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武侠：从民国江湖开始 第20节

　　效果还是不错的。

　　陈旺的眼神“清澈”多了。

　　又得到了两点，沈昊昆将其加在了无极刀上，正好可以将入门点满。

　　陈旺养伤这一旬时光，沈昊昆并未落下练刀，六合刀和无极刀，都有所精进。其中无极刀，更是只差两点，入门境就圆满了。

　　宿主：沈昊昆

　　武功：六合刀（大成98/500）、无极刀（气功版）（小成0/1000）

　　名望：无名小卒

　　名气值：8072

　　技能点：14

　　副本已用时：十六年

　　小成点满需要一千点？

　　六合刀大成不过只要500点，无极刀暗含气功，还真是难学难精啊。难到不怕，沈昊昆怕的是，他真花了一千点，收益却跟不上。

　　“沈爷，在想什么？”将篝火点燃，又拿了马肉和酒水过来的陈旺，见沈昊昆“走神”，陈旺问了一句。

　　篝火不仅可以取暖，还能驱赶野兽。

　　沈昊昆摇摇头，“刚刚劈你那一刀，让我有所感悟，以后你多陪我练刀。”

　　陈旺：“……”

　　他真想掌自己嘴，没事好奇心这么重做什么？

　　觉得自己有点冤，他也不全是因为好奇心重，更多是要把酒水和马肉递给沈昊昆，见其发呆，因此出声询问而已。

　　上好的马肉，陈年的佳酿，味蕾的满足，让陈旺悲伤稍减。“沈爷，你有二十吗，刀法怎么会这么好？”

　　低头看了一眼，沈昊昆无比肯定的点头，“有。我每日练刀八个时辰，你若像我这么专注，刀法也会一日千里的。”

　　陈旺不解他为什么低头，难道是有虫子？

　　“我就算了，大哥…一刀仙说我没天赋，练了也是白练。”自嘲一句，陈旺从地上站了起来，本想顺手拍拍屁股上的沙子的，但看到沈昊昆在旁边，又忍住了。“我去拿些硫磺粉撒上，可以驱蛇虫。”

　　夜晚。

　　睡在铺盖上的陈旺，脑袋枕着手臂，从头顶的月色收回目光，看向一旁坐着打坐的沈昊昆，“沈爷，你不睡吗？”

　　“你睡吧，我打坐入定的效果，比睡觉好。”沈昊昆随口回道。

　　这…

　　沈昊昆年纪轻轻，却有这么好的功夫的原因，在陈旺眼里具象化了。他有些感慨，怕不是即便给他不错的天赋，也做不到似沈昊昆这么严苛自律。

　　比你优秀还比你努力，这叫他怎么睡得着？

　　几分钟后，陈旺鼾声如雷，练静身功的沈昊昆睁开了眼睛，略微蹙眉。一想到一路都有他在身边，沈昊昆的眉头不免皱的更紧。

　　看来以后还是要少点露宿啊。

　　……

　　一路长途跋涉，不时风餐露宿，终于在半个月后，沈昊昆听到身边的陈旺激动的对他说，“沈爷，咱们到津门了！”

　　嗯？

　　饶是沈昊昆读的是理科，还没分班前，不仅地理鲜少能考及格，方向感也极差，但他也知道，他们可以途径西安到金陵，却绝没有绕路津门的道理。

　　“姐姐，你介是干嘛呀”，不远处传来一句方言，打断了沈昊昆的思绪，他转头看向陈旺，“你走错路了？”

　　陈旺急忙摇头，“这怎么可能，沈爷，你不要觉得表面上好像绕远了，但这条路好走。津门九河下梢，南北通衢，从这里再去江南，会便利很多。”

　　沈昊昆穿越过来，走过最远的路，就是陪孩哥到双旗镇，对路是否好走，确实没什么发言权，便没再多说。

　　既没肯定，也没否定，神色不见变化，令陈旺无法猜到他的想法。

　　眼下，那位末代皇帝从皇宫搬进了北府又搬到鞍山道的张园了吗？

　　这年月，撑过了兵荒马乱的人有可能熬不过饥荒，死人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这对津门百姓影响不大，不说这里的“万国租界”，它的港口和工业十分发达，仅次于十里洋场的魔都。占着天津卫的老底子，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而且随着数以百计的下野官僚政客，以及清朝遗老进入津门租界避难并且图谋东山再起，大有一片欣欣向荣的假象。

　　来都来了，自然要见识一番，不差这三五天功夫，沈昊昆开口，“先找地方住下，再找地方吃饭。”

　　他这话的意思，并不打算凑合吃一顿，起码也要吃些津门特色。

　　津门武馆众多，之前提过，武人也好、功夫也罢，在一些人眼里，同瓷器字画之类的“玩物”无异，加之津门形势，可能是这里武馆较多的原因之一。

　　当然了，毗邻沧洲这个民国武术之乡（之一）也是，尤其北方的武术名家，偏爱在津门聚集。

　　沈昊昆想的见识，真的只是见识，路过这里，他完全没有什么“踢馆”之类的想法，想刷奖励也不是这么刷的。

　　砸人饭碗，想踩着旁人半辈子积累的名声扬名，对方是真会拼命的。

　　最关键是，打赢李传军，都是他费尽心思的结果，沈昊昆可不觉得他能稳赢一众武馆的任一馆主。

　　既然打不赢，跑去挨打吗？

　　陈旺应了一声，转头环顾四周，认真寻找起来。

　　他们做西北刀客打扮，身边还牵着骏马，与长街行人的西装、呢绒大衣、长袍马褂等等，显得格格不入。

　　一看就是来津门的外乡人。

　　沈昊昆欣赏着街道两旁的景色，他和陈旺落在经过的路人眼里，也是今日普通的景致一隅。

29、乞丐、烤鸭

　　沈昊昆和陈旺住了间门头不显的津门饭店，这里兼具住宿与餐饮。

　　但住进来的沈昊昆，没打算在这里吃饭，起码这头一顿，不在这里。

　　选择有很多，比如起士林这样的西餐厅，既可以吃东西，还有机会可以看到身穿侍应服的白俄或是法国女子，又比如以鲁菜为主，兼具京津风味的登瀛楼。

　　吃烤鸭的正阳春，“刀妃革命”（妃子文绣曾在此登报宣布和那位末代皇帝离婚）的国民饭店，八大成之一的义和成等等。

　　看了眼自己和陈旺身上的打扮，沈昊昆颇为遗憾，起士林估计是去不成了，不知有没有机会，去北安里俱乐部之类的地方，看一场“大腿舞”。

　　还是去吃烤鸭吧。

　　吃久了马肉，吃上一只表皮焦脆、肥而不腻的烤鸭，无疑可以满足一下寡淡多日的味蕾。

　　“烤鸭？”陈旺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想吃这个，鸭肉腥臊，酒都盖不住，陈旺更爱吃鸡。“我问问人，看哪间酒楼的烤鸭出名。”

　　谢绝了人力车夫，沈昊昆和陈旺两人步行前往正阳春。

　　正阳春在南市口，老美华鞋店对面。

　　狗不理、乔香阁、正阳春、老美华等，都是津门的老字号。

　　拖着一条跛腿，打扮又颇是另类，不时感受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陈旺十分不自在。走在他身边的沈昊昆，就不会这般“敏感”，怎么说呢，这是一个帅哥的自我修养。

　　不知陈旺的想法，不然沈昊昆一定会劝他不要多想，不要老把自己当成这个世界的中心，没见路人大多行色匆匆吗，都这么忙，顶多只是看一眼，转头就忘了，谁有功夫把心思放在你身上？

　　何况这时的津门，繁华之下，阴暗的角落里，藏着看不到希望的贫瘠，文明开化之中，亦是不乏野蛮愚昧。

　　再说，他们只是打扮充满了西北“酷哥”的风情，起码头上、心里都没有辫子，有什么可不自信的？

　　快到南市口，街面上的人多了起来。

　　正欲往前走的沈昊昆，目光瞥到路对面一个站在人行道上乞讨的小乞丐，眉头微蹙。

　　小乞丐脸上脏兮兮的，头发更是凌乱不堪，都不知道发丝里除了蛛网，还混了哪些脏东西。赤着上半身，露着枯瘦如柴的身子，骨头好似只有一层皮包着，一根根排列的清楚可见。

　　不光是瘦的皮包骨，小乞丐还没有双手。

　　摇摇晃晃的，用脚夹着一支毛笔，沾水在地面上写字。

　　面前摆了个缺了几处瓷，用于的乞讨瓷盆。

　　隔的有些远，沈昊昆看不到他写了什么，也不知他有没有乞讨到钱。

　　余光瞥到沈昊昆没有跟上的陈旺转过头，顺着他的目光，陈旺当即看到那个小乞儿。

　　陈旺的动作，沈昊昆自然也看到了，以为他会说什么“沈爷，走吧，正阳春就在前面，这种事太多，同情不过来”之类的沈昊昆，却不想他竟是开口，“沈爷，我过去看看。”

　　嗯？

　　见他一瘸一拐的走向小乞丐，沈昊昆有些诧异，他一个烧杀抢掠的土匪，还会对乞丐生出同情心？

　　是因为跛了一条腿，感同身受？

　　待走到小乞丐面前时，陈旺只留给他一道背影，沈昊昆也不知陈旺说了什么，但却是见陈旺从身上摸出几个大子，丢进了小乞丐的瓷盆。

　　“沈爷，他用脚写的字，都比我用手写的好。”走回来的陈旺，一脸感慨的冲沈昊昆说道。

　　沈昊昆有些意外的看向他，“你识字？”

　　陈旺挠挠头，“认识一些，不多。会写简单的数字还有名字。”

　　这就算不错了，沈昊昆没再多说什么，“走吧。”

　　正阳春。

　　门口黑色牌匾上，金字写的是正阳春鸭子楼，在字的旁边，还标有“京都”二字，为了表明与京城的全聚德同属一家。

　　还未进门，陈旺就闻到了从酒楼飘出来的烤鸭香味，他不禁有些懵，鸭子能做的这么香，还有股子好似果木的香气？

　　门口的玻璃窗前就挂着烤鸭，独特的挂炉烤出的烤鸭色泽枣红，外焦里嫩，吃起来香酥可口、肥而不腻，有爱烤鸭的，将这样的做法，评为天下第一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