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漫威编剧本,说我幕后黑手? 第792节
托尼默默点头,并没有听进王也多少介绍。
问出那个问题之后,他是真的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任自垣继续朗声道:
“郑兄寄望于以仁礼推及天下,求得大同,然人族开脉以来,何时欲消?昔日孔圣行走春秋战国广推仁礼,诸王听否?诸侯从否?”
“圣人无所至,吾等又何如?”
“天地阴阳有盈虚,人世战乱安宁亦往复,绝对恒久之和平,终不可期。”
“人人相异,心心便不相通,帝王之苦思,于常人何为?”
“是以,太平乃一时之际遇,绝非世间之归宿。”
托尼张了张嘴,却始终想不到能否决任自垣的说法。
他说的只有一点,便断绝了和平的可能。
阶级但凡存在一日,人与人便绝无将心比心一说。
想要实现真正的和平,唯有打破无数年来的阶级性,可这种事说出口就是天方夜谭、令人发笑。
“阿弥陀佛……”
不远处菩提禅院一人踱步迈出,王也又适时介绍起来,可这次,托尼连对方的名字都没听到了。
满眼闪烁着渴求,托尼只想从对方口中听到一些能反驳任自垣的话。
“道长只见世运往复,不见众生本具佛性。”
“《维摩诘经》云:欲得净土,当净其心,随其心净,则佛土净。”
“世间战乱皆乃众生贪嗔之业而起,非不可改之定数。”
“欲得天下大同,唯有引渡人心,教化众生熄贪止嗔,人心向善,二业尽消,天下之大同也。”
这一番话说的娜塔莎等人深以为然。
历经幽冥军团之乱后,复联对贪瞋痴三罪的理解愈发深厚。
基于这一点的引论,相当能让他们认可。
可托尼却还是叹了一声冗长的气——
他知道,世界和平的问题,终究是没有答案了。
不出托尼预料,随着佛门高僧的开口,儒释道三家的辩论愈发激烈,又恢复成了前不久那你不认可我、我不赞同你的姿态。
扯着嗓子吵的面红脖子粗。
可他们讨论的,已经不再是世界和平。
而是讨论人心是否能以教化相近,他们心照不宣的将论点从“和平”的广义,引到了“人心”的狭义中。
从这一点来看,儒释道三家还是可以心心相印的……
托尼不再多嘴,静静的坐在蒲团上岁月静好,似乎此间一切都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娜塔莎她们也总算发现原本的问题被不知不觉间引向其他方向,心中有些说不清的悲凉。
“他们总是这样的。”
诸葛青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轻笑道: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可以理解。”
史蒂夫勉强笑了一声。
“世界和平这个问题,是条死路,无数年来都没人能说个明白。”
终究是复联他们对地仙界的修行者寄以太多不切实际的希望,把他们看的无所不能。
直到现在复联才发现,地仙界的修行者也还是人,无非是他们多了常人想象不到的能力。
这或许也是好事,起码现在托尼他们看待地仙界也少了一丝滤镜,多了几分“我们差不多”的思考。
“世界和平的问题,的确相当有价值。”
温和而苍老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托尼等人转头看去,荀子正幽幽的看着托尼他们。
“这个问题,你不是第一个想到的,神州自古以来各家终极梦想便是天下大同,但你可知,天下大同这个问题,为何从没在水陆法会上出现吗?”
托尼迟疑道:
“因为他们不在乎?”
“不,因为没人说得准。”
荀子叹了口气。
“我儒家至圣先师孔子春秋时期周游列国,渴望以仁礼之道实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人人相知的大同社会,可圣人毕其一生都没能让列国止戈。”
“往后,神州又有无数王朝盛世轮转,以小见大,便可洞观世界……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是天理,亦是人道。”
托尼长叹一声,低声道:
“所以,荀子大师也觉得世界和平不可能到来?”
荀子没再回答,托尼这个问题实在太刁钻了,无论怎么回答都讨不了好。
更何况,荀子自己也不清楚天下大同是幻想还是有机会的现实。
托尼也不再追问,只是将心中的怅然和遗憾藏的更深。
这个问题,他或许真的不该问。
复联终究只是个初出茅庐的晚辈,怎么能渴望解决无数人无数年都不能解决的终极难题呢?
相比于这些不切实际的空想,走好每一步,才是他们最该做的。
……
水陆法会有条不紊的召开。
托尼那天的问题终究是被潜移默化的从世界和平转到人心教化,又从人心教化转到天理人常……
最后,那些没有回答也不可能有回答的问题都消失在了风中。
托尼不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同样把这个问题丢到了风中。
之后几天,水陆法会的论道愈发白热化,儒释道三家丢出的论题也愈发尖锐。
每天托尼他们跟着一到须臾山巅就能闻到那股呛人的火药味,可怪的是,哪怕论道时看着都要打出狗脑子,可回到空相寺,这些人又能和和气气的……
起码表面上是和气的。
托尼他们不得不感慨,地仙界的人着实相当尊重仙人的面子了。
或许也是得益于托尼那天丢出来的“世界和平”论题太吓人,这段时间倒也没有其他人继续找他们论道。
无非是荀子和晓梦偶尔还会和奥丁与古一交流一番彼此修行的心得。
虽说奥丁和古一的修行体系在荀子和晓梦眼里更像是旁门左道,但到了他们这一步,对法则的理解总是触类旁通的。
水陆法会无波无澜的过了七天,始终没能有什么终结水陆法会的论题。
不过据王也所说,各家藏着的真正的底牌问题就要往出丢了。
最少七天的水陆法会维持时间也是潜规则,不仅是体现对三位仙人的尊重,也是因为想要稳定化解赦生童子的业力,每五年最少七天是一个周期。
于是,当第八天的太阳从须臾山下爬起,屁股还没坐热的托尼等人就听到了一个足够震撼的论题。
在这个风和日丽的清晨,安静了七天的张灵玉踱步走出,站在阳光下面向八方振聋发聩。
“晚辈闻晓梦大师昔日曾问,行走间途径一片树荫,这树荫是属于树还是属于我?”
“因此,晚辈得之一问。”
“晚辈抬手播撒一粒种,日后生出繁花,这份生机究竟是来自于我,还是来自于天地流转之承负?”
“是以,人施一份善,究竟是属于我,还是应了天?”
几句话如深水炸弹炸翻了水陆法会现场,一时间各门各派轰然碎语。
只有张之维稳坐钓鱼台轻抚胡须笑而不语。
张灵玉当真是他最杰出的弟子,纵使童身被破,可道心却反而愈发坚定。
若是其他各家没有别的准备,恐怕这水陆法会便又要因张灵玉而断了。
吱——
刺耳的磨牙声响起,打断了托尼等人的思索,转头看去王也咬牙切齿的盯着张灵玉。
“装货!”
王也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去。
看到张灵玉装逼,比王也道心再碎一次还让他难受。
“也总,技不如人就得认啊。”
康斯坦丁笑呵呵的架住王也的肩膀,古一莞尔一笑,看向张之维道:
“不愧是天师府当代天骄,张天师的高徒让人叹为观止,恐怕这次的水陆法会又要被张灵玉终结了。”
上一篇:港娱:我拍电影贼溜
下一篇:四合院:从交道口街道办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