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通诸天,红尘戮仙 第106节
屋外之人似察觉到这次试探根本未起作用,立马变换手段,屋内突然响起风啸之声。
那风声如浪潮般翻涌奔腾,由远及近,由弱转强,宛如有狂风从四面八方袭来。
但诡异的是客房内依旧宁静如昔,门窗未动,烛火不摇,却是所有声响皆由真气震荡空气所生,直透耳膜,撼动心神。
慕墨白依旧纹丝不动,风声渐生变化,转为雷雨交加之声。
刹那间客房内仿佛置身于狂风暴雨的核心,白衣人耳边像有是有雷霆炸响、暴雨倾盆之音。
周遭更生出似有惊涛裂岸,汹涌澎湃,高逾城墙的巨浪,正从四面八方狂涌而来。
这是将精神异力与音攻之术结合的高明手段,已非单纯武功能抵御,只因有形的招式好防,而无形的精神一旦被撼动,轻则心神受损,重则走火入魔,沦为废人。
床榻上的白衣人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他终于睁开眼,声音平静:
“你想要等我心神受损时发动雷霆一击,怕是有的等了。”
说罢,他周身气机陡然震荡。
那不是真气的外放,而是纯粹精神力量的爆发,一股如实质般的精神异力以泄洪之势奔涌而出,瞬间充斥整个房间。
当即将屋内可刚可柔,千变万化,飘忽莫测,似虚还实的劲力所化的浪潮尽数淹没。
客房内恢复了寂静,似连烛火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
就在这极致的寂静中,一道倩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客房内。
这是一名身形婀娜修长的女子,头结高髻,衣饰素淡雅丽,一袭轻纱长裙曳地。
她脸庞深藏在重纱之内,纵使看不到真容,也能感受到那股迫人而来的高雅风姿。
只是站立的姿态,便有种令人观赏不尽的感觉,又充盈着极度含蓄的诱惑意味,赫然是阴癸派派主,有阴后之称的祝玉妍。
她现身的那一刻,以她为中心的方圆三丈之内,空间陡然产生异变,仿佛凹陷下去,成了一个无底深潭。
那深潭似有无形之力,不断盗取吸纳着慕墨白散发出的精神异力。
使得慕墨白发力愈猛,那深潭吸纳得愈快,犹如一个无底黑洞,任意吞食攻来的力量,再通过某种玄妙手段挪移转化,反攻回来。
“好一个犹似活物、变幻万千的天魔力场。”慕墨白起身望去,目光奇异,上下打量着祝玉妍。
“让我仔细瞧一瞧,修练着重于十二正经,起于太阴,终于厥阴,任督二脉为主信道,周而复始,如环无端。”
“其行走方向虽可变化多端,但仍有脉络可寻,是由手之三阴,由脏走手,手之三阳,则从手走头,足之三阳,从头下足,足之三阴,从足至腹......”
“够了。”
祝玉妍蹙眉,发出阴柔悦耳的声音。
她显然没想到,自己苦心修炼数十年的《天魔大法》,竟被这年轻人一眼看破,这等眼力已非惊人二字所能形容。
祝玉妍衣袖忽地长了半丈,正是左右衣袖里各自飞出一条白丝带,如灵蛇出洞,倏地对床榻边上的慕墨白拂打而来。
那丝带看似轻柔,实则蕴含着摧金断玉的天魔真劲。
每一拂都暗藏十几种后招变化,虚实相生,刚柔并济。
慕墨白却不躲不避,甚至没有出手的迹象,他就站在床榻边上,任由丝带及身。
一道又一道的天魔真劲,透过丝带击在他身上,但诡异的是,那些劲力在触及他身体的刹那,竟纷纷滑溜开去,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而更可怕的是,祝玉妍攻去的真劲非但未能伤他分毫,反而被他吸纳,随即以更精妙的方式反攻回来。
“《不死印法》?!”
祝玉妍朱唇轻启,声音中第一次带上讶异:“果然是那个狠心人的徒弟。”
慕墨白轻笑一声:
“呵,我虽是石师的弟子,但还真没学过《不死印法》。”
“之前仅是通过所学的《幻魔身法》,推演出《不死印法》的精义,知晓那是一门最高明的借劲卸劲和吸劲的功法。”
“但就在方才瞧见阴后施展的《天魔大法》后,我好像发现《不死印法》似是源自《天魔大法》。”
这话让祝玉妍身形微滞,慕墨白继续道:
“正因《不死印法》已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地步,更显得比《天魔大法》还要厉害一些。”
“关键处便在于,能把两种截然不同、分处极端的真劲合而为一,再加以出神入化的运用,始能让自身永立不败之地。”
他说话之间,周身气机再变。
这一次,不再是精神异力的爆发,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变化。
只见冥冥之中的天地精气,忽然如百川归海般朝他汇聚。
那些精气不住由他的毛孔吸入体内,转化作真元之气,他的精神随之不住强化凝聚,全力克制着祝玉妍的心神,似要觑隙而入。
祝玉妍脸色终于变了,她不过是宗师境界,实力终究有限,如何能像无边无际的大海,对愈演愈烈、翻涌奔腾而来的精神异力进行狂吸猛纳、舒引运转。
旋即娇躯一颤,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倒退两步。
周身天魔力场再也维持不住,开始剧烈震荡,眼看就要在这堪称无穷无尽的精神异力下重伤毙亡之际,那磅礴凶烈的精神异力,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宛如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客房内烛火摇曳,月光如水,宁静如初。
祝玉妍喘息片刻,缓缓站稳后,深深看着床榻上的白衣人,眼中露出惊疑不定之色。
她曾接触过邪帝向雨田,而向雨田也曾把取邪帝舍利精元的方法告诉过自己,如何认不出方才慕墨白施展的是何等功法。
“这种夺天地造化、攫取宇宙精华的玄妙功法......”祝玉妍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震动:
“只有成了道胎的魔体方可办到,你还练成了邪极宗的《道心种魔大法》!”
慕墨白闻言,含笑点头:“石师身兼圣门花间和补天两道传承,我作为他的弟子,同样身兼圣门两道传承,岂不就是理所当然?”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祝玉妍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道心种魔大法》乃圣门至高武学,千百年来练成者屈指可数,且个个下场凄惨。
这杨虚彦年纪轻轻,竟已练成此功,且神智清明,武功通玄,这已超出了祝玉妍的认知。
她强压下心中震撼,沉声道:
“你既有邪帝舍利,那么练成《道心种魔大法》也就说得过去。”
“谁说我有邪帝舍利?”慕墨白忽然笑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物,正是那枚黄色晶体。
在烛光下,晶体晶莹剔透,内里血丝斑驳,看上去与传说中的邪帝舍利一般无二。
祝玉妍目光一凝,但下一刻慕墨白五指微微用力。
“咔嚓!”
黄色晶体应声而碎,化作齑粉,散落一地。
第125章 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胸襟,堪称几近举世无敌的武功造诣
“我身上的这颗假舍利,不过是为了引出向雨田的四大弟子罢了。”
慕墨白拍拍手,语气轻松:
“我生平不太爱骗人,之前已拿出这颗假舍利,贵派门人便先入为主,实在是不知该让我说什么才好。”
祝玉妍看着地上的粉末,沉默良久。
她莫名发现自己完全看不透这年轻人。
他行事看似随心所欲,实则步步为营,说话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字字机锋,更可怕的是,他那身深不可测的武功。
慕墨白轻飘飘地开口:
“不过我的确知道邪帝舍利的下落,另外更有石师的下落。”
“而今他功力尽复,重回巅峰,就凭阴后十七重的《天魔大法》,恐怕奈何不了石师。”
他语气意味深长:
“哪怕你用玉石俱焚之法,最多予他一些微不足道的伤势,不知阴后可愿跟我合作?”
“合作?”祝玉妍语气恢复柔顺,但眼中警惕未减:
“就凭你的功力,若是想要对付石之轩,何须与妾身合作。”
“我言的合作,可不是跟你一同去对付石师。”慕墨白摇头:
“再怎么说,我也是他一手教养我长大,是以我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还不至于做出欺师灭祖之事。”
他看向祝玉妍,淡道:
“我帮你突破到《天魔大法》第十八重,让你拥有比肩石师的实力,你帮我做一件事,这应该不过分吧?”
祝玉妍瞳孔微缩,《天魔大法》第十八重,那是她梦寐以求的境界,自当年被石之轩所负,她苦修数十载,却始终卡在第十七重,难以突破最后一关。
于是,祝玉妍声音越发柔和:
“不过分,反倒是妾身占了大便宜,想必你是从尤鸟倦四人那里得到了邪极宗武功传承,我之前还听说他们各自避世而居,那就是近些时日才被你找上门。”
她说到这,语气有些复杂:
“在这短短时间内,便能练成堪称十死无生的《道心种魔大法》,难怪此前能一眼洞悉本派的《天魔大法》,乃至能推演出《不死印法》。”
“如此天纵奇才,自然有极大的可能帮妾身突破到《天魔大法》最高境界。”
“但妾身实在不知,是该信,还是该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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