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世界:开局降维打击 第225节
“你还没走呢?”
“怎么,很失望?那告诉你一个更坏的消息,我得在这儿住一阵子。”
“唉,你知道不?农村户口是没法在城里找工作的。”陈建军一脸鄙夷说道:“不是我打击你,连掏大粪这种活儿都轮不到你。”
在他看来,以前陈晓妈活着时,隔三差五来城里打秋风,如今陈晓妈没了,陈晓又是个游手好闲的家伙,来城里投奔老韩家,目的是什么?很明显,想在城里落脚呗,但这可能吗?工作机会就那么多,他们这些回城知青没点关系都难办,何况是一个农村人。
陈晓斜了他一眼,转身回屋:“干你屁事。”
“你个臭要饭的,不老老实实在家挣工分,BJ哪有你呆得地儿。”
程建军嘲讽一句,扭脸换了一副表情,美滋滋地蹲坑去了。昨晚他爸从单位回来,告诉他一个好消息,区劳动局给街道办下了一批工作岗位,他爸弄来两个义利食品厂的名额,他琢磨着一会儿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苏萌,到时候俩人一块儿上下班,从此双宿双栖,在天比翼,还有韩春明什么事。
陈晓已经走进客厅,忽然在门口顿住脚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刚把咸菜端回厨房的孟萍见他愣住,上前接过碗筷。
“怎么了?想什么呢?”
“看来我可以早点还钱了。”
陈晓小声嘀咕一句,扯下那件肘部有小补丁的外套,径直出了四合院。
“瞎嘟囔啥呢?”
老太太没往心里去,瞧瞧空荡荡的衣架,叹了口气。
今早孟珍走时,把几个孩子放在家里不穿的旧衣服都拿走了,他还想着给不听话的外甥留一件五子的外套,小是小了点,起码穿出去比有补丁的衣服强,不曾想被孟小杏一把抢了去。
半个小时后。
韩春明和苏萌在北海公园玩得正起劲儿,陈晓晃悠到了国营草场副食店门前,今天太阳很足,晒得人口干舌燥的,不过橱柜里的水果挺新鲜,香蕉橙黄锃亮,切成块的西瓜皮薄核小,水汽十足。
斜对面的墙根儿下,一个上身穿破烂衣裳,头戴缺角草帽的干巴老头儿在吃午餐,一团用废报纸包裹的炒面。
这玩意儿挡饱,但拿来干吃很噎人,面粉黏在嗓子眼儿呛得老头儿直咳嗽。
陈晓径直走过去,也不嫌老头儿穿得破,身上脏,递过去一块才买的西瓜:“破烂候。”
“你知道我?”
草帽下是一张满是灰土与汗渍的脸,还油腻,瞅着像好几天没洗过一样。
“以前闹鬼子时当过汉奸,建国后还进劳改所呆过两年,出来就以捡破烂为生了,附近的老住户谁不知道有你这么一个人啊。”
破烂候接过西瓜啃了两口,斜眼睨他一阵:“我瞧你这打扮,也不像BJ人啊,倒像是周边农村来的。”
“你管我哪儿来的,谈笔生意怎么样?”
“什么生意?”
“去你家聊聊。”
破烂候把瓜皮丢一边儿,再次上下打量:“我家太远,就搁这儿说吧。”
“胭脂胡同一百三十七号,远吗?”
“十里地呢,还不远?”破烂候说道:“好小子,连你候爷的家住哪儿都知道,你这是盯上我了啊。”
“我就问你这生意做不做,不做我去北巷找关九红了。”
“北巷关九红?绰号九门提督那个关九红?”
“没错,就他。”
破烂候思考片刻,起身说道:“走吧小子,希望你手里的东西不要让我失望。”
……
下午时分,阳光晒得四合院门房边儿躺椅上的老头儿昏昏欲睡,破烂候带着陈晓七拐八拐,来到胭脂胡同一百三十七号,进院推开右手边第一间房,把草帽随手一丢,往靠墙的太师椅一坐,脚踩边缘,吊儿郎当地道:“拿出来吧。”
陈晓不急,仔细打量墙头挂的一对山水画。
“唐岱的风行山水图,还是一对儿,啧,不多见。”
他又拍了拍几上的画珐琅红木座钟:“家里很少来客人吧?”
“好眼力。”破烂候说道:“真没看出来,同行啊。”
陈晓说他家里有好玩意儿,他更震惊于这小子的眼力,要知道普通农家子弟可叫不出这些东西的名字,关键是年龄在那儿摆着,面相有二十吗?瞧着不像,这点年岁一语道破身后挂画的来历,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
“谁跟你是同行。”陈晓在对面的椅子坐下。
破烂候点点几面:“闲言少叙,东西呢?”
陈晓手一翻,掌心多了一支带着点点锈迹的黄铜旱烟杆,轻轻地放在茶几上。
“这是……”
破烂候拿在手中掂了两下,又对着窗外入射的光仔细观察杆身花纹,视线最终定格在伸缩杆上的两个英文字符,闭目思考片刻道:“我记得当年英法联军打入BJ城,火烧圆明园,强迫满人签署《中英条约》的外交官里有个叫詹姆斯·布鲁斯·额尔金的人,这支伸缩杆……不会就是他的吧?”
第二百五十八章 我要泡你妈,做你爸
似眼下这般情况,双方都是有眼力,认货识货的人,破烂候当然不敢像对付不懂行的市井小民那样胡扯吓蒙。
陈晓接过旱烟杆:“不错,正是英国伯爵额尔金用过的旱烟杆。”
破烂候说道:“好东西,瞧你的意思,想把它让给我?”
“没错。”
“那谈谈价吧。”
陈晓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
“破烂候,你在逗我吗?”
“三百?”
陈晓看着他没说话。
破烂候说道:“不值,而且我就一收破烂的,哪有这么多钱。”
“没有?”
陈晓当然不信,要知道电视剧里面,破烂候闺女的瘸腿男人生病住院,因为老辈儿恩怨,破烂候一开始没管,后来韩春明从中撮合,改变了破烂候的想法,这老头儿扭脸给闺女送去一千多,虽说那是2年后的事,却也能够从侧面反映这家伙的实力。
“没有好说,我去找关大爷。”
陈晓拿起东西抬屁股就走。
“慢着。”
破烂候说道:“100,这价够高了吧?”
“我要300你给我100,还说高?”
“我怎么知道你这东西来路正不正,是不是偷的。”
“房山岗上村陈晓,如果东西来路有问题,只管找我。”
见他这般干脆,破烂候又道:“东西不错,但是火烧圆明园的英国人用的,玩儿着膈应啊。”
“古董的价值体现在什么地方,一,承载着文化与艺术元素,二,历史意义,三,稀有。这东西起码占了两个,我要你相当于工厂熟练工一年的工资多吗?不多吧。”
“理是这么个理,不过……”破烂候稍作思考:“一口价,200。”
“280。”
“210。”
“260。”
“230。”
“成交。”
陈晓没有继续跟他扯皮,眼见破烂候的报价跟自己的心理价位大差不差,便一口应下,更何况这本就是从他女儿手里买来的。
女儿的东西翻二百倍卖给当爹的,这买卖哪儿找去?
“你等着,我去给你取钱。”
破烂候起身走到隔壁房间,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一阵捣鼓,拿着一沓钱走出来,十块的五块的两块的五毛的,花花绿绿,样式不少。
现在用的还是第三套人民币,最大面值也不过十块钱。
“数数。”
陈晓没数,直接把钱揣兜里,将额尔金的旱烟杆丢给破烂候,推开房门朝外面走去。
“再有好东西想着我啊。”
破烂候没往外送,就在屋里吆喝一句。
他还挺美,觉得自己赚了。
陈晓说的那三点都对,不过还漏掉了一个无法忽视的特点。
“放在他这个年纪算是精明了,不过……吃得盐还是少啊。”
破烂候一面说,一面走进里屋,把东西收到床下面的柜子里。
像额尔金的旱烟枪这类外国侵略者用过的东西,可不像一般的瓷器、字画什么的,在某些特殊时期献出去,是可以保命与换取优待的。
陈晓同样不认为自己亏,因为这叫一杆吃三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