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莱坞,我凭特效封神 第41节
她没说的是,那些枯燥的扶杆练习和拉伸,也曾是她排解焦虑和保持专注的方式。
姜宇似乎对这个答案比较满意,他没有立刻继续说电影项目,而是等菜上齐。
剁椒鱼头红艳诱人,香气扑鼻。
大家动筷之后,气氛随着美食稍微松弛了一点。
舒唱很懂得把握分寸,主动承担了涮杯子、添茶的工作,偶尔插科打诨两句,不让场面冷下来,但绝不抢话。
第45章 :量身订做
吃得差不多了,姜宇放下筷子,拿起旁边椅子上放着的一个不算太厚的牛皮纸文件袋,递到刘艺菲面前。
“看看这个。”
刘艺菲接过,抽出里面的文件。
最上面是一份简单的项目概要,标题是英文:《Black Swan》。
她英文很好,快速浏览下去:心理惊悚片,背景设定在纽约某顶级芭蕾舞团,主角是一位才华横溢但备受压力的亚裔芭蕾舞演员林馨,她为了争夺新版《天鹅湖》的主演,在追求完美中逐渐滑向精神崩溃的边缘……故事充满了对艺术、完美、母性控制、文化身份认同与自我毁灭的探讨。林馨的亚裔背景被巧妙地融入了叙事,其家庭期望、文化压抑与芭蕾世界的残酷竞争形成了双重张力。
她翻到后面,还有几页更详细的故事大纲和主要人物小传。
文字极具张力和画面感,那种冰冷的优雅与暗涌的疯狂,几乎透纸而出。
林馨这个角色,明显是经过了精心调整,使其背景与选角方向更加契合。
“这是……”刘艺菲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灼热。
这剧本,和她以往接触过的任何角色都不同,复杂、黑暗、极具挑战性,而且女主角是亚裔?
“追光影业北美和探照灯影业正在开发的项目,导演暂定是达伦·阿罗诺夫斯基。”
姜宇平静地介绍,“剧本是我们将女主角设定为亚裔,这使得故事增加了文化冲突与身份挣扎的新维度,也为我们寻找最合适、最有潜力的演员提供了更精准的方向。”
他顿了顿,看着刘艺菲:“这是一个需要极强心理表现力,并且能够理解特定文化背景压力的角色。演员需要有扎实的舞蹈基础,能完成高标准的芭蕾动作和姿态;需要有强大的内心,去演绎那种从压抑、到爆发、再到崩坏的复杂转变;同时,也需要有足够的文化敏感度,去呈现一个亚裔艺术家在西方顶级艺术殿堂中的处境与挣扎。”
“我记得你去年在试镜《魔女》时,英文台词很好,情绪表达也有层次,而且你本身有海外成长经历,对东西方文化差异应该有切身体会。虽然最后因为身体原因没能合作,但我印象很深。最近听杨总提起,你这段时间在休养和沉淀。这个项目,投资规模比《魔女》大点,制作会很精良,瞄准的是奖项和口碑。导演对演员的要求会非常苛刻,尤其是对身体的消耗和精神状态的投入。”
刘艺菲的心跳得厉害,她完全明白姜宇话里的意思。
这不仅仅是一个角色推荐,这是一个为她量身调整过的机会!
一个可能将她从目前的困境中拉出来,直接推向国际最高竞争舞台的机会!
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压力。
阿罗诺夫斯基以折磨演员著称,这个角色对身心都是极大的消耗,她的颈椎能否承受更高强度的专业芭蕾训练和表演?
她的演技,能否驾驭如此复杂阴暗且带有文化厚度的内心戏?
舒唱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又忍不住替闺蜜担心,小手在桌子下悄悄握了握刘艺菲的手。
.......
“姜总,”刘艺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坦诚地迎向姜宇,“非常感谢您和追光影业能想到我,给我看这个项目。剧本和角色的改动非常巧妙,也极具挑战性。我的舞蹈基础需要恢复和强化,这我可以投入时间和努力去解决。对于角色的文化背景和心理层面,我觉得我有一些可以借鉴的个人感受和观察。”
她斟酌着词句:“正如您所说,挑战是巨大的。我必须非常坦诚地问,剧组,或者说导演,对于演员的身体状况,特别是旧伤,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考虑或保护措施?另外,这个项目的时间线大概是怎样的?试镜的具体流程和要求会是怎样?”
她没有因为惊喜而昏头,而是迅速抓住了最关键的实际问题。
这份清醒和直指核心的提问,让姜宇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具体的时间线要等导演最终确认和前期筹备完成,初步预计正式拍摄可能在秋季开拍。你有足够的时间进行专业级的芭蕾强化训练,我们会聘请最好的芭蕾教练、体能师和康复师全程跟进,制定个性化方案,确保训练科学,最大程度避免损伤身体。拍摄期间也会有相应的保护措施。”
姜宇回答得很实在,“试镜会在训练进行到一定阶段后,由导演亲自考核,重点看你对角色的理解、身体语言的表达,以及能否在表演中呈现那种危险的临界感。竞争会非常激烈,好莱坞和其他地区符合条件的演员也会被考虑。”
他没有打包票,只是提供了一个经过调整后的竞争平台的入场券。
这张入场券,对如今的刘艺菲来说,珍贵无比。
刘艺菲知道,如果接下这个挑战,意味着未来大半年甚至更久,她要远离国内的喧嚣。
但,她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她看向姜宇,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没有催促,只是等待。
又看了一眼身边满脸写着“答应他!茜茜!这是为你订做的剧本啊!”的舒唱。
最后,她的目光落回剧本标题《Black Swan》上。
那只脆弱又即将蜕变、优雅又注定走向毁灭的黑天鹅,以及那个挣扎在东西方文化缝隙中的亚裔女孩,仿佛在透过纸面对她发出无声的、宿命般的呼唤。
“姜总,”刘艺菲抬起头,眼神里的犹豫逐渐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取代,“我需要和我的家人,还有我的康复医生深入沟通一下。我个人,对这个项目非常非常感兴趣。我愿意为此付出全部努力去争取。请问,我大概有多少时间来做决定,以及开始前期准备?”
“两周内给我明确答复。如果决定尝试,训练团队和前期准备工作可以立刻启动。”姜宇给出了明确的时间点。
“好。”刘艺菲郑重地点点头,将文件小心翼翼地收回文件袋,“谢谢您,姜总。我会尽快给您答复。”
这顿饭的后半段,话题轻松了些。
舒唱终于敢多问了几句好莱坞和电影制作的有趣琐事,姜宇也挑了些能说的回答了。
刘艺菲则更多地在消化刚才的信息,偶尔问一两个关于剧本角色心理动机和文化背景设置的问题。
结账离开时,夜色已深。
姜宇叫了车,先把刘艺菲和舒唱送上车。
“保持联系。”他对刘艺菲说。
“嗯,姜总再见。谢谢您的晚餐和这个机会。”刘艺菲挥手道别,眼神比来时明亮了许多。
车子驶离,舒唱立刻抓住刘艺菲的胳膊,激动地压低声音:“茜茜!黑天鹅!亚裔女主角!好莱坞冲奖片!这剧本是为你想的吧?!我的天哪!姜总这操作太帅了!这是多大的诚意和肯定!”
刘艺菲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手里紧紧抱着那个牛皮纸袋。
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的对话而有力地跳动着,一股混杂着巨大压力和隐隐兴奋的热流在胸腔里奔涌。
“唱唱,”她轻声说,声音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确定,“这确实像一张为我画的地图,但地图上的路,得我自己一步一步,踩着刀尖走过去。”
“那就走!”舒唱握紧她的手,“刀尖也好,悬崖也好,我陪你!这次,咱们不是去试镜,是去征服!”
刘艺菲笑了,眼里有光。
那是在沉寂许久后,重新燃起的更为炽热和坚定的光。
姜宇看着出租车尾灯消失的方向,也微微舒了口气。
他掏出手机,给大卫发了条简短的信息:
“《黑天鹅》项目,亚裔女主角设定已与首位潜在候选人沟通。通知编剧部和导演团队,准备角色的详细背景补充材料及训练方案。同时,开始接触北美顶尖的芭蕾训练机构和康复团队,我们需要为可能的长周期高强度训练做准备。”
发完,他收起手机,走进夜色。
第46章:坦白局
5月22日,周四上午。
距离姜宇在湘菜馆给出两周考虑时间的期限,才过去不到二天。
姜宇正在办公室里审阅《魔女》的最终版预告片,桌上的内部电话响了。
是前台接待小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姜总,刘艺菲女士和她的母亲刘小丽女士来访,没有预约,您看……?”
这么快?他原以为她们至少需要一周时间来消化信息、咨询医生、权衡利弊。
“请她们到小会议室稍坐,我马上过去。”他放下电话,脸上并没有太多诧异的表情,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快速浏览了一遍电脑屏幕上大卫发来的关于《黑天鹅》导演达伦·阿罗诺夫斯基近期动态和偏好的简报,又看了眼日历上标注的几个重要时间节点,心里大致有了谱,这才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起身走出办公室。
小会议室里,刘艺菲母女已经坐在了靠窗的沙发上。
刘艺菲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衬衫,下身是简单的黑色长裤,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脸上妆容清淡,比上次在湘菜馆时多了几分正式。
刘小丽则是一身剪裁合体的香槟色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依旧端庄温婉,只是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慎重。
这是姜宇第三次见刘小丽。
第一次是在《功夫之王》现场的匆匆聊天,第二次是去年在医院病房里的焦急与感激。
这位母亲身上有一种古典的雅致,说话总是温声细语,姜宇能感觉到那份温和下保护女儿的坚定意志。
“姜总,打扰您了。”见姜宇进来,两人都站了起来,刘小丽先开口,语气客气而周到。
“刘女士,艺菲,请坐,不用客气。”姜宇示意她们坐下,自己在对面的单人沙发落座,秘书小廖很快端进来三杯清茶,然后悄声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姜总,很抱歉没有提前预约就贸然来访。”刘艺菲开口,微微交握的手指透露了些许紧张,“关于《黑天鹅》的项目,我和我妈妈、还有康复医生都仔细谈过了,我们已经考虑好了。”
姜宇点点头,做了个请继续的手势,目光平静地投向刘艺菲,等待她的下文。
刘小丽接过话头,语气诚恳:“姜总,首先,我和茜茜真的要特别感谢您。去年在医院,您给茜茜指了那条路,说实话,我当时心里是存了疑的,觉得您可能更多是宽慰孩子,让她安心养病。没想到您一直记着,这么快就拿出了这么重量级适合茜茜的项目方案。”
她看了一眼女儿,眼神里满是心疼和骄傲,“茜茜回去跟我说了之后,我一晚上没睡好。一方面是为她高兴,遇到这样的机会;另一方面,也是担心她的身体,还有……她现在的处境,会不会影响到您的项目。”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最终还是决定坦诚相告:“姜总,有些情况,我觉得有必要让您知道。茜茜现在在国内……接戏不太顺利。”
姜宇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示意她在说。
“去年《功夫之王》那个角色,最终能定下来,其实过程有些波折。”
刘小丽的声音压得低了些,“华艺那边原本是希望茜茜能把国内的经纪约签给他们,作为推荐她进入项目的一个条件。当时为了争取机会,我和她教父,确实口头上答应过会优先考虑。后来,我们深入了解了华艺内部的一些运作方式,特别是他们对年轻女艺人的一些安排和要求。”
她停住了,没有明说,眉宇间闪过一丝清晰的厌恶:“我和茜茜爸爸都觉得,那样的环境不适合茜茜。她从小就被我们保护得很好,一心只想演戏,对那些应酬、酒局、还有圈内一些不好的风气,我们一直尽量避免让她接触。所以,最后我们婉拒了签约。”
她叹了口气:“可能因为这个,华艺的王总那边觉得我们不太‘懂事’,不太守‘规矩’。自那以后,茜茜在国内电影圈,尤其是那些跟华艺关系密切的项目里,就很难拿到好的机会了。甚至一些关于她难合作、背景复杂之类的传闻,也多了起来。《功夫之王》上映后,有些舆论也不太友善。”
刘艺菲在一旁安静地听着,眼帘低垂,她没有反驳母亲的话,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轻轻握成了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