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吧,动物园守则比法典还厚? 第69节
“咳咳咳……这老头……是个人才啊。”
陈凡一边擦屏幕,一边笑得肚子疼。
他指着文章里那段关于地狱犬涤魂神光的描写,对旁边的大毛说道。
“大毛,快来看看,大师夸你呢。说你的眼神能净化灵魂,以后你别叫保安了,改名叫涤魂尊者得了。”
正趴在地上啃骨头的大毛抬起头,一脸茫然地“汪”了一声。
就在这时,监控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林园长红光满面的冲了进来。
“陈老师,陈老师,疯了,全疯了。”
“刚才票务中心打电话来,说咱们的预约电话被打爆了,全是来咨询组团修仙业务的。”
“修仙?”
陈凡挑了挑眉。
“对啊!有什么中华周易研究会,江南风水堪舆小队,还有什么灵气复苏观察团……他们问咱们能不能提供打坐区,还问能不能包场让孔雀给他们开法眼。”
“还有一个自称是某上市公司老总的,说愿意出五十万,包下猴山一晚上,他要跟猴王……哦不,跟神猿共度良宵,希望能参悟股市天机。”
陈凡听得目瞪口呆。
五十万?跟猴子睡一晚?
这有钱人的钱,是不是大风刮来的?
“园长,那您答应了吗?”
“我哪敢答应啊!”林园长苦着脸,“那猴王现在脾气多大您又不是不知道,陌生人靠近都要挨揍,还共度良宵?我怕那老总第二天早上变成残猿啊。”
“不过……”林园长嘿嘿一笑,“那些修仙团的票,我已经让财务加上了。既然他们非说是来修仙的,那咱们门票稍微涨个价,叫香火钱,不过分吧?”
陈凡看着林园长那副奸商附体的模样,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园长,您这悟性,比马大师还高。”
“既然大家这么热情,那咱们也不能让信众们失望。”
陈凡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监控屏幕前,看着园区里那些正在显灵的动物们,陈凡坏笑起来。
“传令下去。”
“告诉狐狸们,接下来的业务模式要升级了。以前是给吃的就带路,现在不行了。”
“遇到那种穿着道袍,拿着罗盘的游客,收费翻倍。而且给的回礼,必须得挑那种长得奇形怪状、看着就像法器的树枝和石头。”
“还有大毛它们,以后巡逻的时候,眼神要更加深邃一点,最好学会三分薄凉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的扇形统计图眼神,满足一下大家求涤魂的愿望。”
“至于猴王……”
陈凡顿了顿,摸了摸下巴。
“给它弄套太极服穿上。告诉它,以后扔香蕉皮的时候,动作要慢,要优雅,要有道法自然的韵味。”
林园长听得连连点头,拿个小本本疯狂记录。
“高,实在是高,陈老师,那孔雀那边呢?大家都等着它开法眼呢。”
“孔雀那边不用管。”陈凡摆了摆手,“它那个臭脾气,越是不理人,那帮人越觉得它高深莫测。这就叫神兽的威严。”
安排完这一切,陈凡伸了个懒腰。
“行了,园长,您去忙着收钱吧。我去给咱们的神兽们做做思想工作,别到时候穿帮了。”
林园长兴冲冲地走了。
陈凡看着窗外涌动的人潮,以及那些混杂在游客中,身穿道袍的“大师”们,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这年头,真是傻子太多,骗子都快不够用了。”
“不过嘛……”
“既然你们非要送钱,那我就勉为其难,把这神兽园的招牌,给你们立住了。”
第67章 大黑罢工
自从马大师那篇神兽园见闻录火爆全网后,动物园的画风就再次变歪了。
以前游客进门都是来看动物,现在却多了批找风水宝地打坐的。
草坪上,树荫下,甚至连公共厕所旁边的长椅上,都盘腿坐着几个闭目养神的大爷大妈,一个个表情肃穆,像下一秒就要羽化飞升似的。
“呼……吸……”
一个穿着练功服的大爷,对着路边的一棵大树深吸一口气,一脸陶醉地感慨:“好纯正的木灵气,这一口下去,感觉肺里的老寒气都散了不少。”
旁边的大妈也不甘示弱,对着垃圾桶旁边的分类指示牌也是一阵吞吐:“老张,你那是木灵气,我这可是金灵气!没看见这不锈钢桶身反光吗?”
路过的陈凡听得嘴角直抽抽。
神特么金灵气,那是保洁阿姨刚擦完垃圾桶还没干的水渍反光好吗。
这帮人是不是吸氧吸醉了?
陈凡摇了摇头,快步穿过这群走火入魔的“修仙者”,直奔水族馆而去。
今天的园区虽然热闹,但有一个地方却有些安静。
往常这个时候,还没进门就能听见大黑那充满磁性的男低音在朗诵莎士比亚,或者是用流利的法语问候游客全家。
但今天,水族馆里静悄悄的,连个水花声都没有。
“陈老师,您可算来了。”
刚一进后台,饲养员小赵就带着哭腔迎了上来:“大黑它……它不行了!”
“什么?!”
陈凡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昨天骂那个导演骂得太狠,高血压犯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池边。
只见巨大的水池里,大黑正像一条咸鱼一样,翻着白肚皮飘在水面上,随着水波一荡一荡的,双眼无神,嘴巴微张,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大黑。”
陈凡喊了一声。
大黑眼珠子动了动,转头看了陈凡一眼,张了张嘴。
“阿巴……阿巴……”
陈凡:“……”
他赶紧打开系统面板,调出了【中级兽医精通】的扫描功能。
几秒钟后,一行诊断结果浮现在陈凡眼前。
【诊断结果:急性咽喉炎。】
【病因分析:患者长期高强度使用嗓音进行多语种朗诵及辱骂行为,且情绪激动,缺乏休息。简而言之,喷人喷多了,嗓子废了。】
【治疗建议:禁声修养,多吃润喉药物,保持心情愉悦。】
陈凡看着那个喷人喷多了的诊断,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该!
让你没事闲的背悲惨世界,让你没事就开骂,这下好了吧,成哑巴了吧?
“没事,死不了。”
陈凡转头对快急哭的小赵摆摆手:“就是嗓子哑了,发炎了。这几天给它停掉一切演出,把饲料里的维生素加倍,再弄点清热解毒的中药拌进去。”
水里的大黑一听只是嗓子哑了,顿时松了一口气,翻过身来,尾巴焦躁地拍打着水面。
“噗啪!噗啪!”
它游到池边,对着陈凡比划着鱼鳍,嘴里虽然发不出声音,但那个眼神陈凡秒懂。
“阿巴阿巴!”(我要休假,我要娱乐,我要伙伴,不然我就绝食。)
陈凡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货以前能说话的时候是个话痨,现在不能说话了变成个暴躁哑巴,更难伺候了。
“行行行,给你找伴儿,给你找乐子。”
陈凡安抚了两句,转身走出了水族馆。
……
园长办公室。
林园长正捧着一本道德经看得津津有味,见陈凡进来,连忙把书藏到文件堆下面,扶了扶眼镜。
“陈老师,大黑那边情况怎么样?我听小赵说它失声了?”
林园长虽然嘴上问着病情,但那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期待着什么新的神迹。
“嗯,急性咽喉炎,这几天是别想开口说话了。”陈凡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而且它现在情绪很差,闹着要找伴儿,不然就罢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