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第165节
伏念垂下眼,就听自己的师叔继续道:
“如果你还打算把那两个少年交给李斯,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想必你也清楚,但是无论如何,最后做决定的还是你。”
他顿了顿,目光深沉如海。
“掌门人的决定,就是小圣贤庄的决定。”
说罢,他转身,迈步离去。
慕墨白笑了笑,打破了议事堂内凝重的气氛。
“伏念师兄,你好像动摇了?”
“师叔所言,也深合我儒家为人处世的作风。”伏念神色不变:
“另外你又那般深藏不露,我也不用如此过分忧心儒家上下安危了。”
慕墨白侧身看向颜路和张良:
“两位师兄,不知现在是否有劫后余生之感?”
颜路闻言,轻轻摇头,嘴角却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张良则是苦笑一声:
“齐师弟,你若早相告有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修为,我和二师兄也不至于如此奋不顾身。”
慕墨白闻言,道:
“子房师兄一直都是算无遗策,哪怕没有我,今日也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莫要做出一副苦瓜脸的模样了。”
张良叹了口气:
“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不给我留任何颜面。”
“你这人就差聪明绝顶。”慕墨白笑道:“自然一切都要说明。”
“聪明绝顶?”张良摇头失笑:
“你可真会说话,聪明人就是要秃头是吧,为何不见你有任何掉头发的趋势?”
慕墨白一本正经地道:“我不过是才智平平之辈,何来什么聪明绝顶。”
张良转头看向颜路:
“二师兄,齐师弟竟说自己才智平平,这像不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颜路看了看张良,又看了看慕墨白,最终轻轻摇头,语气里却带着几分宠溺的无奈:
“我看你们都像是笑话,今后少招惹一些是非,才是你们两个最该做的事。”
话音落下,议事堂内的气氛终于轻松下来。
窗外,蝉鸣声声,夏意正浓。
半个月后。
小圣贤庄,碧波池畔。
池水清澈见底,可以看见水底的卵石和游鱼,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宛如碎金。
池畔矗立着一座雅致的凉亭,飞檐翘角,雕梁画栋,与这满池碧水相映成趣。
凉亭内,石桌上摆着两张棋盘,伏念端坐一侧,手持白子,与颜路、张良同时对弈。
一旁,慕墨白负手而立,目光落在池中的游鱼上,神态悠闲。
他似乎对棋局毫无兴趣,却又时不时瞥上一眼,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池畔清风徐来,吹动几人的衣袂,吹皱一池碧水。
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张良落下一子,忽然开口:
“我得到情报,“公子扶苏私下来到桑海后,日前在海月小筑遇刺,此案扑朔迷离,风波未定,扶苏此刻却派人送来拜帖,想来造访小圣贤庄。”
他顿了顿,目光微沉:
“且递送拜帖之人非宫廷侍从,其中用意,令人不安。”
伏念落子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他将白子稳稳落在棋盘上,神色不变:
“我们没做亏心事,为何怕人敲门?”
一旁的青衫书生悠然开口:
“子房师兄不安,自然多半是因为私下做了亏心事。”
伏念闻言,眉宇微微皱起,看向张良,目光里带着审视。
“子房,你私下还在跟墨家往来?”
张良没有立刻回答,将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篓,抬起头迎向伏念的目光:
“秦国笃信法家,有智子疑邻一说,只怕我们虽然无辜,但帝国却未必无心。”
慕墨白望着池水游鱼接话道:
“此话倒是不假,无论子房师兄私下做没做亏心事,帝国也不会对我儒家无动于衷。”
“正如号称杀神白起的武安君,他并未想过造反,何罪之有,然当代秦王知道他没有想过造反,但是他拥有造反的能力,这便是最大的罪过。”
凉亭内的气氛陡然凝重起来,游鱼依旧在水中嬉戏,清风依旧吹拂,但这份宁静,却已被几句话打破。
“称孤道寡之辈,皆是这般独夫。”慕墨白继续道,语气依旧平静:
“无论我儒家再怎么安分,他们都不会眼睁睁看我儒家坐大。”
“毕竟,这便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第173章 君子可欺以其方
话音落下,凉亭内一片寂静。
伏念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
“我知道这次刺杀,并不是墨家所为,多半来自帝国内部。”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仿佛要看穿这层层叠叠的山峦,看清那帝都咸阳的波谲云诡。
“而今蒙恬远调北疆,公子扶苏只身留在桑海,李斯、赵高名为辅佐,实则心意难测。”
他的声音低沉:
“一时之间,罗网、阴阳家、墨家、流沙、道家、名家齐聚,还有影密卫章邯,已经进驻桑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三人。
“我们小圣贤庄此番,不外乎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三人闻言,相继点头。
窗外,风大了些,吹得池水泛起层层涟漪,天色似乎暗了几分,远方的云层渐厚,像是要落雨的样子。
翌日,清早。
天色刚蒙蒙亮,小圣贤庄外便响起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那是秦军甲士的步伐,沉重而有力,一下一下,踏破了清晨的宁静。
影密卫和军队大张旗鼓地进驻小圣贤庄,一队队甲士鱼贯而入,在各个关键位置站定。
屋顶上处处都有影密卫的身影,警惕地扫视四周。
小圣贤庄的学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惊动,纷纷从房中出来,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神色各异,有人好奇,有人紧张,有人不安,有人愤懑。
一炷香后,正门外,荀子居首位,身后站着伏念、颜路、张良、慕墨白四人,皆是深衣儒服,神态肃然。
在他们身后,是众多儒家学子,列队而立,神色恭敬。
秦军斥候不断来回奔忙,高声播报公子扶苏的动向:
“公子殿下已经起驾!”
“公子殿下已在山脚!”
“公子殿下已在一里!”
每一声通报,都让气氛更加凝重一分。
终于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精锐铁骑护送的马车,缓缓驶近小圣贤庄。
铁骑皆是黑甲黑马,甲胄鲜明,刀剑出鞘,气势森严,马蹄踏在青石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当最前面的两辆马车率先停下,车门打开,走下两人。
前者面容清瘦,目光深邃,正是李斯,他下车后,率先向居首位的荀子走去,躬身作揖,礼数周全。
“老师。”
荀子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算是还礼,目光平淡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后者身穿黑红袍服,五官线条棱角分明,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阴柔妖异感,他眼型细长,眼神深邃冰冷,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城府,赫然是赵高。
赵高步至李斯身旁,目光在儒家众人脸上逡巡一圈,最后落在荀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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