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书开始摘夺果位 第218节
“你现在是龙虎榜第十,一旦你输给鱼吞舟,你在那件气运神器上的排名,就将被鱼吞舟取代,你应该清楚十名和十名外的气运差别。”
杨彻沉声道:“岂有未战先言败的道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天人合一不是打上一场就能领悟的,不然商会中同样有掌握天人合一的外景高手,早就给你喂招喂出来了。”
文阳道人平静道,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争取每一份能得到的气运,壮大自身‘龙虎’,这才是你的外景之路!”
“另外,你未必有和鱼吞舟交手的机会。”
文阳道人看向长街上的某道身影,眼中是深深忌惮。
金家四位外景坐镇,而其中最强者,也是四位中最年轻者,昔日的【天鹰】金墨渊!
文阳道人意味深长道:“我不清楚鱼吞舟发什么疯,要当街杀死金雄飞。但他面前这位,当年可比他还要疯狂十倍,故而当年此人还有个外号,叫‘疯鹰’。”
杨彻凝目望去,却突然双目刺痛,元神如受针扎,一声闷哼声中收回了目光。
连看都不给看?!
文阳道人早已收回了目光,淡淡道:“安分坐着,惹怒了金墨渊,我都救不了你。”
“这鱼吞舟……”他摇头道,“实在不智,本来有陆怀清的关系在,金墨渊也算是他的半个靠山,现在硬生生给他推到了对立面。”
杨彻睁开眼,却仍觉双眼刺痛,泪水止不住流出,心中惊怒。
那位未免也太霸道了!
而听了文阳客卿之话,杨彻冷笑一声,他倒是能猜出个大概。
金雄飞那庶子,在西玄郡也算得上恶名远扬了,不久前杏花村一事闹得更是不算小。
原本金雄飞硬生生压了下去,可谁曾想,半路杀出个愣头青,硬生生宰了金邵烟。
这鱼吞舟,莫不是为其报仇?
想到这,杨彻似乎猜到了真相,却是怔然片刻,轻声一叹。
他出身贫寒,却能身登龙虎榜前十,除了自身天赋外,便是商会的扶持。
但商会的扶持并非没有价码,故而他很难随心所欲,更不可能如鱼吞舟这般……
很快,杨彻摇了摇头。
……
风吹过长街,扬起的尘灰散去,露出了内里真容。
但除了鱼吞舟与金墨渊外,四周之人,都被金墨渊清场。
金墨渊站在长街尽头,一动不动,夜风卷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看着金雄飞的尸体——那个他亲手教出的半个弟子,也曾寄予厚望的后辈,此刻已然躺在了血泊里,胸口碗大一个洞,怒目圆睁,就像死不瞑目般。
金墨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幽深。
“鱼贤侄,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知道你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金墨渊开口,声音很平静。
而在鱼吞舟眼中,此刻金墨渊的身影仿佛充塞了整个天地!
从他身上逸散而出的气息沉重地化为了一座真正的山峰,压在这条街上,压得虚空崩塌,脚下长街一边裂开,一边沉降!
气势如山在这一刻具象化!
这座巍峨而雄壮的山峰,既压在鱼吞舟身上,让他无法躲避,又压在他的心头。
纵然鱼吞舟已然踏入清净地,依旧难以躲避,元神心念都被压制。
这就是外景之威!
不仅是真正的天人合一,更是元神化灵相,单是元神方面的运用,就不是任何神通能比。
而他的这位金师叔,还非是普通的外景。
“师叔,代价这东西,不该只让好人来付。”
鱼吞舟轻声道,
“既然之前金雄飞和金邵烟的诸般恶行,金家都没有管,现在金雄飞因其父子恶行而死,金家难道要替他报仇?”
“不久前有人与我说,让事情结束在他的身上。可在我眼里,人命这种东西,向来是一条换一条。”
“金师叔,让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到此为止?”金墨渊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雄飞是金家下任族长的候选人,他死了,你说到此为止?”
他向前迈了一步,外景境的气势不加遮掩地释放出来,整条长街猛地下沉数尺,近乎地陷!
“你知道金家身为西玄郡领袖,如果连自家族长候选人都保不住,将会掀起多大的动荡吗?”
“你跟我说到此为止?”
“鱼贤侄,你真觉得我不会杀你吗?”
鱼吞舟依旧平静道:“师叔,至少,要让那一茬人,在该有报应的时候,得到他们应得的下场。”
金墨渊深深看去:“你拿我的话来压我?”
鱼吞舟却是再次问道:“金师叔,你还是从前的你吗?”
一样的问题,却是截然不同的场合。
而这一次,他也没有等待金墨渊的答案,轻声道:
“既然师叔你如今这般在乎家族,在乎金家能否压得住西玄郡,那就更该让这件事到此结束。”
“因为今日我死,明日就会有仙剑落下,金家上下皆死绝,金家愿意与我同归于尽吗?”
金墨渊瞳孔骤缩道:“你是说……上清一脉?”
事实上鱼吞舟并不清楚上清一脉是否会为他出剑。
只是他都不清楚,那金家就更不清楚了。
“师叔,我给金家一个建议。”鱼吞舟缓缓道,“我将前往西漠,你们可以在暗中悬赏我的人头。任何明面上的追杀,只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金墨渊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他目色似有疲惫:“鱼贤侄,你出手前,难道就没有考虑过我的存在吗?”
鱼吞舟却是轻声道,“金师叔,你要我怎么相信,身为金家外景族老的你,会对金雄飞与金邵烟所做之事,毫无所觉?”
执金卫的情报网中,除了杏花村一事外,单是死在金邵烟手中的侍女丫鬟,就不下十人。
如果金墨渊对这些事都一无所知,那只能证明他的“无能”。
数日前,他特意去拜访这位,询问陆师与他当年的仗义之举,不仅是在寻找某个答案,同样是对这位的试探。
而试探的结果,是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这也意味着,答案只有两个,要么金墨渊真的一无所知,要么他早已知晓某些事情,却因某些原因没有出手,并在谈论昔日那番事迹中给了他暗示。
在这两个答案中,鱼吞舟更倾向于第二种。
故而他今日所为,未必不是金墨渊一直想做却未能做之事。
金墨渊沉默许久后,才道:“鱼贤侄,你尽快离开西玄郡吧,西玄郡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鱼吞舟抱拳道:“金师叔,晚辈告辞,日后武道有成,再来拜访。”
眼下如此收场,已经是最好结局。
“鱼贤侄。”
就在鱼吞舟转身的那一刻,金墨渊突然又喊住了他,
“你后悔吗?”
鱼吞舟未曾回身,歉意道:“给师叔添麻烦了。要说后悔,晚辈只恨实力不够,未能如师叔当年一样豪迈,拎着那采花贼冲入其师门,询问对方管不管。”
金墨渊嘴角扯了扯,没有再说什么。
鱼吞舟转身离去,脚步不疾不徐,走过下沉数尺、满目疮痍的长街,向着远方走去。
金墨渊看着他的背影,神色怔然,好似又看到了那袭青衫,眼底有黯然浮现。
一道怒喝惊雷般炸响在金墨渊耳畔:
“金墨渊!你要放任这小畜生安然离开西玄郡?此事传扬出去,我西玄金家的颜面何在?!”
一位老妇人凌空而立,怒目横眉,出现在长街之上,正是金家另一位族老,曾与金墨渊一同观看过鱼吞舟与金青水的一战。
金墨渊语气淡漠:“你聋了?鱼吞舟方才那番话,你没听见?上清一脉的剑,你来接?”
“一派胡言!”老妇人怒不可遏,“鱼吞舟何时与上清扯上关系?你也信?”
金墨渊漠然道:“这话你去地府问西海龙宫的敖烈。”
“金墨渊,这就是你招来的故交传人?”老妇人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道,“你把他当后辈,他把你当什么了?”
“答案,和目标。”
金墨渊忽然开口,语气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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