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从抱着孩子上大学开始 第45节
他知道小岗村1978年底就搞了,没想到西江也跟进了。
“对,开春就开始了。”谢长贵说道:“地分到各家,自己种,交够国家的,留够集体的,剩下都是自己的。
大家干劲可足了,今年肯定丰收。”
“那就好。”谢建军知道,这是农村改革的开始。
用不了几年,农村的面貌就会大变。
第二天,谢建军带父亲去研究室。
看到“未名-I”,谢长贵围着转了好几圈。
“就这么个小箱子,能顶人脑?”
“能,算得比人快,记得比人多。”谢建军演示给父亲看,计算,打字,打印。
谢长贵看着打印机吐出的纸,上面印着“京北大学谢建军”,沉默了许久。
“建军,你搞的这个,是大事。”他郑重地说道:“咱们国家落后,就是因为科技落后。
你能搞出这个,是在为国家出力。爹支持你,放手干。”
“爹……”
“不过,也要注意身体。”谢长贵看着儿子消瘦的脸:“别太拼,细水长流。”
“嗯,我知道。”
第44章 计划开公司
父亲在京城住了一周,也去西城走了一趟,与林晓芸的爸爸见了面,现在要回去了。
走之前,谢建军塞给他五百块钱。
“爹,这钱您拿着,给家里添点东西。”
“你给我这么多钱干什么?我不要,你留着用。”谢长贵推辞道:“你现在用钱的地方多。”
“我有,这是孝敬您的。”谢建军硬塞进父亲口袋:“下次来,把娘也带来,看看京城,看看孙子孙女。”
“好,好。”谢长贵眼眶红了,“你在外面好好的,我们就放心了。”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谢长贵问道。
“我现在每个月都有一两百块钱的收入,这些钱都是我拼命努力赚来的,您拿回去放心用就是了”谢建军笑着说道。
“你还是一个学生,去哪里赚这么多钱?”谢长贵还是有点不放心的问道。
谢建军耐心地向父亲解释清楚了,自己这些钱是怎么赚来的。
谢长贵这才放心,心里也非常的高兴,儿子有出息了,大学还没毕业,就能赚到这么多钱。
送走父亲,谢建军继续投入工作。
八月中旬,重点实验室的论证会开了。
谢建军作为方案主笔,做了汇报。
专家们提了很多问题,他都一一回答。
最后,方案获得原则通过,进入下一轮评审。
量产方面,第一批主板做出来了。
赵建国带着工人调试,一次通过率只有60%,有些是焊接问题,有些是元件问题。
他们不断改进工艺,提高良率。
九月,开学了。
计算机科学技术系第一届学生入学,30人,都是各地考来的尖子。
谢建军作为助教,负责“微型计算机原理”的实验课。
第一次站在讲台上,面对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学生,他有些紧张,但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计算机是什么?不是高深莫测的魔法,而是人类创造的,解决问题的工具。”他指着实验室里的“未名-I”说道。
“这台机器,是我们自己做的。从芯片到软件,从硬件到系统。
它能做什么?能算,能记,能想。
你们要做的,就是学会指挥它,让它为你们工作。”
学生们听得入神。当得知这台机器是助教做的时,都露出敬佩的目光。
实验课很受欢迎。谢建军不仅教操作,还讲原理,讲设计思路,讲遇到的问题和解决办法。
学生们进步很快,有些有基础的学生,已经开始自己写小程序了。
十月初,从港城订的芯片到了。Z80,内存,EPROM,都是最新批次的。
谢建军和赵建国连夜加班,把芯片焊到主板上,调试,测试。
十月十五日,第一台量产型“未名-I”下线。
和原型机相比,它更稳定,更美观,文档更完整。
系里组织了一个简单的交付仪式,把第一台机器送给了华清,作为兄弟院校的礼物。
剩下的九台,陆续交付给其他高校。
每交付一台,谢建军都会去现场培训,确保用户会用。
反馈很好,都说机器实用,汉字系统尤其受欢迎。
十一月底,十台全部交付。
系里算账,总收入八千元,总成本七千二百元,净利润八百元。
陈主任拿出四百元作为奖金,发给项目组。
谢建军、赵建国、周明各分了一百,剩下的分给帮忙的工人和学生。
“这是我第一次凭技术赚钱。”赵建国拿着十张“大团结”,手有些抖。
“以后还会有更多。”谢建军说道。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
十二月,京城下了第一场雪。谢建军站在研究室窗前,看着外面的雪景。1979年,就要过去了。
这一年,他做了很多事:做出了“未名-I”,参加了江城会议,写了重点实验室方案,量产了十台机器,当了助教,带了学生……
很累,但很充实。
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方向,产学研结合,技术驱动,市场导向。
这是条难走的路,但也是最有前景的路。
“建军,看什么呢?”林晓芸走进来,给他披上外套。
“看雪。”谢建军握住妻子的手说道:“又是一年了。”
“嗯,又是一年了。”林晓芸靠在他肩上:“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真快。”谢建军看着窗外:“晓芸,明年,我想注册个公司。”
“公司?”林晓芸一愣:“什么公司?”
“科技公司,做计算机,做软件。”谢建军说道:“现在政策允许了,我想试试。”
“风险大吗?”
“大,但机会也大。”谢建军转过身,看着妻子说道:“我想好了,先从小做起,接项目,做开发,积累经验和资本。
等条件成熟了,再做产品。”
林晓芸沉默了一会儿:“你想做,就做吧。我支持你。”
“谢谢你,晓芸。”
“谢什么,咱们是夫妻。”林晓芸笑了:“再说,我相信你。你做什么,都能成。”
窗外,雪越下越大。1980年,就要来了。
那将是另一个十年,另一个时代。
而谢建军,已经准备好,迎接它,参与它,改变它。
路还很长,但他不惧。因为身后有家,前方有光,心中有火。
这就够了。
雪下了一整夜。
清晨推开门,蔚秀园里积了厚厚一层雪,踩上去能没过脚踝。
谢建军铲雪开路,从屋门到院门,清出一条小道。
铲完雪,他额头上已经冒汗,哈出的白气在冷空中迅速消散。
“爸爸,堆雪人!”女儿从门里探出头,小脸冻得红扑扑的。
“等太阳出来,雪停了再堆。”谢建军拍拍手套上的雪:“现在太冷了,会冻手。”
“哦……”女儿有点失望,但很快被厨房飘出的香味吸引:“妈妈,做什么好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