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影综:一切从梦华录开始 第59节
说完,闭上眼睛,匍匐在地,等候审判。
天祐帝笑了笑,看着众人说道:“诸位,何元盛谋反,毕竟查无实证,若轻易杀之,置法度于何地?朕信你无谋反之心,便赦你无罪。念你统兵辛苦,少有歇息,敕你为鄢陵侯,食邑二百户。你交出兵权,举家迁汴京,安享天伦吧。”
“臣,谢陛下隆恩,谢陛下隆恩。”何元盛如蒙大赦,连连叩头。
天祐帝点了点头,抬手虚扶,让何元盛起身。
随后又说道:“传我敕令,命慕容惟素为都知兵马使,节制兴国军,依平夏军之制整肃。”
“是。”传令兵领了手敕,便马不停蹄的赶往汴京,让中书门下下旨。
何元盛顿时觉得惊喜,他觉得自己就算不被降罪,也至少是削职为民的。
没想到不但没有降罪,只是交出兵权,还封了侯,还有二百户的食邑。
虽然比起宋国公的邑万户和鲁国公的邑四千户实在是鸡肋,并且邑二百户,远不够一个正常侯爵的食邑,但要多少不是多啊。
这些食邑和侯爵俸禄,够自己一辈子荣华富贵了,更别说自己的儿子还能袭爵。
爵位可以世袭,这反而还省去了自己费心谋划。
再说就看刚才身边韩琦、欧阳修这些人的架势,自己要是敢有任何不满,他们马上就能给自己扣谋反的帽子。
慕容惟素接管兴国军,这个安排很有意思。
没有继续给曹倬加权,也没有让其他汴京的勋贵子弟掌兵。
而是选择了选在太原,无官无职的慕容惟素。
虽然慕容惟素也是开国元勋后代,是慕容延钊的后人。
最重要的是,慕容惟素虽然是元勋之后,但并未袭爵。
“陛下远道而来,请陛下在卫州歇息一夜,容臣聆听教诲。”何元盛当即说道。
曹倬看了看身边的禾晏,她眼神非常复杂。
他上前说道:“陛下,依臣看,停留一晚也并无不可。慕容惟素来之前,兴国军也需要安顿。我与伯容可暂时节制兴国军,待慕容惟素上任后,再出发不迟。”
“嗯!也好,那就停留一晚。”天祐帝点了点头。
何元盛连忙说道:“陛下,臣这就收拾宅院。”
“不必了,朕就住在军营中,与将士们一起。”天祐帝淡淡道。
虽然确认何元盛没有反心,但天祐帝也没心大到直接跟着何元盛进卫州。
还是待在军营,在平夏军和禁军的护卫下最安全。
更别说,自己待在军营,还更容易得军心。
曹倬看了看禾晏:“你不是卫州人吗?给你一天的休沐,进城见一见家里人,处理私事吧。”
禾晏听了曹倬的话,顿时有些愣神。
“怎么?不想要?那算了。”
“不不不,多谢储帅。”禾晏连忙应声。
第六十六章 自由
卫州,城外农田。
曹倬穿着一身麻布短褐,身后背着斗笠,牵着马来到田间。
看着劳作的农民,停下脚步。
“老人家,这秋收已过,为何还要劳作啊?”钟传在旁边大声问道。
田间老农看了看两人,白了钟传一眼。
曹倬挽起裤腿,拿起田边的锄头,走到田中。
“你二位是什么人啊?”老农问道。
曹倬笑道:“粮商。”
老农说道:“分明是官家人,欺我小老儿没见识。”
“呵呵呵!”曹倬笑了笑,没有过多辩解。
“老人家,这秋收过后,为何还要劳作啊?”钟传再次问道。
老农说道:“翻虫胎,把藏在土里的虫胎翻出来,全部冻死。这样,等夏天庄稼就不生虫了。”
钟传愣了愣:“这样,岂不是一年不得安歇?”
老农又看了钟传一眼,仿佛在说:“后生好没见识。”
曹倬端起出头,挥舞着锄头帮着老农翻地。
“不劳作不行啊,要是来年生了虫,庄稼被啃了,缴纳赋税都不够,别说吃饱饭了。”老农见曹倬帮自己翻地,便又开口说道。
“啊?民生如此艰难?”钟传再次一惊。
“艰难?这叫艰难?”老农看着这片耕地,不屑地笑道:“后生,我看你是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艰难。小老儿六十有四了,出生的时候是...是...”
老农摆着指头算着:“哦,是从太原来的,姓刘的皇爷。那个时候,才叫艰难呢。有军爷从这儿过,抓你做民夫算好,把你充作军粮那是常事。小老儿这邻里乡亲,不知道换了几次了。现在是什么?现在是太平盛世。”
曹倬有些惊奇,这老农能躲过乱世多次兵灾,还真是有两把刷子的。
“老人家,怎么不见你家郎君啊?”曹倬问道。
老农笑道:“两个犬子,投军去了。这两个孩子,在县里听了点话本故事,嚷嚷着要打党项人,便去西北投军了。”
“打仗毕竟凶险,何必两个孩子都去。”曹倬说道。
老农笑呵呵地说道:“这一人投军,减一份租赋嘛。”
曹倬笑着说道:“你这两个儿子叫什么?我在西北有熟人,多少能照顾一二。”
“西北有熟人?能说上话?”老农有些好奇。
曹倬点了点头:“嗯,你都说了我是官家人了,怎么会没点熟人呢?有熟人,还是个小官呢,能说上话。”
“他们在环庆路当兵。”
“正好,我那个熟人也在环庆路。”曹倬笑道。
“这...敢问贵人,你那个熟人,是何官职啊?”老农连忙问道。
曹倬摆了摆手:“小官而已,但是照顾照顾两个兵士,还是有这个权力的。”
曹倬口中环庆路的那个小官熟人,名叫范雍。
职位是,环庆路经略安抚使。
“额呵呵呵,有劳贵人,犬子名叫...”
......
与此同时,卫州城内。
禾晏来到了何家门口,有些犹豫。
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府门顿时打开了。
何府管家见到禾晏,顿时一愣:“小姐?”
禾晏有些尴尬,连忙道:“我...我回来看看母亲。”
“这...快进来。”管家将禾晏迎了进来,来到后院,见到了父母。
何元盛见到禾晏,脸色很是复杂。
良久,终于开口:“我道是谁,原来是平夏军的军爷。足下现在不同了,是天子近卫,又深受国舅信任。”
“我是来看母亲的。”无视了何元盛的阴阳怪气,禾晏淡淡道。
“哼,我家中有你这个人吗?家中晚辈,只有我儿何如非而已。”何元盛冷笑道。
禾晏一时被气笑了,讽刺道:“让一私生子继承家业,人言汴京盛纮宠妾灭妻,没想到鄢陵侯倒是更甚。说起来,陛下对君侯谋反之事查无实证,是我还没有暴露身份。我若向储帅道出真相,君侯欲使私生子接任兴国军一事,便有了人证,何家如何,还望君侯慎之。”
“你...好啊好啊好啊,你现在翅膀硬了,可以来教训我了。看来,你待在国舅身边,学到了不少啊。”何元盛气得伸出手指,指着禾晏,手不断颤抖。
禾晏怒视着生父:“我要见母亲。”
何元盛咬着牙说道:“就在后院,你去便是。”
禾晏二话没说,转头便朝后院走去。
“母亲!”
禾晏在后院见到了母亲,心中思念与委屈一时间无法抑制,扑到了母亲怀中。
“晏儿,是我的晏儿回来了?”母亲唐佳大脑一片空白,竟有些不敢确定。
“母亲,女儿回来了。”
“瘦了。”唐佳抚摸着女儿的面庞,哽咽道:“晏儿...受苦了。”
“没受苦,母亲,晏儿现在没有了枷锁,自己选择自己的路了。”禾晏扑在母亲怀里说道。
唐佳看着女儿,笑着说道:“他对你好吗?”
禾晏一愣:“母亲,您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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