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莱坞,我凭特效封神 第33节
“停。”田壮壮说,“很好。现在,形体展示。我们需要看你的身体协调性。”
工作人员搬上来几个软垫。
“请做一组基础拉伸,然后我们会给你一个情境:你在狭窄的通风管道里爬行,后面有人追你。”
刘艺菲脱掉外套,里面是运动背心。
她跪在垫子上,开始做拉伸,下腰、劈叉、肩部扭转。
她的身体很软,底子在。
“好,现在开始情境表演。”
刘艺菲趴下来,想象自己在一个狭窄空间里。
她用手肘和膝盖发力,一寸寸向前挪动,呼吸节奏控制得很好,时不时惊恐地回头,仿佛后面真的有追兵。
“加快速度!”路阳突然说。
她立刻提速,动作变得急促,甚至因为“慌张”而磕碰到了想象中的管道壁,闷哼一声。
就在她准备做下一个转身动作时,突然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
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耳朵里嗡嗡作响。
颈部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错位了。
她想扶住地面,脖子和腰使不上力,整个人向前栽倒。
“刘小姐!”杨四微惊呼一声站起来。
有人比她更快。
姜宇几乎是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在刘艺菲摔倒在地前的一刹那,伸手揽住了她。
女孩的身体软软地倒在他怀里,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我……脖子……无力...”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细若游丝,脖子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着,完全动弹不得。
姜宇眼神一凛,这一幕,和他记忆中前世的某些报道片段重合了。
刘艺菲的颈椎问题,原来这么早就有了征兆。
“别动。”他的声音异常冷静,手上的动作极快。
他单膝跪地,稳稳托住她的后颈和肩膀,“可能是颈椎问题,别用力,放松呼吸。”
刘艺菲刺痛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只能艰难地眨眼。
“叫救护车!”姜宇朝工作人员说道,“直接去协和,通知神经外科和骨科会诊!”
田壮壮和王劲松都围了过来,路阳急得团团转:“怎么会这样?刚才还好好的!”
“是不是低血糖?”“要不要先喂点糖水?”
“不是低血糖。”姜宇打断他们,他的手指轻轻按在刘艺菲颈侧,能感觉到肌肉异常僵直,“是颈椎急性症状。你们让开点,保持空气流通。”
他低头看着刘艺菲:“能听到我说话吗?眨一下眼。”
刘艺菲眨了下眼,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
“除了脖子,还有哪里不舒服?头晕?恶心?”
她又眨了下眼。
“手麻吗?胳膊有没有感觉?”
这次她迟疑了一下,然后很轻微地眨了眨眼,有一点。
姜宇的心沉了沉,这不是简单的落枕或肌肉拉伤。
.......
半个小时后,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来,姜宇迅速向医生说明了情况:“突发颈部剧痛,活动受限,伴有头晕、恶心和上肢麻木感。怀疑颈椎急性问题。”
医生点点头,熟练地给刘艺菲上了颈托固定。
“我跟着去。”姜宇转头对杨四微说,“你继续主持试镜,下午的照常。通知她经纪人和妈妈直接去医院。”
“可是姜总....”
“按计划进行。”姜宇的语气不容置疑,说完就跟着担架快步走出了小礼堂。
救护车门关上的瞬间,等候区里的女孩们全都扒在窗户边看。
舒唱脸色发白:“茜茜怎么了?严不严重?”
“不知道啊,突然就倒下了……”
“那个帅哥跟着去了诶。”
“废话,试镜现场出的事,他能不跟着吗?”
救护车里,医生在做初步检查。
“颈3-4、4-5椎间隙压痛明显,颈部肌肉痉挛,上肢有放射痛,可能是颈椎间盘突出急性发作,需要马上做CT和MRI。”
刘艺菲躺在担架上,脖子被颈托固定住了,只能转动眼珠。
她看到姜宇坐在旁边,正拿着手机打电话。
“……对,协和医院。通知刘小丽女士,让媒体和试镜的那边封锁消息,就说试镜顺利结束了……嗯,你处理。”
挂掉电话,他看向她:“你母亲那边已经联系了,直接去医院汇合。”
刘艺菲想说谢谢,发不出声音,只能看着他。
“省点力气。”姜宇像是看懂了她的眼神,“到医院全面检查一下。你以前是不是经常觉得脖子不舒服?或者头疼、手麻?”
刘艺菲眨了下眼,是的。
姜宇心里有数了,这姑娘的颈椎问题恐怕已经积累了很久,只是今天在高压下突然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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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无缘角色
协和医院急诊楼,神经外科和骨科的医生已经等在门口。
刘艺菲被直接推进CT室,紧接着又做了磁共振。
一个小时后,会诊结果出来了。
诊室里,刘小丽已经赶到了,急得眼圈通红。
姜宇站在一旁,看着医生在观片灯上挂起MRI片子。
“刘女士,您看这里。”
神经外科的主任医师指着片子上的几处,“颈3-4、4-5椎间盘有比较明显的向后膨出,压迫到了部分硬膜囊。颈5-6这里也有早期退行性改变的迹象。这不是今天突然发生的,是长期劳损积累,到了一个临界点,在高压和特定动作下诱发了急性症状。”
刘小丽愣住了:“长期积累?可是茜茜从来没说过特别严重……”
“很多颈椎问题在早中期症状是间歇性的,容易被忽略或当成普通疲劳。”
骨科主任接话,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些,“您女儿这个情况,算是早中期,远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但确实是个必须立刻严肃对待的警报。”
他转向姜宇和刘艺菲:“好消息是,正因为发现得还算及时,颈椎盘形态和神经压迫情况都还有较大的可逆空间。如果接下来一年,能严格配合系统治疗;我们建议中西医结合,系统性的牵引、针灸、中药浴理疗、药物消炎,配合针对性的康复训练强化颈部核心肌群,同时绝对避免剧烈运动和长时间负重,有很大机会恢复八成功能,不影响正常生活和绝大多数工作。”
刘小丽松了口气,但心还悬着:“那拍戏呢?特别是动作戏?”
医生沉吟了一下:“一年内绝对不行。一年后,需要再做详细评估。如果恢复理想,并在专业保护和指导下进行,不是没有可能。三年内,像吊威亚、高强度对抗这类,必须格外谨慎。”
刘艺菲躺在床上,听着医生的话,眼泪无声地流。
她终于为那些年复一年的隐痛找到了确切的答案,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深的恐慌。
一年不能剧烈运动,意味着至少一年,她将与所有需要体能和动作表现的角色绝缘。
《魔女》,这个她隐隐感觉能打破某种近期无戏可拍,被某种力量软性“冷藏”的尴尬境地中拉出来的机会,似乎正在随着医生的话语而飘远。
“治疗方案呢?”姜宇问得很直接,他看向片子的眼神若有所思。
前世模糊的记忆碎片变得更加清晰,是的,她后来确实因此受困,那是几年后更严重的情况。
现在,一切似乎都来得及。
“先住院一个月,做急性期处理,缓解炎症和疼痛,制定详细的康复计划。出院后,头三个月每周需要来医院做治疗,之后可以降低频率,家庭康复训练必须每日坚持,关键就是休养和针灸理疗。”
.......
医生离开后,病房里陷入一阵复杂的沉默。
刘艺菲看着天花板,积蓄的眼泪终于滚落,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妈,《魔女》是不是没希望了?我已经很久没接到像样的戏了……”
最后半句,她说得很轻,姜宇听到了。
他忽然想起前世一些隐约的传闻,关于她某个阶段的沉寂,关于资源……原来在2007年,这个苗头就已经出现了。
《功夫之王》之后,她被国内演艺圈暂时闲置了。
刘小丽握住女儿的手,眼眶也红了,她当然知道女儿当前面临的困境,这突如其来的伤病,仿佛雪上加霜。
姜宇转过身,走到床边。
“医生说的是一年内不行,不是永远不行。”姜宇顿了顿,“对你个人而言,我觉得,眼下最重要的选择,不是急着抓住任何一个具体项目,而是彻底把身体这个根基打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