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武侠:从民国江湖开始 第22节
31、咏春,杨咏琴
沈昊昆像是并未注意到杜康几人的眼神,“我这跛了腿的朋友教过我,当有人冤枉你吃了他东西的时候,你不要剖开自己的肚子证明清白,而是要挖出他的眼睛吞下去,让他在你的肚子里,看个清楚。”
杨咏琴怔住。
岳成达和杜康相互看看,后者皱了皱眉。
陈旺:我没有,不是我,他乱说的。
“眼球本身就够恶心了,刚挖出来的,不光余温尚存,还血肉模糊。看一眼都够呛,不要说吃了。”沈昊昆像是把自己都说恶心了,皱眉看向杨咏琴,“杨师傅若是真吃了两碗面,不如大方承认了,免得受这样的罪。但你要是真的敢吃(眼球),相信众人都会觉得你坦荡、问心无愧。”
一句说完,沈昊昆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他的目光扫过伙计,又看向杨咏琴,“杨师傅,你吃了几碗?挖眼球的事,我可以代劳。”
几乎不见犹豫,杨咏琴就做出了选择,“我只吃了一碗面。”
匕首在手里转了漂亮的刀花,沈昊昆握住刀柄,神色冷酷的走向伙计。
岳成达还没来及阻拦,脸色苍白的伙计就急忙开口,“我记错了…面不是她吃的,她只吃了一碗。”
这个废物!
杜康眼底闪过一丝怒意,有他们在,又怎么可能会让人挖了他的眼睛。
话音一落,伙计像是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跌坐在了地上。
沈昊昆却没有停下的意思,依旧迈步走到了他身边,本打算伸手拦住沈昊昆的岳成达,此刻什么都没做。
刀刃在满面惊恐的伙计脸上拍了拍,沈昊昆冷淡询问,“我猜是你偷吃了一碗面,想栽赃到刚好吃了面的杨师傅身上,是不是?”
借伙计一个胆子,也不敢当着杜康他们的面,说出是武行的人指使他的。那就不是被挖了眼睛,他家中父母都可能会遭殃。
“是,是…我猪油蒙了心,偷吃了一碗面,怕被掌柜发现,就赖到杨师傅头上。”说着,他急忙跪着爬到杨咏琴身边,“杨师傅,是我该死,你大人有大量,求你饶我这一次。我家里还有七十父母要照顾,我求你了…”
听沈昊昆猜测面是伙计偷吃的,栽赃给杨咏琴,伙计也承认了,杜康和岳成达心思稍定。
事情没有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管这一手闲事,得罪津门武行,冲动吗?
沈昊昆觉得有点。
可看着同他穿越前,他母亲一般年纪的杨咏琴,被一群人冤枉欺负,似还要剖肚自证,沈昊昆实在做不到熟视无睹。
三十出头但长的有点急的杨咏琴:“???”
所以沈昊昆才会“提醒”伙计,是他偷吃了面条,和主持公道的武行无关,没有往死里得罪津门武行。
当然了,路见不平的沈昊昆也不是一点底气没有,这底气不光来自他自身实力,还有杨咏琴。
逼得武行用这样的法子对付她,足见她有令津门武行忌惮的实力。
沈昊昆在津门就一个光脚的,大不了就跑嘛,反正他本就要去金陵。有杨咏琴在侧,加之他本身的功夫,逃跑总还是没问题的。
待哪日积累够了点数,再杀个回马枪,好叫他们知道,莫欺少年穷。
好在伙计“识相”,配合将戏演完了。
主持公道的武行被伙计“蒙骗”,冤枉了好人,丢了面子,却也不至于当场鱼死网破。狠狠瞪了伙计一眼,杜康、岳成达等人,脸色铁青的离开。
他们走时,没有同杨咏琴道歉,甚至没有看她,却深深看了沈昊昆以及说出不该剖自己肚子,而是要挖了对方眼球吞进肚子的陈旺一眼。
陈旺:“……”
他想跟沈昊昆说,沈爷,你记错了,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却冷不丁反应过来,也许冤枉你的人,比你更清楚你有多冤?
杨咏琴没有理会哀求的伙计,她心底十分清楚,伙计绝不会是这件事的主谋,不过是个随手就可丢弃的棋子而已。
“咏春,杨咏琴,多谢兄台出手相助。”杨咏琴冲沈昊昆抱拳,一脸感激。
她练的是咏春拳,沈昊昆先前就听杜康他们说了,此刻倒也没觉得惊讶,略一抱拳,“无极门,沈昊昆。他们是什么人?”
沈昊昆和陈旺两人,打扮的比她还像外乡人,他不认识杜康他们,杨咏琴没觉得奇怪,开口解释,“穿黑衣服的,是神拳馆的馆主杜康,练的是杜家拳。白色袄子的是岳家拳馆的岳成达,习的岳氏连拳。”
黑衣服…沈昊昆稍稍回忆,哦,是那个发型接近地中海的。杜家拳也叫文圣拳、五步架、神拳、长寿拳。
名字各有来由,比如五步架,是因拳法动作稳健,无蹿蹦跳跃,五步之距就可练拳。又比如该拳有燃香敬神习武的规矩,又被叫做神拳。
岳成达的两撇眉毛令沈昊昆印象深刻,眉尾尖旋向上,好似鹰眉。与他练的岳氏连拳(岳氏鹰手),倒是契合。
“他们都是津门武行的大人物,你替我仗义执言,却难免得罪他们。我实在…”
不等她说完,沈昊昆就摆摆手,“你在哪落脚?”
啊?
虽然不明白他的意思,杨咏琴并未隐瞒,“津门饭店。”
沈昊昆微怔,“这就太巧了,我们也住在那里,不用搬地方。”
搬地方?
杨咏琴稍微思索,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搬去她落脚的客栈,如果真有人来找麻烦,她理应要出面。
他的坦诚直接,非但没有让杨永珍觉得不舒服,反而令她颇为赞赏,比那些表面冠冕堂皇,背地里却肮脏不堪,又或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好太多了。
“你们来津门有事?”杨咏琴关心询问。
猜测她应该是担心,帮了她,得罪了武行,会影响他们要做的事。
没有急着回答她的问题,沈昊昆指了指楼下,“我东西都还没吃,就听到楼上吵闹,迫不及待上来看戏。不如先去楼下,边吃边聊?”
杨咏琴已经吃饱了,如果不是出了这档子事,付了钱的她,此刻已经离开正阳春了。
“好。”她爽快地应了一声。
32、来龙去脉
看着面前的烤鸭,陈旺突然觉得没之前香了。
沈昊昆自然不会在意他的感受,不时同杨咏琴闲聊,也大致弄明白了,她同津门武行之间的“恩怨”。
咏春是小拳种,在闽粤一带流传,习者寥寥。她带着师门遗愿,北上扬名,之后在津门开设武馆。
计划虽分先后,其实是一件事。
到了津门,她按照师父的指点,先拜访了津门武行的“头牌”,郑山傲。
几年前的一次“九龙降羊城”,北拳南下,郑山傲是九龙之首。
待她道明了来意,郑山傲便端茶送客,什么话也没说。
杨咏琴明白,南拳不入郑山傲法眼,她辜负了师父的期望。
她说到这里,卷了张饼的陈旺嘀咕,“既然如此,你师父来都未必有用。”
他后面的话虽然没说,但意思十分清楚,你就更不行了,又何必耿耿于怀。
看了陈旺一眼,杨咏琴觉得,他不像是能说出“不该剖自己肚子,而是要挖了对方眼球吞进肚子”话的人。
从陈旺身上收回目光,她看向沈昊昆,语气有些萧瑟,“事情没有办成,愧对师父、祖师,就这么回去,这愧字恐怕会让我寝食难安。”
陈旺:“???”
很明显,这种事,他理解不了。
知道她还没说完,沈昊昆等着她的下文。
“离开郑山傲的宅子后,回到饭店,我思索了一整晚,最终下定决心,要去武馆踢馆。”杨咏琴道:“若能踢到一半,他们理当承认我有在此开馆授徒的资格。”
津门大小武馆五六十家,其中出名的有十九家,她说的一半,不是六十的一半,是十九的一半。
沈昊昆:“……”
南拳打北拳,还想着打赢之后,可以在津门地界开武馆?
最好的结果,是咏春拳在津门立住了,她被废了功夫,离开津门。但以咏春拳的青黄不接,没有弟子能来津门接住这名声,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而坏的结果,则是她踢不下几家武馆,拳没立住,人也废了。
在沈昊昆看来,咏春到北方地界所向披靡的事,只有电影里才有。没有地形限制,南拳在北拳面前,大多不值一提。
如现实世界,第一届国术国考,半决赛只剩一个蔡李佛,准决赛就再看不到南拳身影了。咏春应当首轮就倒下了。
只一个蔡李佛,还是北拳南传。
也不怪有极端的人说,武术界南方就是天津,再南就都是**。
这种话显然过于耍流氓,南拳受地形影响,更注重下盘,很多战斗发生在田边、塘边甚至船上,轻易不出腿,在擂台这样地方,和大开大合的北拳打,“先天”就不占优势。
南拳里也有能打的,比如洪拳。咏春就算了,就它那个内八站桩(二字钳羊马),站着还讲究隐隐有股夹意,说它能打,有几个人信?
沈昊昆摇头,这里就是电影。
因此他看杨咏琴,觉得是有几分大腿之姿的。
至于她为何选择北上扬名,不是去参加国考,可能一是她师父的想法,二是国考还有大半年,她想尽快完成师门遗愿?
不知她踢馆受伤,收获了一些名气,和她切磋打败她,能不能获得首胜奖励。
杨咏琴:“???”
她以为他挺身而出、仗义执言,是因为一颗侠义之心,原来全是“生意”?
说起来,她若是细雨,还是没整容之前的细雨,沈昊昆说不定对她真有挺身…而出的念头,但她既不是细雨,是也是整容之后的,便就算了。
是门生意也没什么不好。
“你踢了几家?”沈昊昆询问。
上一篇:回到1990,经营个体餐馆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