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从文工团到名义靠山 第231节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二锅头烧过喉咙,火辣辣的。
高小琴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他身边,轻声笑道:
“侯局长在想什么?”
侯亮平转过头,看着她。
灯光下,高小琴的脸精致得像瓷器,目光却深不见底。
他笑了笑,说:“在想高总这盘棋,下得可真大。”
高小琴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深意:“侯局长这话,我怎么听不懂?”
侯亮平没再接话,只是端起酒杯,和她轻轻碰了一下。
窗外,夜色正浓。
山水度假村的别墅群里,灯火通明。
这座“农家乐”里,正在上演着一出又一出的戏。
而他侯亮平,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了戏里的人。
返回省城的路上。
黑色的轿车在夜色中疾驰。
车窗外,银水河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芦苇丛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侯亮平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却一刻也没闲着。
高小琴。
这是怎样一个女人?
和赵东来以及这么多政法口高官纠缠在一起,甚至高老师也是她的座上宾。
可她偏偏又能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从商业角度看,她的行为都是合法的。
《智斗》里的阿庆嫂,明里是茶馆老板娘,暗里是地下交通员。
眼前这位高总,明里是企业家,暗里……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心中暗自感叹。
山水庄园的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色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淡淡的银霜。
赵东来仰躺在床上,胸膛还在起伏。
他浑身是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高小琴蜷在他身边,光滑的手臂搭在他胸口。
两人都没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渐渐平复。
过了好一会儿,高小琴才开口,声音慵懒中带着几分清醒:“怎么了?一晚上心不在焉的。”
赵东来没有回答。
他盯着天花板,目光深邃。
高小琴撑起身子,看着他,眉头微微蹙起:“还在想侯亮平?”
赵东来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这个人,来者不善。”
高小琴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
赵东来转过头,看着她,月光下他的眼睛格外清醒,哪还有半分醉意:
“今天他什么都没说,但该看的都看了,该拿的也都拿了。”
高小琴心里一紧:“什么意思?暴露了什么?”
赵东来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从一进门开始,看到那个给高育良准备的书房,他就已经看明白了。后面那些话,都是场面上的。他跟我们喝酒、唱戏、说笑,看着热闹,其实心里一直在盘算。”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他现在已经把我们列为头号嫌疑人了。”
高小琴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冷意:
“那能不能像陈海一样?”
话没说完,赵东来猛地转过头,目光锐利如刀。
“你疯了?”
“汉东经不起这么折腾。再来一下,来的就不是侯亮平了,是巡视组。”
高小琴愣住了。
赵东来深吸一口气,语气缓了缓,但依然严厉:
“陈海的事,已经闹大了。上面现在盯着汉东,盯得死死的。你以为沙瑞金那三句话是说给谁听的?上不封顶,下不保底,存量腐败也要查,这是在敲山震虎,也是在给我们划红线。”
他重新躺下,望着天花板,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
“侯亮平这个人,不能动。至少现在不能动。他要是再出事,你我谁都跑不了。”
高小琴沉默了很久。
窗外,月色如水。
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虫鸣,衬得这个夜晚更加寂静。
她终于开口,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试探:
“那怎么办?就这么等着?”
赵东来闭上眼睛,缓缓说:
“等。看看他下一步怎么走。他是高育良的学生,又是钟家的女婿。高育良那边,总得有个态度。”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还有李达康那边,欧阳菁的事够他喝一壶的。侯亮平要是聪明,应该先盯着那块肥肉。”
高小琴没有再说话。
她靠在他身边,也闭上了眼睛。
月光静静洒在两人身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隔壁的别墅里,隐约传来女人的笑声和男人的低语。
那些女星们,此刻也正陪着各自的客人,在这座“农家乐”里演绎着各自的戏码。
次日。
巨大的落地窗前,李达康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
烟灰缸里已经堆了七八个烟蒂,他的手指间还夹着一根刚点燃的。
天已黄昏,落霞染红了办公室里几株茂盛的绿植。
但李达康无心欣赏这些风景。
赵东来刚刚来过。
第 306 章 我们该有个了断了
赵东来的暗示再明白不过,蔡成功举报的不是别人,正是你李达康的妻子欧阳菁。
省检察院已经盯上了,欧阳菁只怕是在劫难逃。
“李书记,有些话我不该说,但咱们多年的交情,我不能不说。”
赵东来当时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
“蔡成功那二百万,不是空穴来风。侯亮平那边已经开始查了。你得有个准备。”
李达康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赵东来能来和李达康说这些事,其一就是不想李达康有事,其二就是想让李达康扶他上副省。
赵东来走后,他就一直站在这里,一支接一支地抽烟。
无论欧阳菁出了什么问题,他这个做丈夫的都脱不了干系。
说实话,他对妻子本来就不放心。
更是多次训斥。
现在,炸弹要炸了。
他想起欧阳菁说的那些话“我告诉你,你最好别知道。知道得越多,你越睡不着。”
她早就知道了。
她什么都清楚。
她只是在等,等他李达康怎么做。
现在只有一条路摆在面前,在欧阳菁事发之前,迅速离婚,扔掉炸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