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第53节
叶二娘方才的注意力全放在自家儿子身上,而今闻声望去,仔细看清萧远山的脸庞,当即睁大眼睛:
“是......你,就是你当年掳走了我的孩儿!”
萧远山冷冷一笑:
“当年在雁门关外,中原豪杰不问情由,便杀了我的妻子,又夺我独子,在这些大仇人之中,有丐帮帮主,也有少林派高手。”
“他们只想永远遮瞒这桩血腥罪过,将我儿子变作了汉人,叫我儿子拜大仇人为师,继大仇人为丐帮的帮主。”
“如此种种,着实可恨,我自是要统统报复回来。”
萧峰嘴角一颤,道:
“爹爹,我义父义母,还有恩师玄苦大师和放火焚烧单家庄、杀死谭公、谭婆等人的......都是你下的杀手?”
萧远山恶狠狠地开口:“不错,都是你爹爹干的,这些人难道都不该死吗!”
他说到这,望着叶二娘道:
“现在只剩下一个领头的大恶人健在,你是要我来说,还是你自己说?”
叶二娘连连摇头:
“我......不知道......不知道。”
脸色略显苍白的玄慈方丈念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虚竹,你且过来。”
虚竹不明所以地搀扶着叶二娘走来:“方丈。”
“罪过罪过,既造业因,便有业果。”玄慈方丈低叹一声:
“不想整整二十四年,我的儿子始终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登时,全场死寂,低沉的痛苦哀嚎的呻吟都倏然停止,所有人脸上都浮现无比复杂的表情,只觉这事太过匪夷所思。
随即,玄慈方丈便将苗头指向假传消息、意图挑起宋辽纷争以谋复国的慕容博,点破其杀害玄悲、柯百岁等种种恶行。
在场的人是一惊再惊,没想到最后的罪魁祸首是早已假死的慕容博。
此时,叶二娘两手抓住虚竹的肩膀,轻道:
“孩子,娘罪孽深重,今日得见你一面,已是上天垂怜,更是心满意足。”
“你看着就心善,又是佛门弟子,我这身嫁衣真气正好能够传给你,如此今后你既有自保之力,也能多做善事,倒也算是能帮为娘多赎一赎罪。”
虚竹立即感受到双肩被注入一股又一股至刚至阳的炙热真气。
那真气如洪流般涌入体内,只觉经脉胀痛欲裂,却无法挣脱。
“娘,你这是?”
叶二娘轻轻一笑:“当游先生说娘所练的武功,名为嫁衣,我便有所悟。”
“正所谓苦恨年年压金线,给他人作嫁衣裳,我却一点都不感到苦,更加无半点怨恨,只有由衷的高兴与释怀。”
她说到这,她气息骤衰,脸上却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平静与慈爱。
“罪过罪过,今日真正寻到我儿,方知自己是何等的罪大恶极。”
“叶二娘甘愿永坠十八层地狱,时时刻刻身受酷刑,永世不得超生,唯愿我儿今后平安无事。”
她最后摸了摸虚竹的光头,猛然抽出一把早已备好的匕首,一把刺入心口。
“娘!”
虚竹惊慌失措的大喊。
玄慈方丈见状,脸色一黯,正要开口之际,场上的萧峰也顾不得纠结苦苦追寻的大恶人竟是自己的父亲。
他在得知一切都是由慕容博引起的,一步踏出,地面龟裂。
“慕容老贼,受死!”
降龙掌中最刚猛无俦的一招‘亢龙有悔’,携着滔天怒火与撕裂一切的掌风,排山倒海般轰向慕容博。
慕容博仓促间以《斗转星移》与毕生功力硬接,却发现打来的掌力凝固的犹如实质,其势恍若苍龙横空,气盖当世,根本无法转移丝毫掌力。
“轰!”
气劲爆裂,如晴天霹雳。
慕容博鲜血狂喷,胸膛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如断线风筝般倒飞七八丈。
他委顿在地,面如金纸,气若游丝,转眼气绝身亡。
“哈哈哈,孩子,杀得好!”
萧远山放声大笑,俨然没想到自家儿子武功修为竟有如此大的进展。
然而耳边突然响起一句无任何感情波动的话语:
“亲眼目睹大仇人死去,想来你也心满意足了,那便让我送你一程,如何?”
话落,萧远山身躯一僵,笑容凝固在脸上,直挺挺的倒地不起。
“爹爹!”
慕容复和萧峰不约而同地喊出声。
“何必如此作态,慕容博是杀害萧峰生母的幕后凶手,被人打杀本就应该,萧峰于我而言,也是有着血亲大仇,我杀其父亲,亦是理所当然。”
慕墨白一脸淡漠的望着心神俱震的萧峰:
“而你......更不该用这如此仇恨的眼神看我,只因辛勤养育你长大的义父义母之仇,悉心教导你的恩师之仇,你是决计不会去报的。”
“若无有我,恐怕你的义父义母、授业恩师,将永无瞑目之日。”
“所以,你该谢我!”
第69章 这般神鬼莫测的武功,当真不是什么仙法?!
萧峰一脸怒容,道:
“当日我在贵庄受中原群雄围攻,被迫应战,事出无奈,令尊和令伯父均是自刎而死。”
他忽然摇了摇头:
“自刎还是被杀,原无分别,那日我夺了你伯父和爹爹的兵刃,以至逼得他们自刎。”
“我的确是你的杀父仇人,这种不共戴天的深仇无可化解,但你尽管找我便是,为何要对我爹爹出手?”
“难怪你得知自己不姓乔,便立马改姓萧。”慕墨白淡道:
“原来在你这里,生父远远比养父养母重要,多年的养育之恩,怕是也远不及生恩。”
“我若是你,在得知自己的生父杀了养父养母,更杀了自己的授业恩师,只会将所有有干系的人统统杀掉,就算生父也不例外,然后自尽身亡。”
“如此不也应了大丈夫立世之道,有仇报仇,有恩报恩,更不失为顶天立地的英雄豪杰,这般偿还世上诸般因果,也算是无愧于心。”
“哪怕最后一死了之,那也死的甚是痛快!”
此话一出,所有人看向赤足少年的眼神,跟看魔头无异,只因弑父二字,太过大逆不道。
萧峰一双虎目无比复杂:“你......”
“是不是觉得活的很辛苦,生平最恨契丹人却是契丹人,保卫汉人却是仇人,杀仇人却是爱人,作孽人却是亲人。”
慕墨白语气平淡:
“血海深仇,养育之恩,爱国之心,亏欠之心,皆无处可报。”
“大好男儿顶天立地,却不容于天地。”
“来,你可先行出手杀了我,报得血亲大仇再说,若被我所杀,那也算是死的轻快,不用再背负这些东西。”
萧峰看着负手而立的慕墨白,不知为何呼吸为之一紧,就觉他所立之处,风向、地势无不佳妙,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之感。
“好,既然你我之间有着不得不报的血海深仇,那不妨来个不死不休!”
他无视赤足少年周身散发的莫名气机,自身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萧峰并未摆出任何架势,只是简简单单地站在那里,一股渊渟岳峙、却又含而不发的磅礴气势便油然而生。
“不差,看来你在众多追杀你的人之中,汲取到了许多新东西,让我看看,你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慕墨白嘴角微翘,那是见猎心喜的愉悦之感。
“世间二三流高手,不过是练的一身神力真气,想必这句话就是你想通过那些人之口,告诉我的。”
“我已臻达你所谓炼神之境!”
话落,萧峰一步踏出,几近缩地成寸一般,身形在众人眼中留下数道真假难辨的残影,右掌已平平推出。
无声无息的一掌,好似平平无奇的一招,但掌力所及,空气仿佛被无形巨力挤压,更有一股沉凝的气机,率先以无比凶悍之势,逼向赤足少年。
慕墨白眼中幽光一闪,却不硬接,身形如同被微风吹拂的柳絮,向后飘退,同时左手向侧后方凌空一抓。
“嗖!”
不远处云中鹤手上的白伞脱手而出,稳稳落入赤足少年手里。
他手腕一转,白伞唰地张开,并非用以遮身,而是横在身前,猛然间旋风如轮。
伞面上瞬间凝聚了一层急速旋转的淡青色气流漩涡,不断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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