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从文工团到名义靠山 第71节
总参谋部派来的车辆已在等候。
前来迎接的是一位总参办公厅的中校参谋。
“李局长,一路辛苦。我是办公厅的王参谋,奉命接您。总长说了,等您一到就要见您。我们先去总参报到,然后送您到局里。您的办公室和住所都已经安排好了。”
“有劳王参谋。”
李启华点点头,坐进车里。
没多久,车子停到了总参的门口。
王参谋领着李启华穿过肃静的长廊,在一扇厚重的木门前停下。
王参谋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沉稳的“进来”。
推门而入,办公室宽敞明亮,一位肩扛三颗金星、不怒自威的老将军正从文件上抬起头。
李启华在门口立正:“报告首长,李启华前来报到。”
总长看见他,脸上严肃的表情化开,笑骂了一句:“行了行了,赶紧进来,别在门口杵着。王参谋,外面等一下,我跟启华同志单独说两句。”
“是。”
王参谋敬礼,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随后立在门外。
李启华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再次敬礼。
总长从办公桌后站起身,绕过桌子,拍了拍李启华的肩膀,示意他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自己也在对面坐下。
“坐,放松点。从南疆飞过来,一路辛苦。”
“不辛苦,首长。”
总长点点头,直奔主题:“启华同志,你在北疆省,尤其是在处理的那些,干得非常出色,超出预期。
那些装备,米格战机的全套资料和那台发动机核心机,已经送到相关单位了。
专家们初步反馈非常积极,认为对我们消化二代机技术、瞄准三代机研发,提供了极为宝贵的经验,说是解决了几个关键性的思路瓶颈也不为过。
这不仅仅是几件武器,是给我们航空工业送来了及时雨啊。”
李启华坐得笔直:“首长,我只是做了分内的工作。”
总长摆摆手,示意他不用谦虚:“这次调你来总参,担任战略规划与军事合作局的局长,可不是随便拍脑袋定的。
是经过深思熟虑,通盘考虑的,包括你和那个阿列克谢·彼得罗夫的接触与合作,你以为上面不清楚?他的底细,他背后可能牵连的线,甚至他现在在毛子国内的处境,我们都做过详细评估。”
他顿了顿,看着李启华:“北边那个国家,换了领导人,国内暴露出的问题,越来越明显。你觉得,只有你一个人能察觉到?
我们这么大的国家,专业的分析和判断机构是干什么的?经济困境、社会矛盾、联盟内部的裂隙……这些迹象,我们看得很清楚。”
李启华认真听着,心中了然。
个人凭借先知先觉的优势或许能看到趋势,但一个国家机器的情报分析和战略研判能力,远非个人可以比拟。
总长继续说道:“问题在于,我们看到机会,却不能像某些国家那样,明目张胆地去干涉别国内政,这是原则,也是我们和他们的根本区别。
但机会摆在眼前,不有所作为,也是失职。
所以,成立你这个局,把你放在这个位置上,就是要在不干涉内政的原则框架下,以更加灵活、隐蔽、专业的方式,去接触,去布局,去争取对我们有利的东西。”
他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也是你已经在做的延伸,就是利用一切可能的、安全的渠道,关注并尝试获取他们那些对我们有巨大借鉴意义的先进军事技术,不光是飞机,坦克、舰船、导弹、电子技术……凡是能接触到的,都要纳入。
手段要多样,要巧妙,阿列克谢是一条线,但不是唯一的线。”
“第二。”
“现在全国上下都在搞经济建设,军队要忍耐,军工厂也在寻求转型,要搞军转民,要生存,要发展。
你在北疆尝试的,利用军队闲置资源和产能参与地方经济、甚至进行特定生产贸易的思路,很有启发性。
现在,我们或许可以把这个思路,放到更大的棋盘上。
北边的邻居缺轻工业品、缺日用物资,他们的重工业、军工技术有我们需要的部分。
这里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不是国家层面的易货贸易,而是通过企业、通过民间、通过你建立的这类特殊渠道,进行一些互补性的、互利的往来?
既能缓解我们部分军工厂的转型压力,创造效益,又能潜移默化地获取我们需要的东西。
这是一盘大棋,需要精细的协调和规划。”
他看着李启华:“所以,你这个局长,担子很重。战略规划,要看得远,想得深;军事合作,特别是这种非传统意义上的合作,要胆子大,步子稳。
总参下属各相关部门、各军兵种、国防工业口……这些关系你都要去理顺,去协调。
遇到困难,需要跨部门支持,打报告上来,我批条子。
总之一句话,放开手脚,大胆去干,但每一步,必须稳扎稳打,确保安全,确保国家利益最大化。”
李启华立刻站起,立正敬礼:“是,首长,坚决服从命令,保证完成任务,一定不辜负组织的信任!”
总长满意地点点头,也站起身:“好了,去吧。具体工作,和你们局里的同志尽快熟悉起来。生活上有什么安排不周到的,直接找带你来的王参谋。好好干!”
“是!”
李启华再次敬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在总参大楼的另一层,李启华在王参谋陪同下来到干部部门。
部长马踏青大校,一位面容和善但眼神精干的中年军官,已经在办公室等候。
“李局长,欢迎欢迎,一路辛苦。”
马踏青热情地握手,请李启华坐下:“手续都基本办妥了,这是你的证件、保密须知和一些文件。办公室和宿舍钥匙,王参谋应该给你了。”
第 103 章 长江后浪推前浪
“谢谢马部长,都拿到了。”
李启华客气道。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工作安排。
李启华似乎想起什么,略带歉意地笑了笑:
“马部长,还有个小事。咱们局里给我安排了宿舍,条件很好。不过我在北疆呆了三年多,这刚回北京,家里老人孩子都在,我想平时下班还是回家住,不知道这符不符合规定?”
马踏青一听,爽朗地笑起来:
“李局长,这算什么事儿,咱们虽然为家远的同志准备了宿舍,但从来不强求必须住那儿。你在京城有家,回家住天经地义,这完全没问题,随时欢迎你回来住,但也随时欢迎你回家团聚,工作安排好就行。”
李启华松了口气:“那就好,谢谢部长理解。”
随即在王参谋的带领下来到局立。
局里占了一层楼的一部分,人员确实不算多,但看得出来都是精挑细选的。
两位副局长,王崇喜,原装备部规划司副司长,和刘家良原国防部国际合作局处长,带领着各处室的负责人和骨干,为李启华举行了一个简短的见面会。
李启华没有太多客套,简单自我介绍后,便请各位副局长和处长介绍各自负责的领域和当前主要工作。
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初步摸清了局里的架构和主要职能方向。
时间来到傍晚。
挂着军牌的新配吉普车停在了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大院门口。
李启华提着简单的行李下车,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小孩清脆的笑声和母亲田雨的逗弄声。
他推开虚掩的院门,一眼就看到母亲正追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在院子里跑,夕阳的余晖洒在一老一小身上。
男孩约莫三岁,正是他的儿子李念安。
“妈。”
李启华站在门口,轻声叫了一句。
田雨闻声抬头,愣了一瞬,随即脸上绽放出惊喜,也顾不得追孙子了,快步走过来,拉着儿子的手,上下打量,眼眶瞬间就红了:
“启华?真是你?回来了?高了,瘦了,也黑了……”
她摸了摸眼角:“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次回来还走吗?”
李启华心头一酸,握住母亲的手:“妈,这次调回京城工作了,最近几年应该不走了,就在家陪您。”
田雨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笑得合不拢嘴:
“那就好,那就好,你爸那个老东西不着家,你这一走又是三年,老大在汉江工作也忙,听说焕章给他介绍了个什么对象,这两年也不回来,家里平时就我和婉清,还有念安。要不是婉清贴心,念安又乖,这个家可真就剩我一个老太婆冷清清了。”
她说着,弯腰把跑到脚边、正好奇仰头看着李启华的小男孩抱起来,“念安,快看,这是爸爸,你天天问的爸爸回来了,叫爸爸呀。”
李念安被奶奶抱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启华看,满是探究,既不哭也不闹,但也没开口叫人。
李启华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想抱他:“念安,来,爸爸抱抱。”
李念安却把头往奶奶怀里埋了埋,然后小声地、清晰地问:“你真是我爸爸吗?奶奶和妈妈说,爸爸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保护国家,打坏人。”
李启华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儿子齐平,认真地看着他,温和地说:
“是啊,爸爸就是从那个很远的地方,完成工作回来了。爸爸是军人,军人的工作就是保卫国家,让念安和奶奶、妈妈,还有所有小朋友都能平平安安地生活。现在爸爸的任务暂时告一段落,就回来陪念安了。”
田雨在一旁笑道:“这小子,精着呢,你别看他小,心里什么都明白。我看啊,你别看你年纪轻轻就当师长当局长的,将来念安肯定比你有出息!”
李启华看着儿子,眼中满是骄傲和温柔,顺着母亲的话说:“那敢情好,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嘛,看我,不就比我爸强点儿?咱们念安将来,肯定比爸爸还厉害,对不对,念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