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止是导演啊 第655节
圈内人此时在观望,观众们则是在期待后续的剧情。
身为这部剧的主创和灵魂人物的江培安此时却在酒店里密会一个光头。
没错,就是葛大爷。
“葛老师,这是剧本,您先看看。”
江培安把《让子弹飞》的剧本递给葛忧看。
此时的他已经拿到了《盗官记》的改编权,只不过合同正在回来的路上。
所以他此时公开剧本给演员看倒也不算侵权。
“哎呦,当不得老师,江导有事您直接说就成,呵呵,那我就先看看剧本?”
葛忧双手接过剧本,态度十分谦和。
见到他这个态度,江培安心里倒是挺满意的。
葛忧的性格特点可以概括为内向、谨慎、平和、不愿意得罪人。
而这取决于他早年间的一段经历。
葛忧曾经到公社插队过。
他接手的活儿是养猪。这份猪倌的工作,葛忧一干就是两年多。
后来葛忧成名后,他当年的师傅回忆说,葛忧当猪倌时很听话,能吃苦。
养猪是很辛苦的,每天凌晨3点多,天还黑着,葛忧就得起床劳作,但他从不抱怨。
两年多时间里,他一共养了十五六头猪,还学会了垒猪圈、接生、打防预针等……
渐渐地,葛忧开始显露出一些艺术天赋,最突出的表现就是,他喜欢摄影。
那时候在田间地头,经常能看到一个瘦瘦的小伙子端着一台照相机,煞有介事地拍来拍去。
有时拍的是乡村风景,有时拍的是乡亲干活的场景。
而这个人,正是葛忧!
葛忧生性内向不善言辞,父母以为他不适合当演员。
然而,可能是父母的文艺基因太强大,葛忧最终还是走上了演艺之路。
1979年,全国艺术院校开始招生,葛忧想考表演系。
他先后报考北电、中戏、实验话剧院等好几所学校,但都因长相普通、演技一般而落榜。
看到儿子的演员梦屡屡受挫,葛存庄心急如焚,他开始启发儿子:
“长这么大,你觉得自己经历过的最开心、最难过,或者最难忘的一件事是什么?”
葛忧想了想,说:
“养猪。”
葛存庄继续引导葛忧,让他将养猪期间的趣事都一一串联起来。
等葛忧回忆完养猪趣事,葛存壮让他自导自演一个小品《养猪》,作为艺术考试的习作。
两年多的猪倌经历,让葛忧对养猪这件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就这样,凭借《养猪》这个接地气的小品,葛忧赢得了评审老师的青睐。
如愿以偿地踏进全总文工团大门,成为一名话剧演员。
养猪,在一般人看来,是拿不上台面的工作,葛忧却从中受益匪浅。
更有意思的是,猪倌生涯也为他后来的命运转折提供了契机。
许多年后,功成名就的葛忧说:
“当猪倌的经历后来改变了我的一生,直到现在,我还很想回到当年插队下乡养猪的地方去看看。”
葛忧之所以能成为华夏电影界的大佬,除了他自身的努力之外,还仰仗于几位贵人的提携。
这些人分别在不同时期,都对他有过很大帮助。
葛忧的第一位贵人,是冯小钢。
电影圈有这样一句话,“流水的冯女郎,铁打的葛忧”。
由此可见,葛忧在冯小钢心中的地位。
从九十年代开始,冯小钢因喜剧电影大红大紫,而他电影里所有的男主角,都是葛忧。
遇到冯小钢之前,葛忧一直在跑龙套,那时候的他很郁闷。
冯小钢则是看到了葛忧身上有一种幽默气质,从那时候起,两人开始长期合作。
从《甲方乙方》里的姚远,到《不见不散》里的刘元,再到《非诚勿扰》里的秦奋。
葛忧和冯小钢强强联手,创造了华夏影坛的神话。
用冯小钢的话来说:
“葛忧的所有喜剧都是暖的,正是这一点,人们才会喜欢他。”
老谋子也是葛忧的贵人,94年葛忧应邀参演了老谋子拍摄的电影《活着》。
老谋子选男一号时,一开始就定了让葛忧演,理由是他和这个人物很接近。
据葛忧自己说,那时候他很懦弱,什么事都躲。
老谋子认为他这种性格就适合演福贵,于是没让他试戏,就直接定了由他来演。
葛忧也凭借《活着》,一举拿下第47届戛纳国际电影节最佳男主角奖。
由此成为第一位获此殊荣的华人演员。
这一年,葛忧36岁。
有了冯小钢商业电影票房的打底,再有老谋子文艺电影方面的戛纳大奖,葛忧此时已经成为脚踏商业、文艺电影双面演员。
但仅仅是如此还远远不够,演员的生命力非常长,尤其是男演员。
所以葛忧需要一部爆品的电影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在后世,是《让子弹飞》这部电影。
这一世,也就是这部电影……
葛忧看完剧本后,沉思了一会,而后才问道:
“江导的这部剧本很精彩,《盗官记》这部小说我也看过原著。
江导剧本只能说套了《盗官记》的皮,内核已经替换,更别提剧情了。
只不过……估计有些人看了会不开心呐。”
葛忧是个谨慎的性子,话不会说的太直白,但也会出于朋友的立场提醒一两句。
江培安当然也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笑着道:
“您说的没错,改动确实挺大,如果想要电影精彩又不失艺术性,那么适当的修改是很有必要的。”
他没有接葛忧最后一句话的茬,倒不是说他不在乎这件事。
只是现在跟他说了也没什么用,演员是服务剧情的,而且过审这种事儿嘛,还是得江培安自己来走动。
见江培安没有搭自己的话茬,葛忧心里立刻就明白过来了。
他笑了笑,道:
“剧本是好剧本,我也很喜欢这个故事,不过有一件事我得提前跟您说清楚。”
“哎,您说。”
葛忧点了根烟,悠悠道:
“94年我出演了张导的《活着》,电影很好,我也因为这个电影获了奖,只不过这部电影,嘿嘿,您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当初演完这部电影之后,我就心里想着,虽然拿了那么大一个奖,挺像那么回事的。
但是大部分的老百姓都没看过啊,风头全让我一个人出了,这么着它也不是回事儿啊。
后来我就想,可千万不能再演不能上映的片子了,可是没多久,就是96年的时候,小文导演找到了我,说演一部历史题材的电影,叫《秦颂》。
当时也没多想,就答应下来了,电影同样很精彩,可是……”
说到这里,葛忧摸了摸铮亮的大脑袋瓜子,咧嘴笑了笑,道:
“您说巧了不是,《秦颂》上映后的第四天,又被火速撤档,以后……就再没以后了。
以至于直到今天,这部电影依旧是小文导演的一块心病。”
江培安点了点头,《秦颂》这部电影他的确有所了解。
当时都传言说《秦颂》这部电影被禁的原因是因为许情当众喂N的片段。
这不是胡扯嘛。
电影被禁的原因有很多,但是色情从来就不是主力军。
只要这部电影别从头到尾都是那种镜头,大概率就不会被禁,删减掉就行了嘛。
所以,它被禁自然是有着更深层次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