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世界:开局降维打击 第122节
“列子御风风御子,庄周蝶梦梦庄周。”
“回命恰似风中烛,聚散如同水上沤。”
“识破机关归去也,十洲三岛任意游。”
“……”
老道士走了,展厅里的人面面相觑,不一会儿议论纷纷,有问他来干什么的,有问他走时说的话什么意思的,也有说他装神扮鬼,故弄玄虚的。
杜梅走到门口,回头看看展厅的五幅画,心中有一个奇怪的念头。
周士辉想用这五幅画告诉他们什么?
老道士肯定懂了,但她不懂。
大厅里的人都在赞扬画家技法的精妙,表现力有多强,颜色与阴影搭配的恰到好处,意境高远,情感深刻,画贯中西,是大师中的大师,天才中的天才。
但真得只有这些吗?她总觉得还有更为核心,难以触及的东西在这五幅画里。
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
便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将她惊醒,抬头一瞧,是几个脖子上挂着记者证的人拿着相机往里面走,画院的工作人员赶紧将他们拦住。
杜梅以为是电视台派来拍摄新闻素材的记者,没有多想,可是当她走到旁边,听见记者和画院工作人员的对话,整个人大吃一惊,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有人要搞周士辉!
……
当天,一则名为“是艺术大师?还是无道小人?是学贯中西,还是道德沦丧?”的帖子在天涯论坛火了,且不提浏览量,三个小时不到,只回帖账号就过千数。
一个名为“往事随风”的账号上传了大量照片,并配以文字,将那个时隔五年归来,青莛进行了大量宣发工作,几乎被推上国内画坛第一人的周姓画家一通批判,罗列了七宗罪。
第一宗罪:抛弃谈了七年恋爱的未婚妻,领证当日悔婚去追求自己的女学生。
第二宗罪:女学生不接受他的表白,于是开始死缠烂打,各种胁迫纠缠。
第三宗罪:知三当三,拆散姜姓富婆与HK老公的婚姻。
第四宗罪:玩弄女性感情,一脚踏多船。
第五宗罪:使用卑劣手段欺骗三位女性为他生下孩子,却不跟任何一个人领证结婚,视道德于无物。
第六宗罪:孩子出生后未尽任何父亲责任,带着情人出国游嬉,花天酒地长达五年之久,把抚养后代的责任丢给了三个女人,毫无责任心与使命感。
第七宗罪:以债权相要挟,逼迫女性签署具有侮辱性质的合同,是现代版的黄世仁。
上述七宗罪,每一宗罪都有与之对应的照片作为证据。
我爱阿杜:“不是吧,这,这,真的假的?他可是我最喜欢的国内画家。”
随风奔跑自由是方向:“照片就在上面,还能有假?真没想到,这位大师画家黑料如此之多,把我都看懵了。”
我的裁决已经饥渴难耐:“艺术圈真乱,居然能让三个女人在不领证的情况下心甘情愿帮他生孩子,好希望他能教教我。”
S.H.E:“你得先有他那样的才华。”
天行健君子以:“才华个屁,像这种没道德,没责任感的家伙,再有才华也是社会里的蛆,必须清理出去。”
桓桓妈妈:“没错,玩弄感情,侮辱女性的人都该死,抵制周士辉从我做起。”
故事的小黄花:“应该说抵制周士辉先从抵制他的画做起,只要没人看,没人捧,他这个所谓的画家就是个屁。”
翠花上酸菜:“楼上说得好,抵制周士辉从抵制他的画开始。”
额滴神啊:“坛子里没有学法律的吗?就不能把他送进去,判个重婚罪,拐卖妇女这种罪名。”
我爱刘一菲:“喜欢这种玩意儿,那几个女人怎么想的,真贱!”
“……”
帖子在天涯论坛发表后,如爆燃的野火一样席卷全网,猫扑、西祠胡同、榕树下,乃至QQ空间,许多人转载,更多人顶帖,只是短短几天,周士辉的名字成了这个年代的网黑。
他的出名不只体现在网络,HK与新加坡等地的报纸也以类似“大师还是艺术流氓?”这样的标题刊登了内地爆火的消息,以促进销量,南方系的媒体也跟进评论,以艺术不是道德遮羞布这样的主题思想发表社论。
短短半月,网络上只剩下一种声音,那就是周士辉这个艺术大师是个道德败坏的小人。
帝都画院的新作展成了青莛的滑铁卢,受舆论影响,众多博物馆、美术院、画廊中止与青莛的合作,转投新橙文化。
原本期待周士辉那五幅画能卖多少钱的人纷纷噤声闭嘴,在这种局势下没人会买他的画,因为这种行为会把自己推向大众的对立面。
……
冬至这天傍晚,靠近日坛公园的一家烧烤餐厅内。
新橙文化的核心员工,苏更生、庄国栋、周小花、柳泉等人,再加一个刚刚同苏更生领证的黄振华齐聚一堂,大口吃烤肉,大口喝啤酒。
这是一场庆功宴,也是苏更生和黄振华即将走入婚姻殿堂的聚餐。
“来,为这次打了一场漂亮的狙击战干杯。”
穿着白色西装的苏更生站起身来,端着酒杯向在座功臣敬酒。
“干杯。”
“干杯……”
众人举杯响应,随苏更生饮尽杯子里的酒水。
“苏总,这次能把青莛打趴下,都是你的功劳。”周小花在旁边卖力地拍着马屁。
穿着一件白衬衣的柳泉赶紧拿起啤酒瓶给领导满上。
不远处的黄振华打了个酒嗝,红着脸说道:“苏苏,你怎么会想到这种法子,一箭双雕,太好了,我真想看看周士辉现在是什么表情,问问他人人喊打的日子好不好过。”
苏更生看了一眼公司的创意总监:“我只是在用他过去的方法击败现在的他。”
庄国栋微微一笑:“画家开画展的目的是什么?不外乎进行宣传,提升名气,有了名气便有了一切,蛇要打七寸,擒贼先擒王,只要搞臭周士辉的名声,他就再无翻身可能。”
很明显,他已经彻底走出5年前的阴影,面对苏更生的丑事重提也能做到侃侃而谈。
年纪最大的柳泉咽下嘴里的羊脑:“以前宣传资源掌握在报纸和电视台手里,现在不一样,网络的力量太强大了,这传播速度,真是恐怖。”
苏更生再次端杯:“这一杯敬不能到场的方协文,如果没有他帮忙,针对周士辉的网络爆料也不可能发酵得如此迅速。”
“对,敬方总。”周小花附和道。
方协文是上海一家网络公司的总经理,一年前通过黄振华的关系与新橙文化成为合作伙伴,在这场针对青莛和周士辉的狙击战中,整合网络资源这块由他负责。
听到这个名字,庄国栋下意识皱了皱眉,脸色有些难看,不过还是配合大家干杯,事毕瞧瞧走到苏更生身边小声耳语的黄振华,犹豫再三,清清嗓子说道:“亦玫……有消息了吗?”
黄振华说道:“你是想问我跟更生的婚礼她回不回来吧?”
“对。”
“回,亲哥哥的婚礼她能不回吗?”
庄国栋听说,顿时喜上眉梢,周小花和柳泉在旁边看得直笑,整整五年了,庄国栋一直牵挂着黄亦玫。
苏更生笑着说道:“埃瑞克,这次你可不能放她走了。”
庄国栋说道:“这次我一定会把她留在身边。”
爆料人抛出女仆合同的细节后,他才意识到三年前那次见面,黄亦玫为什么说已经不喜欢他了。
都是因为周士辉!
如今周士辉名声毁了,黄家也攒够了偿债的钱,黄亦玫自然不用继续履行女仆合同。
第一百四十四章 最后一战篇(下)
一周后。
龙潭公园南,怡龙别墅。
护城河水环绕小区静静流淌,北方的潭水夏日送爽,一眼清凉,但是到了冬天,就变成了北地寒风的帮凶,把足以割裂皮肤的刀刃磨得愈加锋利。
白晓荷背着一条墨绿色披肩坐在沙发上,望着刚过完四周岁生日的儿子把自己困在一堆五颜六色的画笔中。
每当看到别人家的孩子与父母一同出游,他就会问“爸爸呢?爸爸去哪儿了?他好久没回来了。”
白晓荷想起那幅《虞美人》提画诗里那句“青山一道同云雨,明月何曾是两乡”,告诉小家伙爸爸忙,忙着画画,忙着去不同的国家看不一样的人和事,只要想爸爸了,你就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因为爸爸在地球的另一端,会看着它一遍一遍地想筠筠有没有吃饭,现在多高了,会不会背乘法口诀表,习不习惯幼儿园里的生活。
小家伙说爸爸是个画家,爸爸是大画家,那他就是小画家,他必须比班里的小朋友画的都好,于是水彩笔成了他最喜欢的玩具,在纸上涂色,在地板涂色,在布料涂色,在墙壁涂色,为此没少挨揍。
如今当爸爸的回来了,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匆匆见一面,最多住一两晚就登上去往国外的航班。小家伙不闹着找爸爸了,她的心情却并没有好起来,因为外界的杂音越来越刺耳,今天她出去买菜,准备在爱人面前好好露一手,却发现保安亭的老头儿在跟前面单元楼住的一位退休女工嚼舌根,不时指指她所在的复式住宅楼。
虽然五年来他在这里住的时间不多,却还是被小区居民知晓,那个不道德的画家不只在三里河小区有两个愿意给他生孩子的情人,还在怡龙别墅藏了一位。
“瞧你愁眉苦脸的,在想什么?”
直到楼梯口传来熟悉的声音,她才止住满溢的情绪,转身回头,看着成为舆论暴风眼的丈夫走到身边,把她搂进怀里,他坐沙发,她坐在他腿上,一起看着阳台上的小家伙对照镜面,用水彩笔在右脸勾画出一条蓝色多瑙河。
白晓荷指着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说道:“我在想你五年前的话……真是一语成谶。”
距离天涯论坛的爆料贴出现已经过去快一个月,网上对无德画家的声讨还在持续,尽管评论热度有所减弱,但措辞对比以前更加尖锐,以前是没有道德,现在是反文明,以前是没责任感,现在是反社会,以前是玩弄感情,现在是压迫女性。
陈晓说道:“是指你看完《局外人》那本书我说的话吗?”
白晓荷点点头。
那时他说以后的社会,每个能自由表达想法的人都有可能成为审判和魔化别人的道德法官,当时的她似懂非懂,现在她明白了,因为预言成真,就在她的身边上演。
“早晨你妈打电话过来,想接你和孩子回家避避风头是吗?”
“嗯,我没答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