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从抱着孩子上大学开始 第287节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但今天这场胜仗，意义非凡！它给了我们三个无价之宝：”
“第一，时间！至少一两年内，他们无法通过法律手段，直接掐断我们的市场生命线。”
“第二，威信！这一战，打出了我们未名-轩辕的技术自信和品牌形象。
从此，没人敢再把我们当成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国内外的合作伙伴，会对我们刮目相看。”
“第三，士气！这一战，彻底粉碎了团队内部，可能存在的动摇和疑虑。
让大家明白，只要路走对了，骨头够硬，巨人也是可以战胜的！”
谢建军站起身，走到巨大的龙国地图前，声音激昂：“倪老师说得对！胜仗已结，征途方始！”
“传我命令：”
“第一，龙睛芯片研发，全速推进！利用这段宝贵的战略机遇期，务必在年底前完成流片，性能指标锁定！”
“第二，基石系统，加快与WPS的深度融合，确保在龙睛平台上，实现极致的办公体验！”
“第三，启动燎原市场扩张计划！未名电脑，借势打响品牌，全面向教育、出版、政务市场进军！
万家汇，加速全国布局，年内新增门店三十家，打造最强渠道护城河！”
“第四，人才引进，不设上限！倪老师，从现在起，您亲自挂帅，列出全球华人顶尖人才清单，无论身在何处，无论代价多大，我们要用这场胜利带来的感召力，把人给我抢回来！”
“同志们！”谢建军猛地转身，目光如炬，扫视全场：“A公司想用专利把我们按死在昨天，我们用一场大胜，宣告了新时代的到来！
从今天起，未名-轩辕将进入发展的快车道！”
“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把失去的时间抢回来！把核心技术，牢牢攥在自己手里！让那些曾经看笑话的人，亲眼看着我们——”
谢建军挥手，斩钉截铁地吐出最后四个字：
“乘风破浪！”
“乘风破浪！”
“乘风破浪！”
会议室里，众志成城，声震屋瓦！
窗外，春风浩荡，万物生长。
一场惊雷般的胜利，彻底驱散了冬日的阴霾。
1991年3月15日，京城，国际会议中心。
春日暖阳透过玻璃幕墙，洒在能容纳千人的大厅里。没有喧嚣的锣鼓，没有夸张的标语，甚至没有铺天盖地的鲜花。
但会场内的气氛，却比任何一场狂欢式的发布会都要凝重、炽热。
距离A公司惨败仅仅两周，这里汇聚了龙国科技界、产业界几乎所有举足轻重的人物。
教育部、电子工业部的领导坐在前排，各大高校和研究所的专家学者济济一堂。
甚至还有几家谨慎的外国使馆科技参赞，混杂在人群中，试图看清这场大卫战胜歌利亚之后的真实图景。
主席台上，只有一台造型沉稳、漆面光洁的未名·致远电脑原型机，以及两块没有任何修饰的展板。
当谢建军和倪光南并肩走上台时，掌声响起，不狂热，却绵长而厚重，像是一阵经过深思熟虑后的致敬。
“各位同仁。”谢建军的声音平缓，没有胜利的亢奋，只有一种水到渠成的笃定。
“两周前，我们在大洋彼岸，打赢了一场关于尊严与规则的官司。今天，我们站在这里，不为庆祝胜利，只为履行承诺，用自主的核心技术，回答时代的命题。”
话音落下，倪光南上前一步，亲自启动了那台原型机。屏幕亮起，熟悉的WPS界面出现，但很快，画面切换到了一份极其复杂的地质勘探图，上面布满了密集的等高线、注释文字和矢量符号。
全场目光聚焦屏幕。倪光南移动鼠标，开始快速拖动这份文档。
没有卡顿。没有令人烦躁的等待光标。屏幕上的内容如丝绸般顺滑地流动，成千上万个汉字和复杂的矢量线条，在高速滚动中依然保持锐利清晰。
台下，一位白发苍苍的老院士下意识地眯起了眼，又掏出手帕擦了擦眼镜，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旁边的年轻工程师已经忍不住低声惊呼：“天呐……这流畅度，比我那台昂贵的AST，此时主流品牌机还要顺滑三倍不止！”
倪光南没有煽情，只是平静地敲击键盘，调出了一个实时监控窗口。窗口里，红色的CPU占用率曲线始终在15%左右轻微波动，而代表龙睛一号芯片负载的绿色线条，则稳定运行在85%的高位。
“请看。”倪光南的声音沉稳有力的说道：“在处理如此高密度的汉字矢量运算和图形叠加时，传统的X86架构，CPU占用率会瞬间飙升至100%，导致系统卡死。”
他点击鼠标，两组巨大的对比柱状图瞬间弹出。
“实测数据显示，龙睛一号图形处理芯片，将汉字图文混排的渲染效率提升了620%，将系统整体响应延迟降低了83%。”
没有夸张的形容词，只有冰冷而震撼的数据。会场内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赞叹声。
620%！83%！这两个数字，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有力地宣告了，技术实力的跨越。
倪光南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专业人士都倒吸凉气的动作。他同时打开了五个这样的复杂文档窗口，并在它们之间快速切换、缩放、编辑！
全场死寂。所有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屏幕上的画面，依然流畅！五个窗口的内容在高速切换中毫无撕裂，毫无迟滞。
那块小小的龙睛一号芯片，像一位不知疲倦的劳模，将所有的图形重担死死扛在肩上，为主CPU腾出了宝贵的算力空间。
掌声，在这一刻轰然炸响！但这掌声，不再是礼貌性的，而是充满了震撼、敬佩，甚至带着几分激动的颤音。
许多人眼中泛起了泪光，他们看到的，不仅仅是一块性能强悍的芯片，更是一个被无数次断言不可能后，硬生生被一群龙国人，用信念和汗水憋出来的奇迹！
“这就是龙睛一号。”
倪光南的声音压过了掌声，带着一种老科学家特有的、不容置疑的自信与自豪：
“它采用1.0微米工艺，集成15万个晶体管。我们不去盲目攀比通用性能的全面超越，我们只做一件事，在汉字处理、专业图形显示这个关乎国计民生的核心领域，做到极致！”
“它拥有完全自主的指令集架构，拥有针对汉字矢量运算的专用加速单元！
它的诞生，标志着我们在图形处理这一核心领域，终于有了自己的脊梁骨！”
掌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绵长。
谢建军再次上台，他展示的幻灯片简洁至极：
教育部关于将未名·致远，列为中小学计算机教室推荐机型的批复文件。
数家省级电力局、出版集团现场签订的、总额过亿的采购意向书。
《人民日报》的评论员文章标题——《从“芯”出发，走自主之路》。
没有高呼口号，没有宣称世界第一。谢建军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但他的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
“芯片是心脏，系统是灵魂。今天我们同时发布的，还有与龙睛深度耦合的，基石操作系统内核1.0版。
它轻巧、透明、可控，为WPS等国产核心软件，提供最坚实的运行平台。”
“从今天起，未名·致远电脑，将以龙国芯、龙国魂的名义，稳步向全国教育、出版、电力、政务系统供货。”
“我们不追求喧嚣，只追求扎实。”
“我们不急于一时，只求行稳致远。”
“燎原龙国。”
谢建军最后只说了四个字，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燎原龙国……”
台下，不知是谁低声重复了一句，随即，这声音汇聚成一股低沉而坚定的洪流。没有歇斯底里的呐喊，只有一种润物细无声，却足以燎原的力量。
发布会结束后，反响如静水深流，却无比深远。
教育界迅速行动，多省市宣布启动国产芯进校园试点工程。
行业用户不再观望，订单如雪片般飞来，不是因为便宜，而是因为可靠和流畅。
《科技日报》头版评论：“静水流深，行者无疆，评未名-轩辕技术成果发布”。文章盛赞其不事张扬，只重实干的作风。
而在大洋彼岸，A公司总部。
季度财报会议的气氛降至冰点。高管们看着来自龙国的发布会录像，看着那流畅得令人绝望的操作演示，看着那一个个被龙国客户，争先恐后签订的订单，脸上的表情从傲慢，变成了错愕，最后是深深的忌惮和懊悔。
他们原以为，法律战的胜利会让对手膨胀、犯错，却万万没想到，这反而让对手更加清醒、更加团结、更加不可阻挡。
那颗小小的龙睛，仿佛一记无声的重拳，狠狠砸在了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技术王座之上。
1991年的春天，龙国IT产业的风向，在无声中彻底改变。
未名-轩辕不再是一个挑战者，它已成长为一种稳健、深厚、且势不可挡的燎原之势。
第197章 势不可挡
1991年3月16日，京城，未名科技大厦。
清晨的阳光刚照亮长安街，大厦一楼临街的未名·致远旗舰展厅，就已经被挤得水泄不通。
这里没有嘈杂的集市喧闹，只有一种压抑的惊叹与窃窃私语。
排队的人群中，有穿着时髦的年轻白领，有戴着眼镜的高校教师，有拎着公文包、神情严肃的国营单位采购科长，甚至还有几个鬼鬼祟祟、试图混在人群里打探消息的友商代表。
他们围在几台样机前，眼神死死盯着屏幕。
屏幕上，并没有播放什么花哨的好莱坞大片，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WPS界面。
但当操作员拖动鼠标，打开一个包含数万字文档，和几十张高分辨率地质图的文件夹时，奇迹发生了没有卡顿，没有令人心烦的沙沙声，没有光标变成漏斗的等待。
文档以惊人的速度被打开，页面滚动如丝般顺滑。那些复杂的等高线图，和精细的汉字矢量字体，在缩放时依然边缘锐利，毫无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