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剑:从文工团到名义靠山 第159节
指导组驻地,当天下午。
案情分析会的气氛有些微妙。
方宁汇报:“根据现场勘查和目击者描述,两名歹徒均为男性,30-40岁,身高175-180,身材健硕,行动专业,有明显训练痕迹。
作案后沿预先计划路线逃离,反侦查意识强,目前尚未抓获。口音方面,宋老板和几个服务员反映,隐约听到他们用粤语交流,带香港口音。”
孙旭补充到:“我们排查了所有近期入境记录和高启强商业对手,没有发现符合条件的目标。但有一个点值得注意,沙海集团董事长蒋天的妻子是香港人,蒋天本人也经常往来港澳。”
纪泽敲着桌子:“蒋天?他和高启强有旧怨,情侣街项目被强占,这几年生意也被强盛集团挤压得厉害。他有动机。”
李昭明却提出不同看法:“动机是有,但时机不对。现在指导组正在全力调查高启强,蒋天这时候买凶杀人,不是引火烧身吗?而且,杀高启强也就罢了,连白晓晨一起杀?”
安欣一直沉默着,这时才开口:“我觉得,这事可能是高启强自导自演的苦肉计。”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他。
“第一,遇袭地点是宋老板的茶楼,那是高启强自己的地盘,安保按理说不会这么松懈。
第二,高启强受伤看着吓人,但全是皮肉伤,避开了所有要害。但白晓晨伤重,几乎是刀刀要害。”
他顿了顿:“高启强这么做,可能是想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博取同情,转移调查视线。更可能是想把祸水引向蒋天。让我们去查蒋天,他好喘口气,甚至借我们的手除掉商业对手。”
李昭明眼睛一亮:“安欣同志的分析很有道理。而且,如果这是高启强的计策,那说明他已经感觉到穷途末路,开始用这种极端手段了。他想拉蒋天垫背,搅浑水。”
徐忠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既然如此,我们就将计就计。安欣,你带人,以配合调查的名义,请蒋天回来问话。
注意方式,不要打草惊蛇。我们扣他二十四小时,一是看看高启强和背后的人有什么反应,二是给蒋天施加压力,让他知道,高启强要拖他下水,他再不合作,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他了。”
蒋天坐在椅子上,脸色很难看。
他已经在这里被问了三个小时,翻来覆去就是那些问题。
“蒋总,高启强遇袭的事,你真不知情?”安欣问。
“我说了多少遍了,不知道。”
蒋天有些激动:“我是恨高启强,但杀人?我蒋天做生意二十多年,再难的时候也没沾过这种事,这是犯法的。”
“但你妻子是香港人,你经常去香港。”
“那又怎样?去香港就是雇凶杀人?安警官,你们办案要讲证据。”
“我们正在找证据。”
安欣平静地说:
“但蒋总,你想过没有,为什么高启强一出事,所有人都第一个怀疑你?因为你和他有仇,而且很多人都知道。如果有人想杀高启强,再嫁祸给你,是不是一石二鸟?”
蒋天愣住了。
“高启强现在是什么处境,你比我清楚。”
安欣继续:“指导组盯死了他,他那么多脏事,早晚要暴露。他现在就像一条被困住的疯狗,临死前想咬谁就咬谁。你是他最大的商业对手,也是他恨之入骨的人。拉你垫背,很合理。”
蒋天额头冒出冷汗,但他依然咬死:“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你们有证据就抓我,没证据,二十四小时到了,我必须走。”
询问暂时陷入僵局。
但就在蒋天被带来的第六个小时,外面的局势开始发生变化。
省政法委常务副书记何黎明看着桌上那封匿名举报信,以及随信附上的几张照片。
徐忠家门口,一个“马到成功”的根雕被拆开,里面露出黄澄澄的金条。
他脸色阴沉,拿起电话:“给我接京海指导组徐忠同志。”
电话接通,何黎明声音严肃:“徐忠同志,我收到实名举报,反映你涉嫌收受贵重礼品。现在省里要你立即回来,配合说明情况。”
电话那头,徐忠沉默了两秒,回答:“是,何书记。我立刻返回省城,配合组织调查。”
挂断电话,站在徐忠身边的纪泽气得脸色铁青:“诬陷,这是赤裸裸的诬陷。”
徐忠却显得异常平静,他甚至笑了笑:“老纪,别激动。这是好事。”
“好事?”
“说明我们真的打疼他们了。”
徐忠眼神锐利:“他们不得不动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想把我调离京海,甚至搞臭我。这说明,他们怕了,而且手上可能已经没有更有效的牌了。”
李昭明一直静静听着,这时开口:
“徐组长说得对。而且,这个举报直接到了何黎明副书记那里,说明他们的渠道很通畅。这个举报能这么快、这么直接地到他桌上,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他看向徐忠:“徐组长,我建议,您将计就计,回省城。一方面配合调查,洗清诬陷;另一方面,正好可以观察一下,省里哪些人对这件事反应异常,哪些人在推波助澜。
京海这边,有纪组长坐镇,有安欣他们,调查不会停。只要我们能在这里取得突破性进展,拿到确凿证据,您的冤屈不辩自明,那些跳出来的人,也会暴露无遗。”
第 226 章 开始行动
徐忠赞许地看了李昭明一眼,点点头:
“就这么办。老纪,京海交给你了。一切调查按计划推进,不要受我这件事影响。该查谁查谁,该抓谁抓谁。”
他又看向安欣:
“安欣,蒋天那边,继续施压。高启强演这出苦肉计,说明他急了。他越急,破绽越多。盯紧他,也盯紧所有和他有联系的人。”
交代完毕,徐忠简单收拾了行李。
临出门前,他拍了拍纪泽的肩膀:“稳住。京海这场仗,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顶住压力,咱们一定能赢。”
纪泽重重点头:“放心。你也是,省里小心。”
徐忠笑了笑,拎起公文包,大步走出门去。
走廊的灯光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坚定。
窗外,夜色更浓了。
但黎明前最深的黑暗,往往也意味着,天就快亮了。
次日,省纪委指定谈话点。
徐忠坐在简洁的谈话室里,对面是省纪委的两名工作人员。
桌上放着那个“马到成功”根雕的照片复印件。
“徐忠同志,请你解释一下,这些金条是怎么回事?”
一名工作人员问。
“栽赃陷害。”
徐忠语气平静。
“这个根雕,是高启强派人送到我京海住所门口的。。根雕从未进入我家门,更没有被拆开。这些照片,要么是伪造的,要么是有人用另一个同样的根雕摆拍的。”
“你有证据证明吗?”
“有封存记录,有录像,有在场同事的证言。所有这些材料,都已经在返回省城前,报送给了省纪委办公厅和省委主要领导,另外,中央巡视组的领导也送了一份。”
徐忠看着对方:“我相信组织会查明真相。”
工作人员对视一眼,继续问了一些程序性问题。
徐忠一一作答,不卑不亢。
谈话持续了两个小时。
结束后,徐忠被安排到指定住所休息,等待进一步通知。
窗外的天色将明未明,办公室里只开着一盏台灯。
李昭明站在窗前,手里的电话贴着耳朵,神情专注。
电话那头,中央巡视组组长严振华的声音响起:
“……情况我已经基本掌握。京海那边,高启强和背后的保护伞已经开始狗急跳墙,杀人灭口、栽赃陷害这些手段都用出来了。这说明我们的方向是对的,打到他们的七寸了。”
李昭明低声回应:
“是,严组长。目前我们已经做了充分预案,关键证人和家属都有保护措施。他们越是疯狂,露出的破绽就越多。”
“嗯,临江省这边,省部级、厅局级干部的相关问题线索,暗中的督导组已经基本梳理清楚。
汉州、昌武几个重点地区,赵家、泓沐寿这些人的犯罪证据链也基本成型。”
严振华顿了顿,
“现在,就等京海这边把火彻底点起来。只要高启强和他背后的保护伞一倒,全省的扫黑除恶行动就可以全面铺开,同步收网。”
李昭明眼神锐利:“我明白。”
“徐忠被调回省里调查,虽然是个小波折,但也是好事。”
严振华继续说,
“正好让他跳出京海那个漩涡,来巡视组。一方面避嫌,另一方面,后续全省联动收网,也需要他在更高层面协调。功劳簿上不会少了他那一笔。至于京海接下来的工作——”
他语气郑重了些:“省委的文件马上会下发,任命纪泽同志为京海扫黑除恶指导组组长,你为副组长,主持日常工作。
老纪那边,我会亲自跟他沟通。他的任务主要是稳住局面,协调地方力量,实际的主理工作,由你负责。
昭明,你年轻,但大局观和决断力我很放心。京海这个桃子,到了该摘的时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