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从文工团到名义靠山 第194节
“改制后,工人们持有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成立了持股会。这些年厂子经营得还可以,工人也一直比较稳定。
问题出在去年,老板蔡成功把股权质押给了山水集团,借了五千万。后来还不上,法院就把股权判给了山水集团。工人们不认可这个判决,认为质押合同有问题,就一直占着厂子到现在。”
刘志国听着,眉头微微皱起:“陈岩石?那个退休的老检察长?”
“对,就是他。”
李达康点点头。
“他在大风厂改制时和工人们建立了很深的关系,到现在还经常帮他们递材料、反映问题。大风厂的工人很信任他,称他是自己人。”
刘志国沉默了几秒,转头看向高育良:
“育良书记,陈岩石同志是你们政法系统的老前辈。这件事涉及退休干部,恐怕还得你们政法系统出出力,做做他的工作。”
高育良放下手里的茶杯,面色平静,语气不紧不慢:
“政法系统这边可以安排人跟他接触一下,了解一下情况。”
陈岩石跟他没有利益关系,抓谁查谁,都影响不到他。
刘志国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坐在会议桌另一侧的戎装常委,省军区司令员王建山。
“建山同志,这件事恐怕需要你们军队介入。”
刘志国的语气郑重起来。
“大风厂现在已经不是一般的治安问题了。掩体、战壕、瞭望楼、汽油桶,这些东西,公安局处理不了。万一工人情绪失控,那二十几个汽油桶一旦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王建山是个五十多岁的军人,身板笔直,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他听完刘志国的话,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有力:
“省长,我明白。但按照程序,动用军队需要报请中央军委批准。我现在就回去向上级报告,争取尽快批复。”
刘志国点点头:“越快越好。大风厂那个地方,多拖一天,风险就多一分。”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今天的会就先到这里。各位回去后,该准备的准备,该行动的动起来。这件事,我们必须抢在出大事之前解决。”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了几分:“我丑话说在前头,谁在这件事上推诿扯皮,谁出了问题,别怪我不讲情面。”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刘志国重新坐下,拿起手机,拨通了沙瑞金的号码。
他按下了免提键,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
第 265 章 沙瑞金:他是我养父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传来沙瑞金的声音,背景里还有汽车行驶的噪音:
“志国同志,会开完了?”
刘志国言简意赅:
“瑞金书记,常委会刚结束。情况我已经通报了,达康同志介绍了大风厂的背景,这个厂是陈岩石同志当年主持改制的,工人们很信任他。
我们初步决定,由政法系统先接触陈老,做做工作。另外,建山同志那边已经准备向上级报告,必要时军队介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沙瑞金的声音传来,明显比刚才急促了几分:“陈岩石同志?这个事,跟陈老有关?”
刘志国眉头微微一动,但没有多问:“据达康同志介绍,大风厂的工人们一直把陈老当自己人,经常找他反映情况。我们觉得,如果能通过他做通工人的工作,也许能避免最坏的结局。”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再开口时,沙瑞金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
“志国同志,陈老是退休老干部,德高望重。这件事,还是要慎重处理。这样吧,你们先别急着带人,等我回来。我亲自去跟陈老谈一谈。”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部手机上。
刘志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了一眼在场的人,又看了看手机,语气不变,但话里的分量明显加重了:
“瑞金书记,大风厂现在的情况非常紧急。掩体、战壕、瞭望楼、汽油桶,这些东西摆在那里,随时可能出事。
陈岩石同志如果是清白的,我们自然不会冤枉他。但如果他真是大风厂武装对抗政府的幕后之人,那就必须依法处理。这个责任,谁也不能替他担。”
电话那头,沙瑞金的声音明显冷了下来:“志国同志,我尊重你的意见。但陈老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我了解他。他不可能支持工人搞那些事。等我回来,我亲自去跟他谈,一定能做通工作。”
刘志国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瑞金书记,你是省委书记,你的意见我当然尊重。但这件事太紧急了,等不了太久。我们这边先按程序走,你路上注意安全。”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看那部手机,也不敢看刘志国的脸。
但每个人心里都在飞速地转着念头。
沙瑞金对陈岩石的态度,明显不一样。
那不是对普通退休老干部的态度。
“从小看着他长大的?”
沙瑞金是从外省调来的,怎么就跟陈岩石成了“父子”。
高育良垂着眼皮,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李达康的目光闪烁,似乎在盘算什么。
赵东来低着头,额头上的汗还没干透。
刘志国收起手机,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沉稳:
“都愣着干什么?该干嘛干嘛去。公安厅那边,立刻派人去大风厂外围布控,但不要轻举妄动。建山同志,你那边抓紧走程序。其他人,随时待命。”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今天的会议内容,保密。谁泄露出去,我就追究谁的责任,谁就和大风厂有勾连,意图对抗党委,对抗政府。”
这话说的不可谓不重。
众人纷纷起身,鱼贯而出。
沙瑞金挂断电话,脸色阴沉得可怕。
田国富坐在他旁边,看着他,欲言又止。
“国富同志,”
沙瑞金忽然开口。
“你知道陈岩石是谁吗?”
田国富愣了一下,废话,你自己都说了,看着你长大的,我还能怎么说。
随即斟酌着说:“知道一些。据说是汉东省的老干部,听说退休前是省检察院副检察长,后来享受副省级待遇。在政法系统威望很高。”
沙瑞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是我养父。”
田国富的瞳孔微微放大,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他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父亲牺牲得早,是陈老他们这群老战士把我养大的。供我读书,教我做人,送我进机关。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他这个人,一辈子耿直,得罪了不少人。现在退休了,还四处帮人告状,递材料。我知道他的脾气,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田国富沉默了几秒,轻声问:“那您现在打算……”
沙瑞金没有回答。他抬起头,对前面的司机说:
“开快点。去陈老那个养老院。”
司机应了一声,车子明显提速了。
会议结束,众人鱼贯而出。
走廊里脚步声杂乱,但没有人交头接耳。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各自的心思,脚步匆匆地奔向自己的车辆。
赵东来走得最快。他一边下楼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叶天佑的号码。
“叶厅长,紧急任务。”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
“大风厂那边,你立刻通知京州市局和光明区局,调集警力去厂区外围布控。记住,只在外围,不要进去,不要和工人起冲突。”
电话那头,叶天佑的声音沉稳:“明白。具体多少人?”
“先调两百人,把厂区所有出口都给我盯死了。”
赵东来顿了顿,又补充道。
“告诉下面的人,那厂里有汽油桶,有土枪,谁都不许轻举妄动。出了事,我拿你是问。”
挂断电话,他已经走到了车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