维斯顿港区的温和改革派形象,和他在码头工人中的声誉,恰好能帮助联邦在舆论场上,用最快的速度占据道德高地,把博蒙特事件的受害者身份,转化为重建德州秩序的合法性来源。”
新闻秘书罗杰·科尔曼跟着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未来联邦NRA法典在德州的执行,必定会遭遇州宪法和保守派利益集团在司法层面上的持续挑战,如果让一个出身于德克萨斯大学法学院的宪法学讲师来坐镇州政府,他能在州最高法院和联邦地区法院之间,同时进行最专业的法律防御战,这对于确保法典不被地方司法系统暗中架空至关重要。”
法律顾问查尔斯·霍顿则将目光投向了帕克。
多萝西则表达了对布莱恩的支持。
她说她并不看重布莱恩在刚才那番发言里,,打了多少张感性的家国情怀牌,而是因为他是五人中唯一一个,在德州牧场主协会那份要求签名抵制NRA的集体信上,拒绝留下自己名字的人。
能够在当时那种压力之下,主动做出和整个群体不一致的选择,这种特质在风险极高的过渡期政治运作中,比任何法律专业知识和选区人脉都更可靠。
阿西娜·伯克没有没有单独支持任何一个人。
只是把自己手里那份在会谈过程中,从头到尾都在不断补充标注的速记本翻开,用一种平稳而精准的语调开始逐条分析。
“我在整个会谈过程中,没有试图从这五个人里挑出一个“最正确”的选择,我认为目前阶段我们需要的,不是一个已经被提前锁定的人选,而是一份足够清晰、足够客观的对比框架,所以,我把每一个人的优势和劣势都如实记录了下来……”
阿西娜首先阐述的,是来自休斯敦港区的克劳福德。
他的优势极其明显:他在休斯敦港区深耕超过二十年,从码头装卸工一路干到州参议员,对港口运营的每一个环节都了如指掌。
休斯敦港是此次联邦行动中,最先夺取也最需要确保平稳运转的核心资产,如果由他来接手州政府,港口从军事管制过渡到正常行政管理的过程几乎不需要任何磨合期。
他在港区工会和中小型航运商中,拥有极高的个人声望,这种声望不是靠政治口号赢来的,而是靠几十年替码头工人争取工伤赔偿和最低工资的实际行动攒下的。
但阿西娜话锋一转,接着指出克劳福德也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短板——他的政治根基几乎完全集中在休斯敦港区,在达拉斯、沃斯堡这些北德州工业重镇以及德州西部广袤的农业地带,几乎没有影响力。
让他以州参议员的身份,从港区选区的角度看问题,他能游刃有余。
但如果让他站在州长的位置上,对全州四十八万平方英里的土地进行统筹调度。
他可能会在农业地带和牧区那些完全不同于港口生态的复杂利益格局面前捉襟见肘。
其次是来自加尔维斯顿选区的哈里斯。
他的优势在于,他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温和改革派的形象,在博蒙特事件中,既没有像哈珀那样跳到最前面去放狠话,也没有像某些彻底倒向保守派的议员那样,公开要求民兵对联邦军队开枪。
这种“没有站到最前面但也从来没有缩到最后面”的姿态,使得他在博蒙特事件真相被公开之后,几乎不需要花太多精力,去和过去的自己划清界限。
在舆论场上,他是一个可以迅速被包装成“和解与重建”象征的人物。
但阿西娜紧接着指出了哈里斯的隐患所在:他的政治资历在五个人里是最浅的,进入州参议院只有不到三年,从未独立主导过任何一项涉及全州范围的重大立法。
如果他被推上州长位置,在德州那些盘根错节的地方利益集团面前,很难说他有没有足够的政治分量,去震慑住那些仍然在暗中试图反扑的保守派残余势力。
接下来是来自北德州农业区的卡特赖特。
他的最大优势在于,他在农业选民中的天然号召力。
德克萨斯是一个农业大州,棉花种植带覆盖了从东到西几十个县,而卡特赖特本人,就是一个从北德州棉花田里走出来的农场主后代。
他了解那些棉农最关心什么——童工禁令的弹性执行空间、联邦农业贷款利率的调整周期、以及NRA最低工资标准对季节性临时工的具体适用方式。
如果由他来主持农业地带的法典落地,联邦几乎不需要从华盛顿再派任何农业专家下来。
但他的劣势也恰恰在于他太过专注农业,在工业领域——尤其是石油开采、港口航运和铁路运输这三个直接决定德克萨斯经济命脉的领域——几乎没有任何实际经验。
一个只会和棉花田打交道的州长,很难在休斯敦港区那些油轮大亨面前,真正树立起权威。
然后是来自埃尔帕索的帕克。
阿西娜说这是一个在所有候选人中,法律专业素养最高的人。
他在德克萨斯大学法学院任教多年,对联邦宪法和德州州宪法之间的法律关系有着极其深刻的理解,而这种理解在接下来NRA法典在德州落地过程中,将面对无数次地方保守派从司法层面发起的挑战时,将是不可替代的战略资源。
但帕克的劣势几乎和他的优势一样突出——他是一个学院派,他的支持者群体主要集中在法学院、律师协会和埃尔帕索当地的几个中产阶级社区。
在工会中没有根基,在农场主中更是一片空白。
德克萨斯不是马萨诸塞,一个没有草根动员能力的州长,在这里寸步难行。
最后是来自圣安东尼奥的布莱恩。
阿西娜说到这里时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费兰一眼,然后继续往下说。
她说布莱恩是五个人里唯一一个在德州牧场主协会那份要求集体签名抵制NRA的信件上拒绝留下自己名字的人。
这份拒绝,本身不代表任何宏大的政治立场,它代表的只是一件非常具体的小事——当周围所有人都迫于群体压力选择了顺从时,这个人有足够的定力独自站在外围,不做违背自己判断的事。
她在布莱恩的档案边缘标注了三个字:不随众。
这种特质在平时或许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性格注脚,但在德克萨斯政坛,即将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之后,在所有人都忙着重新站队、重新表忠、重新把自己打扮成“从一开始就支持联邦”的聪明人时。
一个能在无声的群体压力面前,独自选择拒绝的人,或许比那些口若悬河的演说家更值得留意。
阿西娜说完后将速记本合上,没有推荐任何一个人,只是用一种像是在念一份天气预报般的语气补充道:“以上,就是五人的优劣势对比。”
费兰看着阿西娜,露出了一丝认可的表情。
这就是为什么,在这个团队中他最欣赏阿西娜的原因。
她从不以单方面的立场来看待一件事,而是以全盘的角度,去呈现出这件事情的优劣。
在所有人都急于替自己支持的人选辩护时,她只是安静地把每一个人的优势和劣势都记录并分析好,然后摊开在桌面上。
这才是一名合格的政治幕僚应有的表现。
他收回目光,扫过面前五名年轻的幕僚,用一种既是鼓励又是考验的语气开口了:“你们的分析都很有道理,但这件事事关重大——给你们三天时间。”
“我不管你们是走访也好、调查也罢,给出一份更详细的分析报告,用点心,因为你们——将会是接下来,决定德克萨斯州首脑的人!”
在FBI此前提供的详细背景调查报告中。
这五名州参议员,由于性格偏向温和,这些年在德克萨斯州参议院里并没有得到太多大展拳脚的机会。
因此,费兰目前还不太能准确判断,这五个人的实际执政能力到底如何。
现在他把这个判断的任务,交到了眼前这些年轻人的手上,对他们而言,也算是一次极其难得的政治历练。
而听到这句话的五个人,目光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亮了起来。
“你们将会是决定德克萨斯州首脑的人。”
这句话从费兰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但在政治层面上,却是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是全美版图最大、南方经济总量最重的一个大州。
然而现在,这个大州的首脑人选的,就握在他们这几个在华盛顿政坛上还籍籍无名的年轻幕僚手里。
这光想想就够让人激动的。
五人都已经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一定要尽最大的努力,从走访、调查到交叉比对,选出自己能够用最详实的论据去支持的德克萨斯州首脑人选。
而除了他们之外,此刻已经离开莱斯酒店的克劳福德、哈里斯、卡特赖特、帕克和布莱恩五人,也同样为了德克萨斯州首脑的位置,展开了激烈的争夺。
首先出手的,是来自圣安东尼奥的亨利·布莱恩。
在离开酒店之后,他便敏锐地意识到,虽然费兰现在对这个位置拥有着极大的决定权。
但在政治场上,有时候不能只靠上面有人拉你一把,还得靠自己在地面上站稳脚跟。
于是,他连自己的竞选顾问都没来得及召集,直接当着记者们的面接受了一个采访。
他在记者会上,率先痛批了米里亚姆政府和州议会里,那些在过去这段时间里持续反对NRA、甚至将德克萨斯拖入与联邦军事对峙边缘的保守派同僚们。
他说德克萨斯之所以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港口被联邦军队封锁、州政府的财政被石油和棉花大亨们的集体倒戈所架空、孤星旗被从政府大楼上被扯下来——归根到底,就是因为少数人把自己的政治野心凌驾于德克萨斯人民的根本利益之上。
紧接着,他把自己多年来在私下里,一直秉持的温和派立场一股脑地摆到了台面上。
他公开宣布,自己全力支持NRA行业法典在德克萨斯州的全面落地,并承诺,如果在接下来的州政府重组中获得相应的位置,他将在第一时间配合联邦合规官,完成对全州主要工业区港口和农业带的全面核查。
克劳福德、哈里斯、卡特赖特和帕克四人,谁都没想到布莱恩居然这么不讲武德,连通气都没跟他们通气一声就抢先“发难”。
克劳福德也当即把自己的外套从衣帽架上扯下来,一边往外走一边吩咐秘书,立刻联系驻守在休斯敦港区附近的所有记者。
哈里斯则在回道加尔维斯顿的家中后,对着电话听筒大声质问布莱恩的助手,他的老板到底什么时候决定召开这场记者会的,为什么没有人提前通知其他几个人。
卡特赖特则干脆没有打电话,直接让司机把他从北德州的农场送到了达拉斯市中心的广播电台门口。
帕克则在埃尔帕索的家中,连夜起草了一份措辞极为严谨的公开声明,用他一贯的法律学者风格,详细阐述了NRA法典与德州宪法互不冲突的十条法理依据。
一时之间,整个德克萨斯政坛被这五个此前从未站到过聚光灯正中央的边缘议员搅得沸反盈天。
但很快,更多的人从这五人的发言和后续的表态里,嗅到了更深层的信号。
费兰·罗斯福,似乎有意让这五个温和派议员,来接管即将山雨欲来风的德州政坛。
这个信号,让德克萨斯政坛里那些此前跟着米里亚姆和哈珀一起对抗联邦的政客们,愈发心急如焚。
然而,更让他们心头发紧的事情还在后面。
次日早上,NRA新闻秘书罗杰·科尔曼,正式向各大通讯社发布了一则简短而重磅的通知:博蒙特事件的调查已经基本完善,所有相关人员的完整供词和全部物证,均已整理归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