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从文工团到名义靠山 第233节
李达康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缓和下来。
他开始回忆,试图用过去的情分打动她:
“欧阳,你还记得我们刚结婚那会儿吗?那时候我在山区,条件那么苦,你一句怨言都没有。佳佳一个小学换了三个县,你六年里也换了三四个单位。那些年,你全力支持我的工作,从没这么多牢骚……”
欧阳菁听着,脸上的嘲讽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
但很快,那表情又被冷漠覆盖。
“是啊,那些年我傻。”
她冷冷地说:“跟着你东奔西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结果呢?女儿在国外这些年,学费生活费你出过一分钱吗?都是我自己想方设法,东腾西挪解决的!”
李达康争辩道:“结婚以后我的工资奖金全都交给你了,一切开销从来由你安排。我怎么没出钱?”
欧阳菁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怜悯,几分轻蔑:
“你也太没数了吧?又没高薪养廉,就你那点工资,能养活一个在境外上学的女儿吗?”
李达康被她堵得一时语塞,半晌才说:“不是还有你吗?你本事大,在银行系统工作,年薪不少嘛。”
欧阳菁脸色一冷,声音更冷了几分:
“那是我的年薪,与你无关。你是男人,还好意思惦记老婆的钱?”
李达康的火气又上来了,声音也高了几分:
“那你让我怎么办?用人民赋予我的权力去谋私吗?你也是党员,也曾面对党旗宣过誓!”
欧阳菁“腾”地站了起来。
她最烦丈夫来这一套,官话说顺嘴了,假面具戴习惯了,连吵架都不肯摘下来。
什么人受得了?
她拿起手袋,朝楼梯走去。
走到楼梯口,她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冷冰冰地丢下一句话:
“李达康,要离婚可以。我只有一个条件,你把山水集团霸占大风厂的那块土地拿出来招标,想办法让王大路的大路集团中标。”
李达康勃然大怒,猛地站起来:
“我这么警告你,你竟然还敢把手往光明湖伸,你为什么替王大路说话?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欧阳菁一点不怕,直视着他的眼睛,目光坦然:
“你别想歪了。大路集团有恩于我们家,我要回报王大路。你可以不讲良心,我要讲!”
李达康一字一句地问:“如果我就是不答应呢?”
欧阳菁态度强硬,毫不退让:
“那就简单了,我就不办离婚手续,就让你做裸官去!”
李达康气得浑身发抖。
欧阳菁说完那句狠话,转身要走。
李达康却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刚才说什么?把手伸进光明湖?”
欧阳菁被他抓得生疼,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她回过头,看着李达康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心里反倒生出一股快意。
“怎么?戳到你痛处了?”
李达康松开手,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欧阳,你知道光明湖项目现在是谁在推进吗?是光明区的一个副区长,人家干得好好的,万大、恒太都来了,项目马上就要落地。你现在想插手?你当你是谁?”
欧阳菁揉了揉被他抓疼的手腕,嗤笑一声:
“李达康,你一个省委常委、京州市委书记,还管不了一个小小的副区长?”
李达康的火气腾地一下窜上来,额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你懂个屁!”
他指着欧阳菁,手指都在发抖:
“那个副区长叫李昭明,是刘省长的外甥,刘省长是什么人?京城刘家的人,刘家有个亲家姓李,你知道是哪个李吗?”
欧阳菁愣了一下,脸上的嗤笑凝固了。
李达康喘着粗气,一字一句地往下说:
“李云龙,李老将军的李,老将军现在还在世呢,北疆省和南疆省是谁打下来的,就是现在军部二号首长,李启华将军,别说你我,就是沙瑞金的老岳父见了刘家的人,也得陪着笑脸!”
欧阳菁的脸色变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李达康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又气又恨,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复杂:
“你不是能耐吗?你不是要伸手吗?你去伸啊!我倒要看看,你欧阳菁有多大的本事,能从李家人嘴里抢食!”
欧阳菁终于回过神来。
她强撑着,嘴硬道:
“那又怎么样?刘省长是刘省长,李老将军是李老将军。一个副区长,就能代表刘家、代表李家了?”
李达康冷笑一声:
“欧阳,你是真蠢还是装蠢?李昭明能在光明区干副区长,能一个电话把万大的王剑林叫来,能把恒太的徐家印请到酒会上,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他老子李启华,李启华是什么人?我不信你没看过新闻。你以为我李达康在京州干这么多年,靠的是自己?”
第 308 章 压力山大,移交蔡成功
他喘了口气,声音冷了下来:
“你以为沙瑞金为什么亲自见他?你以为高育良为什么对他客客气气?你以为我李达康为什么让他放手干光明峰项目?因为我们都知道,这个人,咱们惹不起!”
欧阳菁的脸色彻底白了。
她站在那里,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李达康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怜悯,几分失望,还有几分说不清的疲惫:
“欧阳,我劝你一句,别再打光明湖的主意了。那块地,不是你能碰的。王大路的大路集团,也不是你能帮的。你老老实实办离婚,去洛山矶陪佳佳,后半辈子安安稳稳过,比什么都强。”
欧阳菁抬起头,看着他,眼眶里忽然涌出了泪。
但那眼泪没有掉下来。
她咬着牙,强忍着,声音沙哑:“李达康,你说得对,我是蠢。我蠢就蠢在,当年嫁给了你。”
她转身,一步一步朝楼上走去。
李达康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楼梯拐角处,欧阳菁忽然停下脚步。
她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离婚的事,我会考虑。但光明湖的事,你管不着。我欧阳菁想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教。”
“李达康,我知道,丁义珍出事后,你害怕了。可我不明白你怕什么?我要的项目你并没给丁义珍打过招呼。那么,你会为什么人打招呼呢?是不是外面还有人?”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
“别忘记那句老话,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李达康疑惑地凝视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惊疑: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不是让人跟踪调查过我吗?”
欧阳菁意味深长地说:
“是的,调查过。所以我才觉得你不太正常。那个山水集团得了那么多好处,也不太正常。”
李达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想起山水集团,想起高小琴,想起赵瑞龙,想起那些他不想去想、却又时不时冒出来的念头。
他心烦意乱,不想再吵下去了。
看了看挂钟,指针已经指向十二点。他摆了摆手,声音疲惫而无奈:
“行了行了,时候不早了。我不和你扯了。等你冷静下来再谈吧。”
他转身上楼,脚步沉重。
欧阳菁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脸上的冷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她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隐隐传来一声猫叫,又很快消失在寂静里。
……
另一边的省检察院反贪局,局长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