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从文工团到名义靠山 第21节
李启华是被客厅里隐约的说话声吵醒的。
他看了看窗外微亮的天色,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起身推开书房门。
客厅里的景象让他一愣。
只见赵刚已经端坐在沙发上,正端着茶杯和李云龙说话,两人面前的烟灰缸又是满满的。
“哟,启华,醒了,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休息了。”
赵刚看见他,放下茶杯,温和地笑了笑,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李启华赶紧摆手:“没事没事,赵叔叔,您怎么来这么早?”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才早上七点不到。
赵刚无奈地看了一眼李云龙,解释道:“还不是你爸?昨晚大半夜的,电话直接打到我那,火急火燎地让我今天务必早点过来,说是有天大的事。这不,我连早饭都没顾上吃就赶过来了。”
李云龙在一旁嚷嚷道:“嘿,老赵,我让你早点来,没让你饿着肚子来啊!你这不是存心让我难做嘛!”
赵刚调侃道:“你要是嫌我来的不是时候,我这就回去,正好补个觉。”
“别别别!”
李云龙连忙换上笑脸:“哪能啊,就是让你来家里吃早饭的,你嫂子熬了小米粥,正好一起吃点,暖和暖和。”
田雨早已准备好早饭,几人围坐在餐桌边简单吃了些。
吃完,赵刚放下碗筷,看向李云龙:“现在,能说说到底是什么事了吧?电话里也不肯说清楚,神神秘秘的。”
李云龙对李启华一扬下巴:“去,把你的大作拿来,给你赵叔叔看看。”
李启华应了一声,转身回书房取出那份已经装订整齐的厚厚报告,双手递给赵刚。
赵刚接过,先看了眼,有些讶异地抬头看了看李启华,然后才低头仔细阅读起来。
他的阅读速度比李云龙慢,看得极其仔细。
客厅里再次陷入安静,只有翻动纸页的声音和挂钟的滴答声。
不知过了多久,赵刚终于缓缓合上了最后一页。
目光再次落在李启华身上,眼神复杂,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启华,这都是你独立完成的?没有请教别人?”
李启华肯定地点点头:“是的,赵叔叔,都是基于我在部队的实践和平时的一些思考。”
赵刚深吸一口气,靠在沙发背上,感叹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老李,不瞒你说,我看得都有些心惊。
这份报告里的一些想法,眼光之远,思考之深,已经超出了我们平时的讨论范畴。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强。我看呐,咱们这几家的小辈里,就启华最有出息。”
李云龙心里得意,嘴上却打断:“先别说这些虚的。老赵,你看这东西,能不能想办法递到老政委那儿?”
赵刚的神情立刻变得无比严肃,斩钉截铁地说:“不是有没有必要,是必须,这份报告的价值和潜在影响太大了,已经超出了我和你能决定的范畴。必须让老政委看看,也只有他,才能决定如何运用这里面的东西。”
他看向李启华,语气郑重:“启华,你做好准备,一会儿跟我们一起走。”
事情的发展快得出乎意料。
不久后,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轿车载着李云龙、赵刚和李启华,穿过戒备森严的岗哨,驶入了一个宁静而庄严的院落。
经过匆匆但严谨的程序上报和等待后,他们终于被引进了绿荫掩映下的一间简朴办公室。
一位身着旧中山装、腰板笔直的老人正站在窗前,闻声转过身来。
刚才还风风火火的李云龙,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敬礼:“老政委!”
赵刚也肃然敬礼。
老人笑了笑,摆摆手:“李云龙,赵刚,坐。”
李云龙连忙介绍:“政委,这就是我那小儿子,李启华,在西南军区当兵。”
李启华强压住内心的激动,上前一步,挺胸抬头,敬了一个军礼:“首长好!”
老人温和的目光落在李启华身上,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嗯,精神头不错,像当兵的样子。听说,你写了点东西?”
“是!” 李启华答道。
“好,东西留下,你们俩先跟我进来聊聊。”
老人对李云龙和赵刚说道,然后对秘书示意了一下,便率先走进了里面的小会议室。
李云龙和赵刚赶紧跟上,进去前,李云龙回头给了李启华一个稳住的眼神。
李启华被秘书引到旁边的休息室等待。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听到里面隐约传来讨论声,他的心一直悬着。
过了许久,小会议室的门开了,秘书出来叫他:“李启华同志,首长请你进去。”
李启华走进会议室。
老政委坐在主位,李云龙和赵刚分坐两侧,面前摊开的正是他的报告。
“来,坐下。”
老政委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语气平和:“你的报告,李云龙和赵刚大致跟我说了说,我自己也粗略翻了翻。
有些地方,还得听你这个原作者亲自解释解释,别紧张,想到什么说什么。”
接下来的时间,李启华针对老政委提出的问题,结合报告内容,尽量清晰、有条理地进行解释和阐述。
从特战训练的具体细节,到未来部队构想的依据,再到对南疆局势的判断逻辑,他发现自己一旦进入熟悉的领域,紧张感便消退了不少。
讨论非常深入,不知不觉,墙上的时钟指针已指向中午。
要不是秘书轻轻敲门进来提醒午饭时间到了,几人恐怕还会继续讨论下去。
老政委看了看表,笑了起来:“你看,一讨论起来就忘了时间。小同志的报告,写得很好,很有见地,也很大胆。中午都别走了,就在这儿简单吃点,我们边吃边聊。”
第 29 章 海里的会议,加加担子
他转向秘书:“下午,你安排一下,请老师长他们,还有作战部、总参的相关同志过来,我们开个小会,专门议一议这两份报告。”
他又看向李云龙,眼中带着笑意:“李云龙啊,你小子,打仗时就是个闯祸精,到老了,倒给你闯出个这么有出息的儿子来。不错!”
李云龙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着:“政委,您可别夸他,这小子还嫩着呢,不经夸。”
“年轻怎么了?”
老政委不以为意:“我们的事业,正需要更多像启华这样有想法、敢担当的年轻人!未来是他们的!”
午餐很简单,四菜一汤,但在这样的地方,和这样的人一起吃饭,李启华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感。
他甚至有些恍惚地想,就凭今天这一幕,未来到了名义那个时代,什么汉东省,什么沙家浜,都得给我站着说话……
他赶紧打住思绪,专注于眼前。
下午的小型会议在另一间会议室举行。
与会者除了上午的几位,又多了几位头发花白的首长。
李云龙与赵刚纷纷起身敬礼:“老师长,首长……”
众人落座,开始议题:李启华关于特种作战的构想与实践,以及关于南疆边境局势的判断与应对。
李启华被安排在末座旁听,并随时准备接受询问。
他回答虽然偶有青涩,但基于实践和深入思考的内容,以及那份超越时代的预知带来的眼光,往往能切中要害,让他们陷入沉思。
会议结束时,老政委先是肯定了报告的价值和探索精神,并做出了几项原则性指示。
其中关于特战排,他鼓励李启华胆子可以再大一点,步子可以再稳一点,既然有了初步成果,可以考虑扩大试验范围。
“给你一年时间,把一个连队,按你的思路,带出个模样来看看,现在是和平时期,我们还有时间摸索、试错。”
众人的态度都是一样:“对于不安分的邻居,我们的原则是明确的,那就是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如果他们继续肆意妄为,挑衅我们的底线,那么,要么不打,要打,就必须打服、打疼,打出几十年的和平来!
这不仅仅是军事问题,更是国威问题,北边的压力当然存在,但正因为有压力,南边才更不能软,当年我们连老美都不怕,难道今天还会怕一个背信弃义的地区小霸?”
散会后,李启华依旧有些心潮澎湃,坐在回家的车上,脑海中还反复回响。
回到家,李云龙看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忍不住调侃道:
“行了行了,把嘴角收收,不就是见了几个老首长,开了个会吗?瞅你这点出息,你爹我当年跟在他们屁股后头打仗的时候,天天见,也没像你这样,跟捡了金元宝似的。”
李启华从思绪中被拉回,翻了个白眼:“爸,那能一样吗?您见首长哪次不是挨批评。我这能一样比吗?”
跟着一起回来的赵刚闻言笑了,一边脱大衣一边说:“老李,你就别说风凉话了。咱们那时候是什么环境?现在是什么场合?性质不同嘛。
再说了,你当年第一次被老首长叫去谈话,回来不也兴奋得一晚上没睡,拉着我喝了半宿?比启华现在强不到哪儿去。”
李云龙被揭了短,瞪了赵刚一眼,却没反驳,只是哼了一声。
经过这一天的汇报和会议,李启华暂时算是任务完成,可以松口气了。
但李云龙和赵刚却因为他的那份报告,两人开始频繁外出开会、碰头,往往很晚才回家。
时间在忙碌和期待中悄然流逝,转眼就到了农历新年。
大年三十这天,街上张灯结彩,虽然物资还不算特别丰富,但节日的喜庆气氛依旧浓郁。
李启华特意拉着大哥李特,出来感受一下这充满烟火气的年味。
“爸又去开会了?”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李启华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