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恐怖之无限逆转 第230节

　　“阁下通透。”穆翔淡淡一笑，对诺登斯点点头，“既然如此，我等就静候出关了。”

　　就这样，诺登斯留在大深渊中恢复力量，而穆翔三人则返回寝宫，等待着那个时刻的来临。

第458章 收束

　　在诺登斯沉睡之时，穆翔也是去了几个地方，把先前的一些怀疑给验证了一下。而郑吒和张杰则是在寝宫之中等着，以免显得他们动作太大。

　　在最后期限到来之前，穆翔也是回到了寝宫。

　　“回来了？……诶我草！”郑吒看到穆翔，忍不住惊叹一句。

　　穆翔有些疲惫地甩出一块血肉：“得到主神的奖励了……B级，一个外神的价格。”

　　郑吒和张杰看了一眼那块血肉，只觉得有些反胃……他们固然厮杀无数，但也没单独见过这种部件。

　　他站在郑吒和张杰面前，满身都是淋漓的血，散发出腥臭的味道。然后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示意张杰把记忆给具现出来。

　　看着张杰操作，郑吒顺口说：“你怎么受这么重的伤？”

　　穆翔淡淡地说：“不是我的。”

　　“不是？”郑吒怔了一下，“那是它的？这不是人血吗？”

　　而当记忆的影像被投射出来之后，郑吒和张杰也是沉默了。

　　果然如穆翔所言，主神的任务不会是摆设……在任务中有击杀外神的奖励，但他们没有遇到任何一个外神，这本就是有些奇怪的事。当然，按照诺登斯的安排，去到深渊之后，他们就会遭遇外神。

　　如果不具备幻梦境的神灵位格，他们就无法真实击杀深渊之中的旧日支配者和外神……正如它们入侵幻梦境和现实世界时，需要把自己具现出来；穆翔等人要在深渊里击杀它们，也就必须站在同一层面，要么用神灵的位格，要么和当初的穆翔一样，丧失理智融入深渊。

　　这也是诺登斯劝说三人成神的理由之一……当然，即使登神失败，把神性和神格当外设也是足够的。

　　然而在这呈现出的投影里，很多事情却出现了别的解释……穆翔一直在质疑的说法，以最为血淋淋的方式，向郑吒和张杰展现了出来。

　　“这些……也是人类。”郑吒深吸一口气，他握紧了拳头。

　　张杰“嘘”了一声，至今为止他们的一切交流都以被监控为前提，真正重要的事情从来都是用精神力说。这精神力影像只有他们三人能看到，自然是无妨，但郑吒说出口就未必了。

　　穆翔叹了口气：“这东西是我遇到的最麻烦的对手……我杀它足足花了一天的时间。”

　　在精神力影像中，一个无尽盘旋的诡异神灵在一处地穴里与穆翔交战。它的身体仿佛是用他人的血肉强行塑造的一般，而血肉的来源正环绕着它。

　　那是无数还在昏睡的人类，他们无意识地环绕着这位神灵，从它身上吸吮着什么，而彼此之间又纠缠在一起。在神灵身旁，他们的行动违背了人类的生理规律，时间仿佛被加快了，让他们的子嗣很快在这邪淫和恐怖的仪式现场诞生，然后被神灵座下的怪物们抱走，送往无边的黑暗之中。

　　这些怪物，三人都再熟悉不过……夜魇！

　　而随着对神灵的吸吮，这些于昏睡中肉搏的人类也开始变化。当一个人类完成了几次孕育生命的工程后，他的血肉就开始慢慢消融。郑吒二人本以为这位神灵的身上满是巨大膨胀的眼球，但他们很快就发现，这是无数难以形容的哺育器官。而穆翔先前丢给他们的，就是这样的东西。

　　那黑色的液体涌入人们的口中，而人们的血肉则以相反的方向涌向这位神灵。就好像二者在交换身体的成分，神灵的身体不断被有人类的血肉填充，它的体型并没有什么变化，但人们的身体却被那些黑色的东西所占据，然后他们变成了它们。

　　人类的五官消融在一起，原本各有粗糙、细腻，颜色也不尽相同的皮肤则往同一个方向转化，最终成为鲸鱼皮一般油滑的皮肤。犄角、膜翼和长尾从它们的体内抽离，这让它们的身体相较于人类，显得更加细长。

　　他们……变成了夜魇。

　　源源不断的人类从不知何处来，仿佛凭空浮现，加入了对神灵的吸吮，加入了人们的肉搏，然后化作夜魇离去。他们装束各异，有民族、地域的差异，也有时代的差异。

　　郑吒和张杰惊诧地看见古希腊的魔法师和现代的白领交缠在一起，而后又被书生和骑士横插进来。不过他们的结局却是相同，那便是褪去了所有的人类特征，成为沉默的夜魇。

　　这位神灵身上的血肉便是从这些人类身上获取，而穆翔的刀也一刻不停地落在它身上。诡异的是，这位神灵似乎也拥有什么自愈的能力，每当一块血肉被砍飞，几乎是一瞬间，它的身体就恢复了完好。

　　“不是自愈……”穆翔淡淡地说，他已经打完了，自然比郑吒和张杰明白，“是时间。”

　　“时间？”

　　“伊波·兹特尔，据说是在宇宙运转的中心，观望着所有的时间与空间，是仅次于犹格·索托斯的全知者。当然，这话也不必全信，对我们而言，这肯定只是一定范围里的权能……何况克苏鲁神话里碰瓷犹格·索托斯的也不少。”

　　“我先前最担心的就是遭遇这种能力太诡异的外神……而幻梦境的一个地点也让我很疑惑。那便是伊波·兹特尔栖身的克雷德丛林，这个地点在诺登斯给我们的地图上并没有出现。”

　　“我出去之后，首先确认了萨尔纳斯遗迹的情况……没错，那里全都是人类的尸体，图姆哈人在自己的神灵死后，转化回了自己原本的模样。而后我去了古革巨人的地下城，这或许也是主神给我们的一个破局点。”

　　“在克苏鲁神话里，古革巨人因为过于亵渎的旧日支配者召唤仪式，被众神驱逐到了地下……诺登斯也是这么说的，但非常奇怪的是，不说杀光古革巨人，即使是先前幻梦境被入侵，诺登斯也没有一点意思，派人去注意古革巨人，他难道不怕古革巨人也拉扯出什么敌人？”

　　“当我去到古革巨人的地下城之后，我发现……它们失去了语言能力，但并非传说中的野兽。甚至它们还拥有相当完备的文字体系，而我看过之后就发现，它们的文字体系……脱胎于人类文字。”

　　“其中有一块石板就记载了克雷德丛林相关的内容，而那段信息告诉了我克雷德丛林到底在哪儿……没错，现在的幻梦境里的确不存在克雷德丛林，因为那是以前的地名，现在那里已经被神战波及，化为一片深谷。”

　　“我就在深谷之底的地穴里找到了伊波·兹特尔，它的战斗力非常差，几乎威胁不到我……但它知道我的任何行动。我的战术对它而言其实没什么用，所以我只能用压倒性的力量和速度去摧毁它的肉体，而它的肉体，如你们所见，来自无穷时间里的人类。”

　　“伊波·兹特尔能够看穿不同的时空间，并且拥有梦境投影的能力……它就是这样，将这个世界古往今来的诸多人类拉扯到自己身边，然后转化成夜魇。当然，也有一些例外，比如图姆哈人，比如古革巨人……它们原本都是人类。”

　　“而那些快速繁殖出的婴儿，就变成了幻梦境的原住民人类……我们的进入方法只是明面上的正常入梦，实际上为幻梦境带来几乎无穷无尽生命的存在，是它。”

　　“观望一切时空间，将这些收束于一身的外神……伊波·兹特尔！”

第459章 焦点

　　记忆的精神力影像还在继续……正如穆翔所言，他的一切战术都在伊波·兹特尔面前失去了意义。

　　不是因为他的意图被看穿、预判……与其说这位外神在和穆翔对战，不如说它早就看过了穆翔的一切行动。

　　它高踞这个世界一切时空间的焦点，对它而言其实不存在现在、过去和未来的说法，所以它才能拉扯来各个时间点上的人类。周围的一切环境变化对它而言都没有意义，因为它一直是它。用诺登斯的世界观来解释，它就是深渊钉在幻梦境的一根钉子。

　　没人知道它是什么时候降临的，不过这也没有意义。伊波·兹特尔永恒地盘旋在这时空间的焦点之上，用它腐烂头部上的两颗不对称怪眼，观望着这个世界一切的时空间。

　　而对穆翔来说，他要做的事情就不是杀死这一刻的伊波·兹特尔了……要将伊波·兹特尔击杀，首先就要把它的载体彻底磨灭。而不知多少岁月中的人类血肉，都汇聚在了这个时空间的焦点上。这些血肉，全都是穆翔要处理的。

　　怎么办？只有杀。

　　“别看它的能力十分恐怖，但在我看来……它离掌控时空间还远着。没错，它知道我要来杀它，甚至知道我会杀了它，但它什么办法都没有。”穆翔推了推眼镜。

　　郑吒深吸一口气：“它自己也被困在了这个时空间的焦点上？”

　　穆翔点点头：“没错，所以理论上我只需要不停地破坏它的身体就可以了……在它的身体彻底失去了血肉来源之后，这位所谓的外神就被反涌的时空间挤碎了。”

　　张杰久未说话，听到这里突然皱眉道：“这是什么道理？难道用人类的身体就能避免时空间的反噬吗？”

　　“这就是最关键的一点了……”穆翔耸了耸肩，“事实证明，这个幻梦境和人类有颇深的关系……图姆哈人、古革巨人、夜魇，这些怪物都是从人类转化而来。而那些被快速孕育出来的婴儿，则会成为幻梦境的人类原住民。所以问题来了，为什么幻梦境这么需要人类？”

　　郑吒想了想：“别说是幻梦境了，就是现实世界也是如此吧？深渊的入侵也是借助人类的幻想……因为人类是知性生物？是位面的主导物种？”

　　“或许，但你见过什么主导物种被位面这么对待？”穆翔推了推眼镜，“很明显，幻梦境对人类而言绝对不是什么仙境天堂，在小说里如此，在这里依然如此。”

　　郑吒推了推鼻梁：“所以说……幻梦境和深渊真的本就有勾结吗？”

　　穆翔淡淡地笑了笑：“很快就会揭晓了……哪怕是某种交易，这也不是能接受的。很显然诺登斯默许了这种情况，作为所谓的夜魇之主，他和这个外神有多少关系，都要打个问号。当然，他大可以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可幻梦境的人类都这样了，他这个主神难不成是纸糊的？”

　　“有办法挽救什么吗？”郑吒想了想，然后问道。

　　穆翔叹息了一声：“我不知道，或许和位面之灵沟通之后，可以做到些什么……在此之前，只能先放着它们了。”

　　郑吒和张杰对视一眼，果然，穆翔也希望找到解决办法……不然以穆翔的脾气，或许已经将那些古革巨人与夜魇杀光了。它们都失去了语言能力，甚至不知道是否还有人类的意识；但从精神力影像看，能够交流一二的古革巨人，甚至向穆翔请求赐死。

　　这个被放逐到地下的族群，在无数的岁月里无时无刻不在用幻梦境里的各种神话仪式，试图召唤出更加恐怖的存在将自己全都毁灭。它们早就回不到自己的世界了，无论是时间、空间还是物种的距离，都不是它们能够跨越的。

　　不过从来没有谁帮助它们，无论是放逐它们的幻梦境诸神，还是来自深渊的扭曲恐怖。

　　“古革巨人……它们似乎没有彻底转变，虽然变成了阴暗恐怖的怪物，但我还勉强能和它们交流。”穆翔皱了皱眉，“夜魇的话，我就不确定了。既然没有完全变成怪物，就还有一线解决的可能……就算最终只能用这种办法帮助它们解脱，也不差这两天。”

　　张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咳了一声：“那么明天的登神仪式，我们应该怎么办？假如是在大深渊里面进行，我们不就是把自己送上去吗？”

　　“确实，以你的习惯……不会这么赌吧？”郑吒想了想，“虽然我们仨全盛时期都有半神以上的战力，可诺登斯已经跟我们秀过肌肉了，在大深渊之中，他可是拥有灵位的力量啊。”

　　穆翔晃了晃头，将精神力影像切断，然后伸手在手环上抚了一下，一瓶黑色的东西就出现在了他手里：“击杀伊波·兹特尔之后，主神所给予的剧情道具。”

　　那黑色的东西看着很眼熟，但郑吒和张杰有些不敢确定。在精神力影像里，他们倒是见过类似的，不过那是液态的，那些人类就是吮吸了这种东西，才被转化成夜魇。而此刻在穆翔手里的，却是看不出具体形态。

　　“伊波·兹特尔的乳汁，至少需要三阶以上才能服用。”穆翔如此说道，“三阶以下，会被过多的知识，其实就是深渊信息所压垮……说白了就是物理意义的脑袋胀破。而三阶也不能完全免疫副作用，因为自身的基因还不够稳定，若是在三天之内没有得到治疗，就会身体畸变。”

　　“副作用说完了……作用呢？”

　　穆翔晃了晃这个看不出材质的瓶子，里面有固体碰撞瓶壁的清脆响声，也有液体晃动的声音……郑吒和张杰还看见有黑气上升，但很快又化作黑色液滴从瓶口落下。

　　“效果是获得十分钟的时空间视野，限制在深渊位面之中。”穆翔笑了笑，“十分钟的全知视角，这么多信息足够避免很多事情了。”

第460章 视野

　　“三位，登神仪式已经准备完毕，只待三位就绪了。”灰袍老者抚了抚胡须，如此笑道。

　　穆翔三人没有什么多余的话，点了点头就往神坛上走去。这神坛却是新建的，一团梦幻的光芒悬浮其上，对三人释放出友善的气息。看那轻微的跃动，这位面之灵似乎还有些喜悦。

　　“至高无上的幻梦境之灵啊……古神的余罪尚未洗去，外神的触手已然来临；大深渊的潮汐带来异乡人的讯息，异乡人的英勇点亮幻梦境的前程。以古神的名义，在此祈祝，降下与异乡人功绩相称的位格，造就高尚来客的登神之路！”

　　诺登斯站在神坛的另一边，手中是一柄古朴的杖。这权杖并不华丽，反而显得有些粗糙，仿佛是随便从哪里折了根湿树枝就削成的。但若有若无的光芒牵引，却说明了这杖的不凡。在杖的上端，三根短短的枝桠正在缓慢生花，似乎对应着三尊即将诞生的神位。

　　“日月与光明之神……你当驱使日月，普照三界。迷途的旅魂将不再彷徨，沉沦的阴暗将得到解脱。”

　　“火焰之神……你当赐予薪火，驱散阴寒。凡物的一生由你照亮，罪恶与污秽由你扫除。”

　　“灵魂之神……你当立足生死，接引轮回。启迪生灵的智慧，庇护死灵的归途。”

　　穆翔听不到这些话，但在他眼中，这些信息自然而然就浮现出来。他看见张杰在神性与神格之中挣扎，最终湮灭于无形；他看见郑吒的火焰化作尸衣，性质迥异的火焰彼此冲突，将他的能量消耗殆尽。

　　他看见自己被位面的力量拉扯到天空之上，用本源捏造的太阳骤然撕裂，将他的身体吞噬，作为燃烧发亮的薪柴；而另一部分则被抽离，与霁月彼此交融，让月球真正拥有了一丝光明。

　　穆翔的意识在这一刻消失，当他再次看向这个世界，面前便是诺登斯的杖。三根发花的枝桠扭曲为锋利的刃，三叉戟扫过，四阶高级的力量将郑吒与张杰直接重创。而当穆翔开启衔烛，则与诺登斯展开了疯狂的厮杀。

　　在无数场死斗之中，穆翔看到自己获胜的概率有七成……但并非惨胜的，则只有两成而已。燃烧自己获取的力量，虽然不惧诺登斯借助位面力量所得到的四阶高级之力，但也难以轻易取胜。

　　而若是不能保持较好的状态，穆翔也会和郑吒、张杰一样，被强行拉扯到另一片空间……而后想来只是死在四阶或是五阶的力量下，以及早死晚死的区别罢了。

　　【有趣，甚至能逼出我的心灵之光来吗？果然还得是最激烈的危机，才能让我们继续前进啊。】

　　穆翔如此想着，然后就听到了诺登斯的声音。