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书开始摘夺果位 第119节
“至于洞天内的其他人,你不用担心,那些家伙境界太低,眼界也低,又有我遮掩气象,他们看不出什么名堂。”
鱼吞舟疑惑为何是两个月,但老墨神色认真,不似玩笑,他便应了下来。
两个月在洞天内很长,但在外面或许只是赶路的时间。
老墨见他应下,笑道:“跟你学了这套拳法,占了你不少便宜,总该帮你解决一个麻烦。”
“什么麻烦?”鱼吞舟心头一凛,“是北陈那边,还是那几家有门人死在我手中的门庭?”
他琢磨着,这几家是最有可能出了洞天,还来寻他麻烦的。
老墨摇头道:“比这麻烦大多了,硬要说,就是四个字——怀璧其罪。不过你不用担心,老墨会帮你解决大部分,剩下小部分你就得自己扛了。”
鱼吞舟刚想说些什么。
却发现四周的雾气渐渐散了。
就像是一层层掀开了帘子。
率先映入眼中的,是一条看似狭窄的河道。
但很快,他就看到了左右两艘彩色楼船,上有十几层楼,并排在江心中,比之前世刷到过的游轮还要大上数倍。
像是两座小山,于江面上乘风破浪。
而他方才所看到的狭窄河道,实际上是两条楼船的中间。
此刻,他们的渔船从两艘巨船中间穿过,像是从两堵高墙之间经过。
船上人影来往,女子皆妆容精致,环佩叮当;男子也无不是衣冠博带,气度不凡。
鱼吞舟仰起头,看向船上的那些人。
船上的人趴在船舷上看他,说说笑笑,指指点点。
“快看,这从哪里冒出来一条小船?”
“谁家小渔船在这来龙江上乱蹿,不要命了?”
“哎——船上的两个,小心点,别被浪掀翻了!”
“小子,你们叫什么,从哪里来?”
鱼吞舟收回目光,望向前方。
只见江水浩浩荡荡,流向不知名的远方。
船上的声音隔着极远,零零散散落下。
来龙江。
陆师提到过,八千里来龙江,西起烟霞山,向东汇入东海。
当年大炎定鼎天下时,于此江江边屠尽前朝三十万大军,横尸遍野,白骨累累。
故而此江又名无定江,取自“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之意。
忽然——
楼船上顿时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然后便是一片死寂。
原来是老墨一声大笑,撑起竹篙,渔船顿时离水升空,乘云驾雾,扶摇直上!
再入眼,大地山河如画,八千里来龙江浩浩荡荡,却是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条蜿蜒白线,西起烟霞山,落天走东海,在这万里山河上犹如仙人挥毫落墨的一笔!
“鱼吞舟!”
天上风声灌耳,可老墨的声音却是大笑传来,
“这就是江湖!”
鱼吞舟站在船头,衣袖飘摇,从仰望船上人,到俯视天地间。
他目光炙热。
原来这就是老墨的江湖!
……
……
鱼吞舟与老墨刚走没多久。
来自各家的强者,就陆续进入了洞天。
“那位墨镇守何在?”
众人来此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拜访那位不知为何,坐镇此地三十年的天榜第九。
清芷道人看出了些什么,暗自传音问道:“清山师兄,你们怀疑老墨有问题?”
清山回道:“是师兄怀疑那位与武祖间可能达成了什么交易。”
他口中的师兄,自然只能是他们二人的大师兄,南华宗当代宗主,天榜第二,【太上剑主】燕回风。
南华宗是道门祖庭之一,尊道德天尊,却从不自称太清一脉。
而在这位燕宗主的带领下,南华宗全宗上下皆练剑,有望在宗字前头,加上一个“剑”字。
清芷道人疑惑,道:“大师兄怀疑老墨有问题,那他为何不自己来,反而派你来?你近来又得罪他了,他准备借刀杀人弄死你?那你可别带上师妹我。”
“别说师妹没提醒你,那厮属于人不可貌相,正儿八经法相高人,碾死你我两人,不比踩死蚂蚁难多少。”
清山:……
“休要胡言。”清山道人斥道,“正因为来的是我,才能表明南华宗并无恶意。”
清芷恍然:“这倒是,再来十个师兄你,也对老墨构不成什么威胁。”
“闭嘴,一边站着去。”清山道人面无表情道,“待会我会考校曹蒹葭的功课,若是差错,你这暂代师父,就替她受惩。”
“凭什么?”清芷道人不服道,“她功课不行那是她蠢笨,和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是师妹,我是师兄。”清山道人冷笑。
不久后,来自各家的强者终于发现,那位墨巨侠和鱼吞舟都已离开了此方洞天。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上山求见了道门驻守。
“这就是那少年的落脚地?”
来自长青山的中年道人目光如炬,打量着简陋的茅草屋。
去年他就从张师弟那听闻了少年心志之艰,如今想来,当真有些可惜了,不然山上又可多上一位仙种。
清山道人上前一步,拱手道:“李道子,敢问您是否知晓鱼吞舟的去向?”
此刻在场众人,隐隐以他为首,除了背靠天榜第二的大山外,这位的实力同样压过在场所有人一头。
李景玄目光平淡扫去。
众人不禁心中凛然。
这位的性功境界,似乎不只是此前传闻的清净地啊……
这位才多大道龄,性功修行何以能到这等地步?!
“按照三年前,守心师兄三人与各方达成的约定,鱼师兄如今既然走出了洞天,那此前诸般因果就该一笔勾销,各家这是准备违背约定?”
清山一时沉吟不语。
这的确是个问题。
只是如今武祖脱困而出,此事十之八九与陆怀清有关,而鱼吞舟又是陆怀清生前最后接触之人,他们觉得还是有必要将鱼吞舟寻回,询问一番,毕竟如今……
清山轻声道:“李道子不知,就在几日前,距离罗浮洞天最近的北陈传来噩耗,地榜第十八位的宗师陈北瀚战死,北陈当代国主亦是身死朝堂。”
李景玄目光微凝,那位的报复来的如此之快吗?
他摇头道:“我知道你们什么意思,但陆怀清很看重鱼师兄,所以他什么都没告诉鱼师兄,这件事你们找鱼师兄没用。”
众人纷纷皱眉,这是怕鱼吞舟牵连其中,故而什么也没告知?
“仅此事而言,上清一脉可以为鱼师兄担保,他与那位武祖并无太大关联。”李景玄言简意赅道,“如今鱼师兄随同墨镇守一同离去,我也不知其去向,诸位若仍有疑虑,可自行去寻。”
众人面面相觑,鱼吞舟是被那位墨巨侠带着离开的?
这话无疑是在警告他们,要注意那位的态度。
哪怕是南华宗这样有【太上剑主】燕回风坐镇的道门祖庭,也不可能无端得罪一位法相高人。
其他没有法相坐镇的世家、门派就更别说了。
而清山的关注点与其他人不同,他神色凝重道:
“上清一脉要为鱼吞舟作保?”
在道门祖庭中,上清一脉也是最超然的一家,直接承袭天尊道统,哪怕是他们南华宗,也远不敢自称太清一脉。
而李景玄对鱼吞舟的称呼,也由不得他不做联想。
“仅以此事。”李景玄平静道。
清山了然道:“我明白了,那此事到此为止,各家再不会以此为由,牵涉鱼吞舟。”
他顿了顿,感慨道:“陆怀清既不愿鱼吞舟卷入这趟浑水,想来也未为他铺路。那他如今,应当是入江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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