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人在诸天重拳出击 第387节
父皇的急切,或许……能替他趟一趟路,试试那仙人的深浅。
………
荣国府,荣禧堂后头的荣庆堂内,正是午后闲适时光。
自老国公贾代善仙逝后,偌大荣国府,表面虽仍维持着国公府的煊赫排场,内里却早显颓势。
袭了爵的大老爷贾赦一味贪欢好色,沉迷古董玩乐,不理家事,二老爷贾政端方迂腐,醉心清谈,于经济仕途上无甚建树。
底下小辈,更无一个能扛鼎的男丁。
偏生二房次子贾宝玉,因衔玉而生,被史老太君贾母视作天命祥瑞、心头肉一般,百般溺爱,连带二房地位水涨船高,压过了长房。
这等嫡庶不分、宠溺过甚的光景,落在明眼人眼中,皆知是取祸之道,偏这府里从老太太到下面的管事,都沉浸在这虚假的繁华与“宝玉奇异”的迷梦里,无人警醒。
此刻,贾母正歪在铺着猩红洋毯的贵妃榻上,由鸳鸯打着扇,下首坐着邢夫人、王夫人,并宝玉、迎春、探春、惜春几个孙子孙女,说着些家常闲话。
不知怎地,话题便拐到了近来市井间沸沸扬扬的“仙女显圣”传闻上。
“说是江南那边,出了位真仙似的女子,带着两个小丫头,四处救人解难,手段玄乎得很。”
贾母眯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以为然与过来人的通透。
“要我说,这些个神神鬼鬼的传闻,听着热闹罢了。真要有那么大的本事,何苦在民间行走?怕是些江湖把戏,或是旁人以讹传讹。”
王夫人手里捻着一串檀木佛珠,闻言接口道:“老太太说得是。外头这些事,终究虚妄。便是修道,也需正经法门。
东府里敬老爷,不也一心炼丹修道?这些年连家都少回了,可曾见他炼出个长生不老来?终究是镜花水月。”她言语间对修道之事颇有不屑,更隐有一丝对宁国府贾敬抛家舍业行为的不满。
正说着,外头一阵急促脚步声,赖大媳妇慌慌张张进来禀报:“老太太,太太,宫里的戴总管来了!说带了太上皇的旨意!”
“戴总管?”贾母一愣,随即与王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戴权,那可是太上皇身边第一得用的内相,权倾朝野,等闲不会亲至臣子府邸。
王夫人心头一跳,第一个念头便是:“莫不是宫里的元春丫头……”她女儿贾元春入宫多年,莫非有何恩典?
贾母也想到了这层,连忙道:“快,快开中门,设香案,迎接天使!”
一时间,荣庆堂内众人忙乱起来,贾政、贾赦闻讯也匆匆赶来,整顿衣冠,率领合府男丁女眷,于正厅仪门前跪接。
不多时,只见戴权身着簇新的蟒袍,头戴三山帽,在一群小太监的簇拥下,迈着方步走了进来。
他面皮白净,眼神锐利,嘴角习惯性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宣旨的过程并不冗长,旨意措辞温和,大意是太上皇念及与老荣国公贾代善昔年君臣相得之情,如今见贾家子弟承欢,门庭和睦,心中欣慰,特遣内相戴权前来探望,赐下些宫缎、药材等物,以示恩眷。
贾母、贾政等人听了,心中又是激动,又是忐忑。激动的是,贾代善故去多年,太上皇竟还能念及旧情,这是天大的脸面。
忐忑的是,这恩眷来得有些突兀,贾家近年来并无显赫功绩,何德何能劳动戴权亲自走这一趟?
但圣眷浩荡,总是好事,众人连忙叩首谢恩,口称“皇恩浩荡”。
宣完旨,戴权却并未如常立刻回宫复命,反而在贾政的殷勤引请下,入了荣禧堂侧厅用茶。
贾母、王夫人等女眷也陪坐在屏风后。
寒暄几句后,戴权捧着茶盏,似不经意地笑道:“咱家出宫前,太上皇还特意问起,说如今外头颇有些奇闻,江南之地似有仙踪显化,不知府上可曾听闻?”
贾母在屏风后忙道:“回总管的话,老身倒也听底下人嚼过舌根,只是这等虚无缥缈之事,老身年纪大了,并不十分在意。”
戴权眉毛微挑,放下茶盏,语气更温和了些,却带着引导:“哦?咱家却听说,那显圣的仙子,仿佛与贵府还有些渊源?”
“渊源?”贾母一怔,与王夫人对视一眼,皆是茫然。
戴权见状,心中已有几分了然,提示道:“听闻扬州巡盐御史林如海林大人府上,似乎有些际遇?林大人不是贵府的姑爷么?”
贾母这才恍然,原来绕到黛玉身上了!她忙道:“总管说的是我那苦命的外孙女黛玉。她父亲前些日子的确来信,说玉儿身子弱,机缘巧合,得遇一位游方的女冠调理,身子好了许多,已拜了师,随师修行去了。
至于什么仙子显圣……老身倒未听如海细说,想来是民间夸大其词吧?那女冠或许懂些医术养生之道。”
第328章 林黛玉倒拔垂杨柳
王夫人也在一旁帮腔:“正是呢。小孩子家身子弱,找个懂调理的女先生跟着,强身健体也是好的。若真是了不得的仙人,岂会轻易收个凡间小女孩?”
只是她心中愈发不屑,那林如海也算是清贵之家,怎么容许女儿随个女冠游行,真是不讲究些体面了!
戴权听着贾母与王夫人这全然不信、甚至略带轻视的语气,再看她们神色不似作伪,心中不由一阵冷笑,更添几分对贾家没落的鄙夷。
太上皇与他手中掌握的信息何等确凿?
林如海沉疴尽去、精神焕发是实。江南多地“仙女”显迹助人,细节翔实,绝非空穴来风,更有暗线回报,那带着两个女孩的女子,气度神通绝非寻常修士可比。
这贾家,自家外孙女得了如此惊天动地的仙缘,竟懵然不知,还只当是寻常“女冠”、“女先生”,真是坐井观天,愚不可及!
难怪偌大国公府,眼看着一日不如一日。
戴权心中虽鄙夷,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顺着她们的话头。
他放下茶盏,脸上带着内廷大珰的矜持笑意,缓缓道:“老太君与夫人所言甚是,女儿家清誉最是要紧。
虽说跟着师父调理身子是好事,但终究是未出阁的姑娘家,长期在外飘泊,传出去于名声上……总归不那么妥当。
太上皇他老人家也是念及老臣血脉,关心晚辈,想着林姑娘既然已拜了师,若能回京居住,既全了孝道,又不耽误跟着师父修行,岂不两全其美?”
他刻意将太上皇几个字咬得略重了些,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屏风方向。
贾母在屏风后听了,先是觉得戴总管说得在理,玉儿一个姑娘家,老在外面跟着个不知根底的女冠东奔西跑,确实不成体统。
她本就因女儿贾敏早逝,对唯一的外孙女黛玉心存怜爱,之前同意黛玉随师修行,多少也是因林如海信中说女儿身体大有起色,且仙师莫测,不好阻拦。
如今听戴权这意思,竟是连太上皇都觉得黛玉该回京??
她心头一热,立刻觉得这是个绝好的理由。既能顺着太上皇的意思,又能把心爱的外孙女接回身边照看。
当下,贾母便在屏风后忙不迭地应承道:“戴总管说得极是!老身也是日夜思念我这苦命的外孙女。
她母亲去得早,父亲公务繁忙,一个小姑娘家在外头,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先前是拗不过她父亲。如今既有太上皇的慈谕关怀,老身这就修书一封,不,多派几个稳妥的家人,立刻南下,务必把玉儿接回京来!
一个姑娘家,正该在祖母跟前承欢膝下学些规矩,外面那些……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她言语间,竟自动将随师修行降格为了“外面那些”,接回京后,自然是要按大家闺秀的标准来教养了。
戴权听着贾母这一番自说自话、完全偏离重点的应承,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袖中的手指微微攥紧。
这老太太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太上皇要的是通过这条线,请来那位神通广大的仙子!谁在乎林黛玉是不是回京学规矩?
贾母倒好,直接把“接回玉儿”当成了首要目标,还一副奉旨接人的理直气壮,对那位真正的关键人物,却依旧是轻描淡写。
他心中愠怒,暗骂贾家上下果然都是些眼空心大的蠢物,难怪日渐衰败,要是奉旨接人,直接给林如海下旨不得了,还用得着来这里?
来贾府就是因为不想触怒那仙人,以亲情之由将人接来。
但此刻发作不得,毕竟贾母答应接人,以想念外孙女为由,谁也说不得什么,虽然这步棋走得歪到了姥姥家,但好歹方向似乎没全错?
戴权勉强维持着笑容,语气却淡了几分:“老太君思虑周全,慈爱之心令人感佩。既如此,便劳烦府上尽快安排吧。太上皇那边,咱家也好回话。”
贾母连连称是,已然开始盘算派哪个管家,带多少仆役,备什么礼物南下了。
戴权不再多留,起身告辞。
走出荣国府大门,登上轿子,他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差点坏事,打出奉旨接人的名头,若是那仙人不乐意,岂不是用太上皇的名头得罪了人?
真是一群蠢物,若不是还用得上这些人,他怎么也不会给一个好脸色!
不过现在,他得赶紧回禀太上皇,等那黛玉到了京城再说,看看能不能联系上仙人。
而荣国府内,贾母正兴致勃勃地吩咐鸳鸯研磨铺纸,准备给林如海写一封家书,浑然不知自己刚刚那番贴心的应承,在戴权眼中是何等愚不可及。
………
扬州,林府。
皇帝派来的使者行事低调,并未大张旗鼓,只以探望林如海病体为由入府。
在书房密谈时,使者传达了景和帝的口谕,详细询问了当日“仙缘”始末。
林如海心知此事关乎重大,不敢隐瞒,也无需夸大,便将赵灵儿如何登门、如何展露手段治愈自己、如何言明身份并收黛玉为徒的经过,原原本本,巨细靡遗地说了一遍,甚至包括赵灵儿提及的“我家主人乃天上真仙”之语。
他言辞恳切只述事实,不加臆测,更未提及自己对仙缘的具体看法。
使者听得极为认真,不时追问细节,最后将所有要点一一记下。
事毕,使者面容稍霁,又宣了一道口谕,大意是皇帝知晓林卿尽忠职守,于盐政任上劳苦功高,充实国库颇有建树,朕心甚慰,望林卿继续勤勉王事,待他日还朝,自有酬功之典。
这番话,放在了林如海的政绩与职责上,对仙缘本身并无进一步指示。
林如海听完,心中稍定。皇帝此举更似一种谨慎的观察,并未表现出对长生仙法的过度热衷。
至少表面维持了帝王应有的沉稳与对朝政的专注。
这让林如海松了一口气,看来今上并未因此事而方寸大乱,国家大事依旧在心。
使者走后不久,风尘仆仆的贾琏便带着贾母的亲笔书信到了。
林如海展信细读,眉头越皱越紧。
信中以贾母思念外孙女、担忧黛玉在外漂泊于名声有碍为由,急切要求接黛玉回京。
更关键的是,信中隐约透出,此意似乎还暗合了“上意”,让黛玉回京“既可承欢膝下,又不耽误随师修行。
林如海放下信,长长叹了口气,心中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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