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第167节
馆内正中央,忽然显化出一股莫名气机,那股气机无形无质,却让人清晰感知到它的存在.
下一刻,地面骤然震荡出蔚蓝气劲,再以正中央为圆心,迅速扩散,形成一个巨大的道家阴阳鱼图形。
紧接着一道缥缈空灵的女音响起:
“世间无我,处处是我,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声音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又似乎来自九幽之下,虚无缥缈,捉摸不定。
渐渐地,蔚蓝气劲之中显化出一道婀娜多姿的倩影。
她白发如雪,眉眼精致,肤色胜雪,神色漠然疏离,眼眸透着俯瞰众生的孤傲与平静。
还手持一柄颀长轻灵的宝剑,剑柄主体为碧蓝色,材质似玉或寒玉,表面刻着道家云纹,剑柄末端接一柄拂尘,剑拂一体,尽显道家仙风道骨。
当气劲渐渐散去,众人便看清楚,这是一位气质清冷出尘、不似凡尘之人的女子。
不少儒家学子看着这莫名显化而出的白发女子,不禁有些瞠目结舌。
他们面面相觑,甚至有人开始怀疑眼前的存在,究竟是人是鬼。
扶苏刚想开口,却听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
“此乃道家的至高心法,能够和其光,同其尘,湛兮似或存,能够化作尘埃,隐于无形。”
说话的正是青衫书生,还又语气轻缓地开口:
“莫要做出这般大惊小怪的模样。”
他转头看向那些目瞪口呆的儒家学子: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小圣贤庄没见过什么世面。”
学子们闻言,连忙收敛脸上的震惊之色,纷纷垂眸,不敢再看。
白发女子清眸一瞥,目光落在慕墨白身上:
“多年未见,你倒是挺有师长风范。”
还没等慕墨白回话,上首的扶苏已然起身。
“想不到晓梦大师也和齐先生相识。”
他赞道,眼中满是欣赏之色:
“当年孔子拜访老子,赞叹其犹龙邪,世人以为只是谦逊之辞,今日一睹晓梦大师的风采,方知是肺腑之言。”
晓梦淡淡开口:
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那是孔子的境界未到而已,否则就不会大惊小怪了。”
众人闻言,不少人暗暗吃惊。
这个白发女子看着不满双十的年岁,没想到一身武功高深莫测之外,还如此狂妄自大,竟连孔子都不放在眼里。
伏念显然知道来者的具体身份,哪怕她对先贤不敬,还是颇有礼数地作揖行礼:
“晓梦前辈,儒家伏念有礼。”
晓梦闻言,再度瞥向慕墨白:
“儒家掌门都对我行晚辈礼,而你既是伏念的师弟,更是荀况的弟子,是不是也该对我恭恭敬敬地行礼?”
她稍微停顿一下,又道:
“虽说我道家天宗一贯重天道无为,但儒家尤重礼数,你作为小圣贤庄的师长,不应该给在场众多学子以身作则吗?”
慕墨白轻轻叹了口气,躬身作揖,动作恭敬而标准:
“晓梦前辈,儒家齐静春有礼。”
晓梦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很好,总算是没让整个儒家为你蒙羞,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君子可欺以其方。”
第174章 王道、霸道、天道、儒道
公孙玲珑见此一幕,不由地低声询问身旁的楚南公:
“这狂妄的小丫头如此咄咄逼人,该不会和齐四先生有什么过节吧?”
“另外她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能与荀况先生同一个辈分?”
楚南公沉吟片刻,缓缓道:
“道家天宗当代掌门,所以你别看她年纪轻轻,但辈分极高,深不可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晓梦和慕墨白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至于晓梦大师是否与齐四先生有过节,那老夫就不得而知了,只因前者闭关十年之久,后者只在天下游历过五年,最近几年则待在桑海。”
这时,扶苏抬手示意。
“晓梦大师,请上座。”
晓梦身形一闪,已然落座于上首位,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丝毫烟火气,让人叹为观止。
旋即,李斯躬身作揖,道:
“公子,现在贵客皆已到齐,是否可以开始论剑之比?”
他见扶苏点头,朗声讲解道:
“此次比试以四局定输赢,每局上场人数不限,若有一方主动认输,比赛即刻终止。”
“伏念先生,如此可否?”
伏念对上首作揖道:“一切以公子之意为上。”
扶苏平和开口:
“今天我们只是以剑论道,点到为止,切勿伤了君子之仪。”
话音刚落,张良已然脱去宽大的儒袍,手拿一柄长剑,走到正中央。
他向扶苏作揖行礼,道:
“子房有一冒昧要求,望公子首肯。”
扶苏道:“但说无妨。”
张良看向赵高手下的六剑奴,道:
“人云,如遇古剑,诚见君子,子房想与这几位执掌越王八剑的兄台请教。”
赵高看了六剑奴一眼,六人对视一眼,从中走出一位头戴黑布头巾的男子。
张良依旧礼数周全:“阁下是乱神兄?”
乱神惜字如金:“动手吧。”
张良抬起手中长剑,道:
“公子既然设定这次比武的宗旨为以剑论道,自然要好好请教一番。”
他轻抚剑身,缓缓道:
“在下这柄佩剑名为凌虚,剑身修颀秀丽,通体晶莹夺目,不可逼视,青翠革质剑鞘,浑然天成,嵌一十八颗北海碧血丹心,虽为利器,却无半分血腥。”
张良顿了顿,道:
“承蒙楚国著名相剑师风胡子点评,空谷凌风,逸世凌虚,名列剑谱,排名第十。”
乱神依旧是人狠话不多的姿态:“排名第十,很了不起,动手吧。”
张良施施然道:
“乱神兄,既然是论剑,是否也介绍一下你的佩剑?”
乱神默然不语,作为罗网杀手,他一向追求名剑的锋利程度和杀人的效率,何须知道所持之剑的来历。
沉默片刻后,才道:“这把叫乱神。”
张良听乱神再无下文,便明知故问道:“可有什么来历?”
乱神拔剑而出,剑指张良:“没什么好说的,动手吧。”
张良道:
“非也,我刚才想要请教越王八剑,但乱神兄手里的名剑,却偏偏是你们六位中唯一不属于越王八剑的一把,若非实力非凡,且大有来头,如何能够位列其中?”
乱神手中长剑的剑尖一下子抵在张良胸口:“光动口,不动手?”
张良从容不迫:
“动手自然是要动的,但剑如君子,胜负是小,论道是真,如果不问青红皂白,见面就拔剑相向,岂不是变成了山野村夫,也违背了公子定下的以剑论道大义。”
他目光望向上首:
“如果不论道,只拼命,我现在就可以认输,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扶苏眼中光芒一闪,方才他得到影密卫送来的消息,怎会不知道张良在有意拖延时间。
“好一个不拼命,只论道,子房的确好口才,莫非是对这把乱神古剑颇有了解?”
“这把剑来历非常,说来话长。”张良就坡下驴,正想着侃侃而谈之际,李斯出言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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