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世界:开局降维打击 第3节
“你有个儿子叫赵齐云,就读于FT区承泽小学,他今天早晨换了一件有米老鼠图案的秋裤,你老婆叫赵娴,在你开的加工厂里管账,昨晚12点在那张有大红被褥的床上威胁你再讨不回货款就别回家睡了。”
“再说点具体的,你家住新华街五里西区12号楼三单元1201室,智能锁的密码是7726950,WIFI密码是qy12103。你的父母家住葫芦岛市望海花园B区18栋,前天他们给你寄来一箱海货,里面的螃蟹挺肥的,最大的一只有八两,你儿子拿在手里玩了好久,一直舍不得吃,我说得对么?”
赵鹏举五颜六色的脸变得愈精彩,漏风的嘴结结巴巴说道:“你……怎么……知……知道的……”
儿子与老婆的名字,父母家庭住址,还有昨晚与今早发生的事以及大门的智能锁密码、家里的WIFI密码,一个不落全部正确。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现在的问题是,一旦警察过来把我抓进号子,我的工作肯定会黄,那时候面对我这个无牵无挂又超级能打的仇人,你们家会变成什么样?”
“……”
“让我们来畅想一下,你觉得‘灭门’会不会是一个很有价值的选择?人活一世总要为亲人做点什么,一条命换五条命,还能省下八十万,这买卖很划算,不是么?”
“你……你这个王……”
赵鹏举使出吃奶的劲儿把他推开,一改方才狠厉,看着往外拿手机拨打电话的小区居民大声哀求:“别报警,千万别报警,我们就是闹着玩……闹着玩的,他不是坏人,我们是朋友……好朋友。”
“对,是我欠他的,我……我活该,我咎由自取。”
“他打得好,打得好,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
前方看热闹的小区居民目瞪口呆,心想这家伙被揍得一把鼻涕一把血,那脸肿成猪头,妈妈来了都不一定能认出来,他身为受害者却向打人者服软低头?这什么情况?
“干嘛呢?干嘛呢?都让让,让让。”
伴着粗嗓门而来的是两个穿灰色制服,手里握橡胶棍的小区保安,长得比较壮实的那个一指陈晓:“刚才在门卫亭就见你鬼鬼祟祟不像好人,敢来首开国风闹事。我看住他,小吴,你报警。”
后面瘦唧唧的保安听说,把橡胶棍夹进咯吱窝,掏出手机就打110。
赵鹏举忍痛上前,一把夺走小吴放到耳边的手机,在接线员“你好,喂,喂?有人在吗?”的询问中按下挂断键。
“谁说我们在打架,没打架,我们是哥们儿。”
俩保安一脸懵逼,这位爷一张脸给打得能开染坊了,居然说闹着玩?
“我知道了,他威胁你对不对?别怕,交给我,管这片儿的帽子叔叔我熟。”
壮实保安拍完胸脯又去掏自己的手机。
“哥,哥,算我求你高抬贵手,别报警,千万别报警,我这就走,马上离开。”
赵鹏举把保安的手压下去,走到陈晓身边做勾肩搭背状,挤出一个比哭难看一千倍的笑容:“这真是我哥们儿,不存在谁威胁谁这种事。”
保安猜的没错,对方在威胁他,可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沈磊一瞧就是那种斯文腼腆不惹事的书生,平日里谁都能够拿捏一把,然而也是这种人,一旦被欺负得狠了,超过某个临界点,报复起来也是最疯狂,最没理智的。
孩子没有,老婆要离婚,亲姐姐的家庭遇到财务危机,外甥女受到绑架威胁,如果工作再黄了,面对这种情况,沈磊要灭他这个点火者满门的话,只有傻子才会当成戏言一笑置之。
他很清楚,帽子叔叔能保护他一时,保护不了他一世,所以这种险他不敢冒,也不能冒。
陈晓冲搞不清状况的壮实保安冷冷一笑,拽开帕萨特驾驶室的门。
“上车。”
赵鹏举不敢怠慢,赶紧钻进驾驶室,看着他在后排座椅坐好,才从中控台的纸盒里抽出一张印花面巾纸蘸了蘸唇角的血迹,疼得呲牙咧嘴。
“开车。”
“去哪?”
“门头沟,般若寺。”
“去那里做什么?”
赵鹏举打了个激灵,门头沟在京西,山头较多,地势复杂,要在那边杀个人埋个尸什么的可不好找。
“你不想要那八十万货款了?”
“什……什么意思?”
“开车。”
“……”
赵鹏举看着后视镜里越发阴沉的脸,不敢犹豫,急忙启动引擎,驱车离开首开国风小区。
陈晓不再看他,意识沉入脑海,确定“人生无常”下面的幸运值更新为2/100。
幸运值果然涨了,不过按照神器推送给他的信息流,使用一次的最低消耗为5点幸运值,目前还不够,多攒点儿才好。
第五章 给我揍他
般若寺位于城区东南,毗邻天目山森林公园,地处远郊且规模不大,难与大觉寺、白塔寺、法源寺这些市区大庙相比。
王睿智就是在这里剃度出家,皈依佛门的。
夕阳的余晖尚未散尽,夜小姐还在榻前梳妆,一辆大众帕萨特轿车碾过铺满碎石的山路,停在般若寺红门斜对面的小型停车场。
赵鹏举捂着脸从车上下来,一声不吭地跟在陈晓身后往红门右侧的小门走去。
他想不明白,讨债怎么讨到寺院来了?
“去,告诉门口的扫地僧你要见王睿智,他现在的法名是觉空。”
王睿智?
赵鹏举依稀记得这个名字,好像是“每一天美业集团”的老总,怎么突然出家了?而且这跟“美灿灿”欠他的八十万货款有什么关系?
不理解归不理解,这并不妨碍他依言行事,然而当他道明来意,院中僧人的答复是天快黑了,寺院即将闭门谢客,不如明日再来。
赵鹏举无可奈何,回到陈晓身边,将僧人的话重述一遍。
“你告诉我住址,明天一早我开车接你,再过来这边怎么样?”
“我没有拖延的习惯,今日事今日毕。”陈晓面无表情说道:“把我放在后座的包里的东西拿出来挂到正对寺院大门的树上。”
赵鹏举面露犹豫。
“还不快去。”
“别生气,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赵鹏举小声嘀咕几句,快步跑回停车场,由大众帕萨特后座的黑色背包里取出一条白色横幅,看到上面写的一行红字后愣在原地,直到身后传来一道不耐烦的提醒,才压下心头情绪,依言绑到正对寺院红门的两株杨树上。
“不分善恶,窝藏败类王睿智,我呸!”
赵鹏举一面往前走,一面往后看,他本打算到那伟的小区拉横幅讨债,嘿,这那伟的小舅子做的更绝,骂人横幅拉到寺院来了。
侧门那边的扫地僧注意到二人的古怪举止,从院中走出,看清横幅内容后脸色一变,把扫帚丢了直奔后院禅房。
“我说哥们儿,这么做过分了吧?”
“过分么?”
“嘿……嘿嘿。”
赵鹏举尴尬一笑,咬肌扯动伤口,疼得吸了两口冷气。
“佛教讲四大皆空,你就不怕他们当我们是空气,直接把门关了?”
陈晓一面拿出手机拍摄横幅与山门,随口解释道:“这地儿是郊区,般若寺是小庙,全靠周围香客养着。”
果真如他所料,般若寺的僧人不仅没有关闭寺门,还一窝蜂地由后院奔出,为首者是个穿深色海青衣,带圆框近视镜,年纪在五十上下的中年僧人。
“阿弥陀佛,横幅是两位施主拉的?”
陈晓说道:“没错,是我拉的。”
“请你把它取下来。”
陈晓把手机镜头对准中年和尚的脸:“如果我不取呢?”
中年和尚冲刚才在侧门扫地的僧人使个眼色,后者去抢扩音喇叭,另一名同伴朝停车场旁边的横幅走去。
陈晓话也不说,直接一脚过去把落后的僧人踢趴下,又按住扫地僧的脑袋往回一捋,右腿横扫,噗地一声绊倒在地,摔得扫地僧抱头痛呼。
“你敢打人?”
中年和尚怒不可遏:“觉慧,快,报警,说有人在庙里闹事,打伤了你的两位师兄。”
后面唇红齿白,有着三分女相的青年僧人掀开袍子摸裤兜找手机。
赵鹏举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冲陈晓疯狂摆手:“这跟我没关系,你可不能把帐算到我的头上。”
“我昨晚已经联系好几个自媒体大V,警察把我带走后,你就把刚刚拍摄的视频发给他们。”
陈晓将手机丢过去,眯眼看着主事和尚。
“呵,我巴不得他们报警抓人,好将事情闹大。”
脚边哀嚎作态的扫地僧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跑过去阻止觉慧报警,又在中年和尚身边低声耳语。
陈晓一脚踹在另一名按着后腰呼痛的僧人屁股上,以毫不掩饰鄙夷的语气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王睿智的师父,般若寺的监院圆融和尚对么?”
圆融和尚听到最后已是面若枯木:“觉缘,觉能,你们进去把门关好。觉慧,去把觉空喊来。”
扫地僧与另一个挨揍的和尚依言入院,把门闭了。
觉慧则是一溜烟儿跑去西堂召唤入门未久的觉空师弟。
赵鹏举在一边儿听得云山雾罩,搞不清楚他所谓的隐情是什么,不过从圆融和尚的表现来看,陈晓十有八九拿住了般若寺的把柄。
少时,红墙那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久前闩死的侧门“呀”得一声开启,身穿僧衣,头顶瓜皮帽的王睿智由门后走出,看到对面站的两个陌生人打了个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