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恐怖片开始的假面骑士 第406节

第545章 洛杉矶的街头 再见加百利（二更）

　　咚咚咚~

　　正在床上思考人生的伊诺听到了轻微的敲门声。

　　他转头，用念力打开了门锁。

　　而紧接着，一道身影推门而入——是泰莉。

　　此刻的泰莉已经换上了一套吸血鬼圣殿中、那酷似女仆装的衣服，脸上的烟熏妆也已经清洗干净，在这一刻，她仿佛是一个正常的，刚成年不久的女孩，在国内可能刚刚高中毕业，但是在这里，却已经经历了大起大落。

　　“有什么事吗？”

　　“额……其实我一直想问……为什么这么帮我？”

　　“帮助人需要理由吗？”

　　“当然，我的意思是，任何事情都需要回报的，在街头，那些人为了止痛药和违禁品可以做出任何事情，50美元就能找一个站街女玩尽兴，那帮非法移民甚至要价更低，二十都不到。”

　　泰莉的话语依旧充满了街头气息，话糙理不糙：

　　“刚才凯瑟琳小姐跟我说了，让我在这里工作，包吃包住，有工资还免费治疗，相信我，那就算不给钱，街头上也有大把的女人——从10岁到70岁的都有，会为了这份工作倾尽所有，白天直接在大街上为所欲为都行，男人更容易，二十刀就能让他去杀一个人。

　　第一次你帮我，是因为我对你有用，可是第二次，我无法说服我自己，所以，要不然……我当你的……ok，我想说的文明点，但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没必要，这一次你也帮了我，让我认识到了这个世界真相的冰山一角。”

　　伊诺起身，来到了泰莉面前，对方那不超过一米七的身高相比他来说还是略显娇小。

　　而泰莉挠了挠头：

　　“好吧，你可能在意我不是处？我的意思是，你想要在街头找个处女可能比贫民窟的黑人小孩有爸爸的概率还要低。”

　　“行了行了，这个话题已经过去了，你就安心在这里工作吧，如果你还过意不去，就想象我是中世纪的领主，你是为我工作的仆役……该死的，怎么突然感觉这制度都比这里好点。”

　　“OK，仁慈的领主大人，如果你想要的话，随时来找我。”

　　泰莉似乎还是不敢置信，微微点了点头，打算离开。

　　不过就在这时，伊诺突然叫住了她：

　　“等等。”

　　“嗯？”

　　“这两天先养好伤，别干活了。”

　　“OK，我的领主大人。”

　　看着朝着自己房间走去的背影，伊诺挠了挠头发，睡意全无。

　　看着外面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空，默念咒语，伴随着魔法阵的光辉显现，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卧室内。

　　-----------------

　　走廊上，泰莉一边走着，一边看着胳膊处的纱布，脑海中回想着刚刚伊诺说的话。

　　中世纪的领主吗？

　　好像确实是这样，街头的那些流浪汉，可能过得也不比中世纪的那群人好多少。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泰莉小姐。”

　　“你是……长田小姐？”

　　看着出现在自己身后的女孩，泰莉面露疑惑，随后想到了自己在门口说的那些话。

　　虽然她不在意这些，但不知为何总有种被抓包小三的感觉。

　　“你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

　　“OK，实际上，我可以解释……”

　　“不用对我解释，店长想要做什么不是我该管的，不过我想确认一下，泰莉小姐——你之前用过冰吗？”

　　“额……那东西对我来说有点高端了，我只用过止疼药和叶子……”

　　泰莉实话实说。

　　混街头的人每天都要面临各种危险，很多人都因为身上有病不得不长期服用止疼药，进而发展成瘾，不过泰莉虽然没有到那种程度，但是飞叶子之类事情却也有过。

　　“感谢你的坦诚，不过我需要提醒你一点，店长他对于这种东西深恶痛绝，所以——从现在开始绝对不允许碰那种东西，一点都不行，有瘾的话也要马上戒掉，明白吗？”

　　“……好，那，香烟呢？”

　　“有吸烟区，如果让我看到你还在碰那种违禁品，相信我，我会在店长知道之前解决你。”

　　留下了一个冷静到极致的眼神，结花转身离开。

　　而看着对方离去的方向，泰莉下意识吞了口口水：

　　“OK，我明白，看起来我来到了一个了不得的地方呢……”

　　联想到伊诺之前施展的传送魔法，泰莉下意识摇了摇头，连忙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

　　洛城的街头，穿着茄克的伊诺漫步于此。

　　相比西海岸，洛杉矶的流浪汉数量显然要更高一些，至少伊诺现在放眼望去，几乎每走几步都能看到几个流浪汉的帐篷，小巷内还有不少流浪汉聚集在一起，围着点燃的垃圾桶烤火，看着街道上行走的人们，眼中露出了警惕的目光。

　　伊诺还看到街道上一个六七十岁的流浪老者正靠在长椅上，摸索着自己手上的一朵小白花。

　　但是当靠近之后才发现，那小白花是他冻伤的伤口发炎后生成的蛆虫。

　　以前没有注意的细节，在这刻意的寻找下，一一显现。

　　“这还真是地狱在人间呢。”

　　伊诺喃喃道，不知不觉，他来到了洛城市中心的一处巨大教堂前，现在似乎是在分发着救济食物，很多流浪汉都在排队。

　　寒冬腊月里，不少人紧紧拥抱在一起相互取暖。

　　冻疮是常有的事情，有的人身上已经流脓，但是即便如此，领到救济的人，依旧虔诚的祈祷，那是教堂内最虔诚的信徒都未必能发出的声音，配合庄严肃穆的教堂，多少有点荒诞的意味。

　　“怎么了？一副震惊的样子？”

　　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响起。

　　伊诺下意识转头看去——不远处的神职人员中，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她有着金色的卷发，白皙的皮肤，但是面容却显得有些憔悴，看向伊诺的目光带着玩味和讥讽。

　　“加百利？”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这个失败者，不过看你的表情，你好像看到了很多有意思的东西，或者说，明白人类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生物了？”

　　看着伊诺的样子，加百利脸上的玩味更甚。

第546章 失去神力的天使长（一更）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你找到新工作了？”

　　伊诺看着加百利，出声调侃道。

　　相比之前圣洁而又高贵的天使长，现在的加百利则更像一个在基层工作的米国打工人一般，原本白皙的手此刻已经变得极为粗糙，圣洁的气质也多了几分烟火气。

　　“如你所见，父神夺走了我的力量，将我留在了这里，现在我与凡人无异。”

　　加百利摆了摆手，自嘲的说道。

　　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拆开箱子，然后将装满了三明治的纸箱递给了旁边的工作人员。

　　剥夺神力，对于这位曾经的天使长来说确实是极为严厉的惩罚，不过伊诺却颇有一种既视感——就像是某个锤子之神被父亲剥夺神力流放地球的情形，说是流放，实际上是考验罢了。

　　“或许你的父神是想给你——”

　　“——考验？你想说这个？我没有那么笨。”

　　加百利利落的将手上的工作干完，跟旁边的人打了个招呼，随后来到了伊诺面前：

　　“我为父神打理着羔羊，作为天使长，你以为我只是高高在上倾听着信徒们的祈祷，然后动动嘴皮子派那些猎魔人去消灭恶魔就完事了吗？你太天真了，我在忏悔室里听到了太多的罪恶，有的忏悔对自己的侄女发情，有的忏悔在厕所里遗弃自己的孩子，还有的忏悔杀害无辜者的，最可笑的是，这还是愿意来忏悔室里忏悔的。”

　　讥讽的感觉一直没有消失，仿佛是特意想要看看伊诺那难看的脸，加百利一口气说了很多：

　　“所以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人类社会的真相，父神给我考验，让我体验人类的疾苦，但祂失算了，我早就明白这一切，甚至我已经习惯了这边的规则——失去力量之后，我依旧作为神职人员在这里有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对于这些底层人员来说，至少我能维持在人类世界的生存，不过，想让我喜欢上人类？太可笑了。”

　　情况有点出乎伊诺的预料，不过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

　　很多人都愿意来到教堂内忏悔，得益于这个国度中教堂的特殊性，甚至有些罪犯都愿意来到忏悔室内忏悔自己的罪孽，而神父大多也会守口如瓶，即使警察来了也不会说。

　　在这样的情况下，加百利知道这么多东西也可以理解。

　　不过……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再吹响号角？我还没有到那种程度。”

　　“那是因为你看的不够多。”

　　“嗯？”

　　“金字塔最底端的人们，普通人只要愿意俯下身子，冒着点危险就能知道一些事情，但是，如果想要查看最顶端的真相，普通人是看不到的，但如果你想要的话，就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